第106章 姗姗来迟的支援
作者:圆圆57
一个脚底被刺穿,一个被开水烫伤。
只有野狼,反应最快。
他没有管受伤的同伴,目标依旧明确——地上的司遥!
这个女人有问题!她在装睡!
他怒吼一声,像一头真正的饿狼,朝着蜷缩在地上的司遥猛扑过去!
可司遥滚下床,根本不是为了躲避,而是为了她真正的目标——床底下那个她早就备好的粗陶罐子。
在野狼扑过来的瞬间,她用尽全身力气,抓起身边的板凳,狠狠朝着陶罐砸了下去!
“哐当!”
陶罐应声而碎。
一股浓郁到极致的、混合着甜香与腐败气息的白色浓烟,瞬间从罐子里喷涌而出,迅速弥漫了整个房间!
“咳咳……这是什么鬼东西!”蝎子被烟呛得连连咳嗽,只觉得那香味钻进鼻子,大脑立刻一阵晕眩。
“屏住呼吸!是迷药!”野狼厉声喝道,经验让他第一时间就反应了过来。
但他还是晚了一步。
这不仅仅是迷药。
这是司遥用百草灵戒提纯了十几种致幻、麻痹神经的毒草后,调配出的“惊梦散”。
普通人闻到,会立刻陷入最恐怖的噩梦。
而对于这些煞气缠身的雇佣兵来说,效果更是翻倍!
“啊!别过来!别过来!”
最先中招的蝎子突然抱着头在地上疯狂打滚,他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东西,对着空气胡乱地挥舞着手臂,表情惊恐到了极点。
被烫伤的毒蛇也好不到哪里去,他呆呆地看着自己被烫伤的腿,眼神涣散,嘴里喃喃自语:“蛇……好多蛇……在咬我……”
只有野狼,意志力远超常人。
他虽然也感到一阵天旋地转,但还是强行咬破舌尖,用剧痛让自己保持清醒。
他猩红着眼睛,穿过浓烟,终于看清了那个缩在墙角的女人。
她脸色惨白如纸,大口地喘着气,额头上全是冷汗,看起来虚弱到了极点,仿佛风一吹就会倒。
“臭娘们!!”
野狼的肺都要气炸了!
奇耻大辱!他带着两个精锐,竟被一个看似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用这种江湖手段耍得团团转!
他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从腰间拔出那把泛着寒光的军刀,不顾一切地再次扑了上去!
他要卸了她一条胳膊!让她知道什么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司遥看着那双充血的、如同野兽般的眼睛,腹部的绞痛让她几乎要昏厥过去。
但她不能倒。
她的孩子,就在身后。
她死死攥着从地上捡起的一块暖水瓶的玻璃碎片,在野狼冲到面前的瞬间,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对准他持刀的手腕,狠狠划了下去!
“刺啦!”
玻璃碎片并不锋利,却也足够划开皮肉!
野狼吃痛,手腕一抖,军刀脱手飞出,“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你找死!”
他反手一巴掌,狠狠扇向司遥的脸!
司遥根本来不及躲闪,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只蒲扇般的大手在眼前放大。
然而,预想中的剧痛没有传来。
野狼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他脸上的表情,从暴怒,惊愕,再到迷茫,最后化为一种极度的恐惧。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那只手,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无数扭曲的、黑色的藤蔓。
不,不止是手。
他的身体,他的脚,整个世界……都在融化,都在变成张牙舞爪的植物。
“不……不!!”
他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嚎叫,抱着头,像他的同伴一样,陷入了药物制造的无边地狱。
“呼……呼……”
司遥靠着冰冷的墙壁,缓缓滑倒在地。
她看着在地上或昏死、或挣扎的三个男人,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房间里,一片狼藉。
破碎的暖水瓶,翻倒的板凳,碎裂的陶罐,还有那把闪着寒光的军刀。
风声依旧在窗外呼啸。
一切都结束了。
不。
还没结束。
司遥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捡起那把沉重的军刀。
她走到野狼身边,没有丝毫犹豫,用刀背对着他的后颈,狠狠砸下!
男人闷哼一声,彻底昏死过去。
她又用同样的方法,解决了另外两个。
做完这一切,她几乎虚脱。
腹部的剧痛再次袭来,她眼前阵阵发黑。
不行,不能睡。
药效会过去,他们会醒来。
她走到门口,把早就准备好的粗麻绳拖了进来,那是她平时用来晾晒被褥的。
她喘着气,用尽全身的力气,将三个成年男人一个一个拖到一起,用从沈墨舟那里学来的、最牢固的捆绑方法,将他们结结实实地捆了起来。
最后,她撕下床单,揉成布团,挨个塞进了他们的嘴里。
当最后一个绳结打好时,司遥再也支撑不住,跌坐在地。
她背靠着墙,看着自己的“战果”,身体因为后怕和疼痛而不住地颤抖。
她成功了。
她活捉了他们。
可是,然后呢?
这里是军区大院,她家里,捆着三个来路不明、带着武器的男人。
她该怎么向闻声而来的人解释这一切?
解释这满屋的狼藉?
解释她一个弱女子,是如何制服这三个凶悍的匪徒的?
一个处理不好,她自己,连同她的孩子,都会被卷入更大的漩涡。
司遥的目光,落在那把被她丢在桌上的军刀上,眼神一点点变得冰冷而决绝。
或许,只有一个办法了。
司遥的目光落在那把被她丢在桌上的军刀上,眼神一点点变得冰冷而决绝。
杀了他们。
只有死人,才能保守秘密。
这个念头疯狂地从心底滋生,几乎要吞噬她最后一丝理智。
不行。
不能杀。
一旦她手上沾了血,沈墨舟好不容易为她和孩子们撑起的这个家,就再也没有回头路了。
腹部的绞痛和从骨子里渗出的寒意让她身体发抖,但大脑却在此刻运转到了极致。
她扫视满屋狼藉,破碎的暖水瓶,翻倒的板凳,和地上那三个被捆得结结实实的男人。
一个清晰的计划瞬间成型。
她必须是一个受害者。
一个被吓破胆,却在绝境中拼死反抗,最终侥幸成功的、柔弱无助的军嫂。
她不再犹豫,抓起地上的灰尘,狠狠抹在自己脸上、手臂上,又用力揉乱了头发。
最后,她蜷缩进墙角,紧紧裹住外衣,让自己瘦小的身影在黑暗中显得更加无助,更加可怜。
一切准备就绪。
院门外,一声炸雷般的怒吼穿透风声,轰然响起!
“保护嫂子!”
是高远!
紧接着,杂乱而沉重的军靴踏地声由远及近!
高远那堵墙似的身影第一个撞开房门,他身后是满脸煞气的李魁,以及一队端着枪的士兵!
手电筒刺眼的光柱瞬间撕裂黑暗,扫进房间。
闯入的所有人,动作都停滞了一秒。
狭小的房间里,乱得像是被洗劫过。
地上,三个黑衣壮汉被麻绳捆得像待宰的猪,嘴里塞着布团,人事不省。
而墙角,他们那位总是清冷漂亮的团长媳妇,正蜷缩在那里。
她头发散乱,脸上身上全是脏污,整个人都在剧烈地发抖。
那张白皙的脸没有一丝血色,像一张薄脆的纸,好像轻轻一碰就会碎掉。
“嫂子!”
高远双眼瞬间血红,他暴喝一声,大步流星冲上前,用自己山一样的后背,将司遥牢牢护在身后,隔绝了所有视线。
他手里的枪,“咔哒”一声上了膛,黑洞洞的枪口,死死对准了地上昏迷的男人。
李魁和士兵们立刻反应过来,枪口齐刷刷地指向俘虏,将他们团团围住。
屋里的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嫂子,您没事吧?”李魁上前一步,声音里是压不住的怒火、后怕,还有浓重的羞愧。
司遥看着他们,那紧绷的神经像是找到了支撑,骤然一松。
眼泪,毫无预兆地滚落下来。
她不说话,只是一个劲儿地摇头,身体抖得愈发厉害。
这副惊魂未定的模样,比任何哭喊都更能点燃在扬所有军人的怒火。
高远和李魁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滔天怒焰。
团长离家前,把媳妇和孩子郑重地托付给他们。
结果就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出了这么大的事!
团长要是知道了,非扒了他们的皮不可!
很快,急促的脚步声再次传来。
赵政委和高师长竟然被惊动,连夜赶了过来,后面还跟着被从被窝里拽出来、气喘吁吁的盛怀安。
“怎么回事?!”赵政委一进门,看见这阵仗,声音都变了调。
高师长则是一言不发,那双仿佛能看穿人心的眼睛,锐利地扫过屋里的每一个人,每一件东西,最后落在了司遥身上。
当他们从高远和李魁三言两语、夹杂着愤怒和自责的汇报中得知了事情的经过。
再看看地上那三个一看就不是善茬的俘虏,饶是两位身经百战的老将,后背也集体窜上一股凉气。
调虎离山。
声东击西。
目标明确。
这是一扬有预谋的,针对军官家属的恶性袭击!
PC站点如章节文字不全请用手机访问www.ddxsmf.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