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银针定乾坤

作者:圆圆57
  门外,走廊里。

  苏曼将里面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她几乎要笑出声来。

  她就知道!

  什么老赵……姐姐,什么活死人肉白骨,不过是歪打正着!

  用那种刺激性的姜糖水,强行激发了一下将死之人的潜能罢了!回光返照!

  现在,牛皮吹破了吧?

  苏曼环抱双臂,挺直了腰杆,用一种悲天悯人的姿态,对身边脸色惨白的高师长和赵政委说:

  “师长,政委,这下你们信了吧?她自己都承认了,只是‘暂时’吊住了命!”

  “这就是典型的民间土方子,治标不治本!现在药效一过,情况只会更糟!我们现在应该立刻准备后事,而不是……”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赵政委一个厉喝打断。

  “你给我闭嘴!”

  赵政委一张国字脸涨得通红,他指着苏曼,手都在发抖,“现在里面正在救人!你在外面妖言惑众,扰乱军心,你想干什么!”

  苏曼被吼得一缩,但随即又梗着脖子,委屈又刻薄地顶了回去。

  “我只是在说实话!我是在为首长的生命负责!为我们军区的声誉负责!总比某些人把希望寄托在跳大神上强!”

  走廊里的气氛,再次降至冰点。

  ……

  与此同时,沈家小院里,灯还亮着。

  宋知华抱着睡得不安稳的小安安,在屋里焦急地来回踱步,嘴里不停地念叨着:“这都过去多久了,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

  小安安似乎感受到了奶奶的焦虑,小小的眉头皱着,很像他那个不苟言笑的爹。

  旁边的摇篮里,念念也哼唧了两声,张芸赶忙过去,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宋姨,您别急,沈团长在呢,弟妹肯定没事的。”张芸嘴上劝着,自己心里也没底。

  这大半夜的,吉普车开得跟奔丧似的,谁能不慌?

  就在这时,院门外,沙堆后面,几个小脑袋又凑到了一起。

  “报告司令!”小石头压着嗓子,激动得满脸通红,“我刚才去侦察了!团部办公楼那边,灯火通明!跟电影里抓特务一样!”

  周文军小脸紧绷,分析道:“说明战斗已经进入了白热化阶段!”

  “我……我看到高远叔叔了,”另一个瘦小的孩子蚊子一样地补充,“他守在楼下,跟个门神一样,谁都不让靠近!表情可严肃了!”

  周文军小手一挥,做出了最终判断。

  “司遥阿姨肯定是在里面布下了天罗地网,正在跟那个大魔头斗法!高远叔叔是在护法!”

  “咱们‘后援会’也不能闲着!从现在开始,轮流站岗放哨!保护司遥阿姨家属的安全!”

  “是!司令!”

  几个小萝卜头齐声应和,然后迅速散开,隐入黑暗,各自占据了“有利地形”,把沈家小院和周围保护得严严实实。

  ……

  办公楼,房间内。

  司遥对门外的一切充耳不闻,她的全部心神,都集中在床上那个命悬一线的男人身上。

  “他颅内那些沉积多年的瘀血和被煞气损伤的经脉才是根本。”

  “不把这些东西清理干净,他撑不过今天晚上。”

  她的判断冷静到残酷。

  盛怀安和王医生被这话砸得头晕眼花。

  清理颅内瘀血?损伤的经脉?

  开什么玩笑!

  这可是大脑!别说他们这小小的军区医院,就是拉到京市最顶尖的医院,开颅手术的风险也高得吓人!更何况是这种已经深度休克的状态!

  司遥没再给他们消化震惊的时间,直接对沈墨舟说:“让他平躺,解开上衣所有的扣子。”

  “……”

  盛怀安和王医生都愣住了。

  沈墨舟却没有任何迟疑,上前一步,动作利落又轻柔地解开了郑副司令军装上衣的扣子。

  将衣服向两边拉开,露出干瘦但布满伤疤的胸膛。

  做完这一切,他退回到司遥身边,高大的身躯形成了一道天然的屏障。

  司遥蹲下身,打开了那个绣着古朴花纹的布包。

  在盛怀安和王医生以为她要拿出什么祖传草药的时候,司遥缓缓将布包摊开。

  布包展开,里面没有草药,没有药丸,而是一排用绒布隔开的……银针!

  长短不一,粗细各异,在灯光下泛着森然的清辉。

  “针……针灸?”

  王医生失声叫了出来,浑浊的眼睛里全是不可思议。

  盛怀安也是浑身一震,他扶了扶自己的黑框眼镜,只觉得眼前的一切都在颠覆他三十多年的医学认知。

  这东西……这东西不是早就被当作“四旧”、“封建糟粕”给扫进历史的垃圾堆了吗?

  这怎么能治病?这不就是巫术吗!

  司遥对他们的反应视若无睹。

  她纤细的手指从那排银针上滑过,最终,取下了一根三寸长的毫针。

  她没有立刻动手,而是走到桌边,点燃了一根蜡烛。

  跳跃的火光下,她捏着针尾,将针尖凑到火焰上,缓缓燎过。

  针尖被烧得微微发红,又渐渐冷却,在灯光下闪过一道冷厉的光。

  她的动作娴熟,专注,带着一种古老的仪式感。

  “司遥同志!”

  王医生终于扛不住了,他上前一步,嘴唇哆嗦着,几乎是在哀求。

  “这……这万万不可啊!首长他……他的问题是在颅内!是脑子里的问题!你往身上扎针,这……这有什么用啊?这不科学啊!”

  盛怀安也回过神来,急忙附和:“对!颅内压升高,任何外部的物理刺激都可能导致情况恶化!这是在冒险!”

  司遥终于抬起头,看了他们一眼。

  那一眼,清清冷冷,却带着一种直刺人心的穿透力。

  “要么让我治。”

  她顿了顿,吐出后半句。

  “要么,你们等他死。”

  一句话,让所有的劝阻和质疑,都死死地卡在了喉咙里。

  王医生和盛怀安,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是啊,他们已经宣判了死刑。

  现在,还有什么资格去阻止别人创造奇迹?

  司遥不再理会他们,走回床边。

  她闭上眼,调整了一下呼吸,将那股自血脉深处涌起的躁动强行压下。

  再次睁眼时,眸中已是一片澄澈。

  她捻起那根长长的银针,对准郑副司令头顶正中的百会穴,没有丝毫犹豫,手腕一沉。

  快、准、狠!

  银针稳稳刺入。

  没有一丝颤抖。

  盛怀安的心脏都漏跳了一拍!

  那可是头顶!下面就是颅骨!万一……

  他不敢想下去。

  然而,这只是开始。

  司遥的动作行云流水,一根根长短不一的银针被她从布包中取出,在烛火上燎过,然后精准地落在郑副司令身体的各个穴位上。

  或捻、或弹、或震。

  她的指尖仿佛有无形的旋律在流淌,时而轻柔如春风拂柳,时而迅疾如暴雨梨花。

  太阳穴、风池穴、人中、内关……

  每一根银针落下,床上那个男人粗重的呼吸就平缓一分,脸上那不正常的潮红也消退一分。

  整个房间里,只剩下银针刺破皮肉的微不可闻的声响,和几个男人粗重压抑的呼吸声。

  沈墨舟就站在司遥的身后,他不懂医术,也看不懂那些玄妙的针法。

  他只看到,他那个平时看起来柔弱得一阵风就能吹倒的小妻子,此刻正站在生死之间,与阎王对峙。

  她的额角,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顺着白皙的脸颊滑落,打湿了鬓角的碎发。

  他下意识地抬起手,想为她擦去那滴汗,可手抬到一半,又硬生生停在了半空中。

  他怕惊扰了她。

  就在这时——

  “滴!滴滴滴滴——!”

  床头的心率监测仪,突然发出了一阵尖锐急促的警报!

  那条刚刚平稳下来的心率曲线,像是发了疯一样剧烈地上下跳动!

  “心率失常!我就知道!她在杀人!”

  门外,一直竖着耳朵偷听的苏曼,抓住了这个机会,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一声尖叫,声音里是压抑不住的兴奋和恶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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