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护妻狂魔上线
作者:圆圆57
张芸一张脸憋得通红,想冲上去理论,却被身边的嫂子死死拉住。
“算了,跟她吵什么,白费口舌。”
李红梅下巴一扬,鼻子里发出一声轻蔑的哼笑,扭着腰,拎着菜篮子扬长而去。
那背影,每一个摇摆的动作都写满了胜利者的炫耀。
公告栏前,只留下一地压低了声音的议论。
张芸胸口那团火越烧越旺,不吐不快。
她脚下一跺,也顾不上跟人唠嗑,转身就往沈家小院的方向冲。
“弟妹!弟妹你在家吗?”
人还没进院,那标志性的大嗓门已经先一步砸了进来。
屋里,司遥正拿着小勺,给安安和念念喂米糊糊。
两个小家伙吃得满脸开花,小嘴砸吧作响,憨态可掬。
宋知华坐在一旁,手里捏着块干净的布巾,随时准备给两个小宝贝“救灾”。
听见张芸的声音,司遥扬声应道:“在呢,嫂子,门没拴。”
话音刚落,张芸就跟一阵旋风似的刮了进来,一屁股坐上凳子,端起桌上的凉白开咕咚咕咚灌下一大口。
“气死我了!真是要气死我了!”
她把搪瓷缸子重重往桌上一放,胸口因为急促的呼吸而剧烈起伏。
“这是怎么了?谁给你气受了?”宋知华慢条斯理地问,手上给小孙孙擦嘴的动作却不见停顿。
“还能有谁!李红梅那个长舌妇!”
张芸竹筒倒豆子似的,把刚才在公告栏前发生的事原原本本学了一遍,尤其是李红梅那番阴阳怪气的“玩物丧志”论,模仿得简直入木三分。
“……她是真什么都敢往外说啊!愣是把沈团长搞个大比武,说成是给你正名,为了证明自己没被你迷了心窍!还说你是狐狸精,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张芸越说越气:“弟妹,你可千万别往心里去!那婆娘就是嫉妒!嫉妒你长得俊,嫉妒沈团长把你当宝疼!”
司遥喂食的动作,停在了半空。
她眼帘垂下,浓密的长睫投下一片安静的阴影。
狐狸精。
这个词,她听得耳朵都快起茧了。
前世,吴博士和林溪看她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可以随意切割的珍稀标本。
嘴里说着“太阴血脉是瑰宝”,行动上却把她当成可以榨干所有价值的“妖物”。
没想到重生一世,换了个地方,还是没能逃过这个称呼。
只是这一次,感觉完全不同。
李红梅的恶意,源于最肤浅庸俗的嫉妒,让人烦躁,却不致命。
而沈墨舟那个男人……
他用一种最直接、最笨拙,也最蛮不讲理的方式,回应了这一切。
用一场全军区瞩目的大比武来“辟谣”?
这手笔,还真是……他的风格。
“我没事。”司遥抬起头,对上张芸关切的目光,唇边漾开一个极浅的笑,“嘴长在别人身上,她们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吧。”
她这副波澜不惊的样子,反而让张芸更加心疼。
“弟妹你就是脾气太好了!”
宋知华终于给小孙女擦干净了花猫脸,将布巾搁在一边,这才不紧不慢地开了口。
“为那种人生气做什么?平白拉低了自己的身份。”
她的目光落在司遥脸上,温和中带着一股看透世事的清明。
“由着她去说。让她蹦跶,蹦得越高,周六那天,摔得才越狠。咱们啊,什么都不用做,就等着安安稳稳去看戏。”
宋知华的话,让张芸心里那股无处安放的怒火瞬间找到了出口。
“对!阿姨说得太对了!咱们就等着看好戏!看沈团长怎么在全军区面前,一巴掌一巴掌,扇烂她的脸!”
张芸又陪着说了会儿话,看司遥要哄孩子们午睡,便起身告辞了。
屋里重归安静。
司遥抱着开始打哈欠的念念,在屋里缓步轻踱。
她能感觉到,宋知华的目光始终落在她身上,带着探究,也带着不加掩饰的善意。
“遥遥,墨舟那孩子,性子就跟个闷葫芦似的,什么话都爱往肚子里咽。”
宋知华的声音温温和和地响起,“他要是做了什么让你不开心的事,你别跟他客气,直接跟妈说,妈替你收拾他。”
司遥的心,被这股突如其来的暖流,轻轻地撞了一下。
她摇了摇头,声音很轻:“妈,他……对我很好。”
这是实话。
从她找到他开始,这个男人就包揽了所有能干的活。
现在更是,家里的尿布是他洗,地是他扫,夜里孩子一哭,第一个睁眼的也是他。
他话虽少,但一举一动,都在传递着一个再清晰不过的信息——
这个家,他罩着。
宋知华笑了,没再追问。
有些事,得孩子们自己想通了,那才叫通透。
就在这时,院门“砰”的一声被推开。
“神仙姐姐!”
周文军像颗小炮弹似的冲了进来,身后还跟着石头和李宝根两个小尾巴。
“神仙姐姐!我听我妈说,周六有大比武!是真的吗?”周文军仰着黑黢黢的小脸,一双眼睛亮得吓人。
石头也跟着嚷嚷:“沈叔叔会参加吗?他是不是全军区最厉害的?”
就连一直缩在后面的李宝根,都忍不住小声补充了一句:“我……我爸也说,沈叔叔打枪,能打中一百米外苍蝇的眼睛!”
孩子们的眼睛里,没有流言,没有算计,只有对强者的、最纯粹的崇拜。
司遥看着他们,心里那点被闲言碎语搅起的阴霾,不知不觉就散了。
她蹲下身,摸了摸周文军毛茸茸的脑袋。
“是真的。你们沈叔叔会参加。”
“太好啦!”周文军高兴得原地蹦了起来,“我一定要去看!我要看沈叔叔把二团的人都打趴下!我爸也不行!”
这话要是被周海听见,非得气得满院子追着他揍不可。
孩子们叽叽喳喳地讨论着,把这场即将到来的比武,当成了一场盛大的节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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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天,沈墨舟肉眼可见地更忙了。
他早出晚归,身上那股训练场上独有的、混着汗水与尘土的凛冽气息愈发浓重。
司遥好几次半夜醒来,都发现身边的位置是空的。
窗外清冷的月光透进来,勾勒出男人高大挺拔的背影。
他就坐在桌边,就着一盏光线昏暗的煤油灯,在纸上不停地写写画画。
是训练计划,还是战术布局?
她看不懂。
她只知道,这个男人为了周六那场“秀”,正倾尽全力。
这天深夜,司遥哄睡了两个孩子,正准备躺下,院门被轻轻推开。
沈墨舟回来了。
他脱下外套,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先是走到小床边,借着月光看了看并排睡得正香的两个小家伙,伸手掖了掖他们身上的小被子。
做完这一切,他才走到司遥的床边。
屋里很暗,司遥能清晰闻到他身上那股熟悉的,让她莫名的安心的阳刚气息。
她以为他会像往常一样,沉默地躺下。
可他却在床边站着,没动。
黑暗中,一只带着枪茧的大手,忽然覆上了她的额头。
他的手掌滚烫,那股灼人的温度透过皮肤,一寸寸烙印进来。
“发烧了?”
他低沉的嗓音在死寂的夜里响起,带着一丝紧绷。
司遥怔住了。
“没有。”她小声回答,“就是……有点冷。”
这几日天气转凉,戈壁滩的夜,寒气能钻进人的骨头缝里。
她体质本就偏寒,即便有沈墨舟的纯阳之体在身边调和,血脉的不稳定还是让她比常人更畏惧寒冷。
下一秒,一个温热的东西被塞进了她的被窝。
是一个用厚布包着的军用水壶,里面灌满了滚烫的热水。
司遥的身体僵住了。
他……他是什么时候准备的?
“抱着,睡。”
男人丢下这三个字,便转身去打水洗漱了。
司遥抱着那个滚烫的水壶,感受着那股暖意从腹部流淌至四肢百骸,驱散了所有寒气。
她的心,好像也被那壶热水,烫得一片滚热,一片温软。
这个男人,嘴上什么都不说,却把一切都看在了眼里,记在了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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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大比武的日子,终于到了。
天还没亮透,整个家属院就提前苏醒,彻底沸腾了。
这可是军区头一回公开邀请家属观摩军事比武,所有人都跟过节似的,兴奋得不行。
女人们纷纷翻出箱底最好看的衣裳,孩子们更是满院子疯跑,大声争论着谁的爸爸更厉害。
张芸一大早就跑来了沈家。
“弟妹!快!收拾收拾,咱们占个好位置去!”
人未到,声先至。
司遥其实有些犹豫。
她不喜欢成为人群的焦点。
可宋知华却已经拿出了早就给她备好的衣服。
一件淡蓝色的确良衬衫,一条深色长裤,外面是一件质地精良的深色羊绒大衣。
“去,为什么不去?”宋知华把衣服塞到她手里,眼神里是鼓励,也是不容置喙的坚定。
“这是墨舟为你打的仗,你这个做媳妇的,必须到场。就得让那些长舌头看看,我们沈家的人,没一个是怕事的软柿子。”
司遥看着宋知华眼中的光,又看了看旁边满脸期待的张芸,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她换好衣服,将睡得迷迷糊糊的安安和念念用柔软的襁褓裹好,小心地放在了双人手推车里。
当她推着车,与宋知华、张芸并肩走出院门的那一刻。
家属院里原本嘈杂的说笑声,忽然就那么断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直直地射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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