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不能认输
作者:透明琥珀
姚冰清死死地咬着自己的嘴唇,口腔里弥漫开一股铁锈味。
她现在总算是看明白了!
这个沈晏书,根本就是个不解风情的木头疙瘩!
他根本就不知道女孩子心里在想什么!
但是……
但是她不能就这么认输!
放弃,从来不是她姚冰清的风格。
一个念头在脑中飞速闪过,姚冰清瞬间改变了策略。
只见她脸上的愤怒和不甘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泫然欲泣的委屈。
她抬起头,一双水汪汪的眼睛就这么直直地望着沈晏书,眼眶里迅速积聚起一层薄薄的水汽。
“沈同志……”
她的声音一下子软了下来,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颤抖。
“我……我就是想问问你……”
她贝齿轻咬着下唇,那模样,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我穿这个,到底好不好看嘛……”
她以为,任何一个男人,都无法拒绝一个漂亮姑娘如此示弱的请求。
然而,她面对的是沈晏书。
沈晏书的眉头,在看到她这副表情时,皱得更紧了。
那眼神里,甚至带上了一丝毫不掩饰的烦躁。
他像是连多余的思考都懒得给,几乎是脱口而出地反问了一句。
“关我什么事?”
这五个字,像四块淬了冰的石头,不带任何感情地砸在了姚冰清的脸上。
又冷,又硬,又疼。
姚冰清整个人都懵了,脑子里一片空白。
她精心酝酿的委屈,她眼眶里打转的泪水,瞬间被这句反问给噎了回去。
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上不来,也下不去。
她张了张嘴,还想继续纠缠。
可就在这时,一直站在旁边看戏的江暖暖,突然有了动作。
只见她先是夸张地瞪大了眼睛,看看沈晏书。
又猛地转过头,看看姚冰清。
那眼神,充满了发现了惊天大秘密的震惊和好奇。
紧接着,她像是被什么东西烫到了一样,猛地抬手捂住了自己的嘴。
“啊!”
一声短促又响亮的惊呼。
“我知道了!”
她这一声喊,把周围所有人的目光都给勾了过来。
江暖暖放下手,一根手指直直地指向了还僵在原地的姚冰清。
她的声音,像是怕整个军属大院的人都听不见似的,提到了最高分贝。
“冰清姐姐!”
“你、你该不会是……喜欢沈同志吧?!”
轰——!
仿佛一颗炸雷在平地上炸响。
周遭的一切声音,瞬间消失了。
风停了。
鸟也不叫了。
不远处几个正在晒太阳的老太太,停下了手里的蒲扇。
树下玩弹珠的几个半大孩子,也忘了手里的玻璃球。
所有人的视线,像探照灯一样,“刷”地一下,全都聚焦在了这片小小的风暴中心。
万籁俱静。
姚冰清的脸,先是唰地一下变得惨白。
紧接着,一股无法抑制的血色,从她的脖子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地向上蔓延。
很快,就烧红了她的脸颊,烧红了她的耳朵尖。
她彻底愣住了。
几秒种后,她像是被烫到了一般,飞快地、羞涩地瞥了沈晏书一眼。
那一眼里,带着三分惊慌,三分羞怯,还有四分被戳破心事的少女情怀。
她低下头,嘴唇翕动着,也不知道在嘀嘀咕咕些什么。
那副样子,简直就是“默认”两个字的活体教科书。
然而,在她低垂的眼帘下,一抹狂喜和算计,却如电光火石般一闪而过。
江暖暖这个蠢货!
她竟然把这件事给嚷嚷出来了!
姚冰清的心脏,因为这突如其来的惊喜,砰砰狂跳起来。
这下好了!
江暖暖这么咋咋呼呼地一嚷,整个大院的人都知道了!
这简直是把她和沈晏书的关系,直接摆在了明面上!
到时候,沈同志的父母听说了,看她一个姑娘家被这么议论,肯定会觉得过意不去。
凭自己的本事,讨好两个长辈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
说不定,沈家很快就会主动上门来聊婚事了!
姚冰清越想越觉得,这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大好事!
退一万步讲!
万一,万一沈晏书这块木头暂时没开窍……
那她也可以反咬一口,就说是江暖暖这个乡下丫头胡说八道,败坏自己的名声!
反正,不管怎么算,她都立于不败之地!
她怎么都不亏!
而风暴的另一个中心,沈晏书,此刻的感觉,就跟被雷劈了没什么两样。
他傻呆呆地站在那里,直勾勾地看着江暖暖。
那张总是挂着几分戏谑笑意的脸上,此刻写满了真诚的、毫不掩饰的“惊天大发现”。
他的脑袋,嗡嗡作响。
理智和逻辑,在这一刻彻底宣告罢工。
无数个混乱的念头,像一团乱麻,在他的脑子里疯狂纠缠。
江暖暖……
她不是……对他有那么点意思吗?
那她现在是怎么回事?
在知道姚冰清喜欢自己的时候,她为什么会这么……这么兴奋?!
等一下!
不对!
问题的关键不在这里!
沈晏书的思维,终于从那团乱麻里,艰难地扯出了一根线头。
姚冰清……喜欢他?
这个念头像一颗生锈的子弹,缓慢而艰难地钻进了沈晏书混沌的脑海。
然后,它撞上了另一件事实。
在场的每一个人,现在都认为姚冰清喜欢他。
更要命的是,江暖暖,也这么认为。
不!
不行!
沈晏书的脑子,在宕机了整整十秒钟后,终于以一种烧干了冷却液的姿态,强行重启了!
重点不是姚冰清喜不喜欢他!
重点是,他必须立刻、马上、当着所有人的面,把自己从这滩浑水里摘得干干净净!
他的视线,像两道利剑,猛地从江暖暖脸上挪开,直直地射向了还沉浸在算计和喜悦中的姚冰清。
紧接着,一道比江暖暖刚才还要响亮,还要充满震惊和匪夷所思的男声,响彻了整个院子。
“江同志!”
沈晏书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被人当头泼了脏水的愤怒和急于自证的清白。
“你可别乱说啊!”
“这位姚同志,我跟她拢共就没见过几次面!话都没说过几句!”
他伸出一根手指,指着自己,又指了指姚冰清,仿佛在划清一道不可逾越的楚河汉界。
“她怎么可能会喜欢我?!”
这句话问得理直气壮,掷地有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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