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二百二十二 章 战事起、沈明玉的目的

  翌日。

  天刚亮，冷无双就被沈若珺拉起来，说是要去吃早茶。

  当她们来到茶楼，茶楼里早已经人满为患，桌子都满人，座位都没有空闲的。

  好在冷刃早已经给她们预留了包间。

  当泡好的茶水以及吃食都上桌了，还是让沈若珺狠狠惊叹了一把，不止花样多，而且很精致。

  有叉烧包、各式糕点、还有荷叶包着的糯米鸡等等，还有肉粥、白粥，这边夏季炎热，很多时候百姓都更喜欢喝粥。

  “没想到这边的人这么注重吃的，这些糕点做得真好看，连包子都是小巧又精致的。”

  沈若珺用筷子夹了个小包子，直接一口塞进嘴里嚼巴嚼巴，咽下去后才说道：“这包子还是偏甜口的。”

  冷无双也吃了包子，里面应该是瘦肉做的酱包子，这里的人说是叉烧包，确实是带点甜的，不过还挺好吃的。

  “喜欢吃就吃多一点。”

  随后所有的东西都吃了个遍，口味都是偏甜口的。

  一些有辣味的也是甜辣味的，不过对于冷无双和沈若珺来说都可以接受。

  比在恭州还吃得多一些。

  在茶楼待了一天，她们也终于知道为什么单单一个三层的店一年能营收这么多。

  主要是店里分三班人马上工，直至夜里子时才打烊，而且店里消费不低，人均半两银子左右。

  广府有个超级大的码头，同时也是朝廷对外贸易的重要码头，每天这里来往的商船、客人都很多。

  他们的聚财楼每天接待的客人也是最多的，这些跑船的商人，只要好吃的东西，都很舍得花钱。

  “看来让你们来这边来对了。”冷无双对冷刃道。

  冷刃憨憨地方笑了笑，“之前对岭南的印象都还停留在前人写的书上，其实这边已经和很多番邦外国有生意来往，繁荣的景象已经超乎了很多人的认知。”

  冷无双点点头，这里就像前世的一线城市，灯红酒绿、车水马龙。

  之前没来这边，她也以为岭南就是蛮荒之地，终日潮湿瘴气，蛇虫多，没想到这边还有这样一个大城池。

  “你们留意一下来往的商船主要是做什么生意的，如果有异常，记得送信回去。”

  冷刃一愣，随即道：“是。”

  在广府体验了半个月这边的生活，也去看了看大海，捡了螺、抓了鱼，还出了海，母女俩玩得不亦乐乎。

  但好景不长，收到紫衣连续几封紧急的飞鸽传书，说是墨西骁的军队被倭国打得节节败退，现在倭国人在金临城登陆，金临城已经沦陷。

  冷无双看着陆续收到的飞鸽传书，脸色凝重。

  沈若珺看了信同样脸色凝重，“阿娘，怎么办？”

  冷无双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赶紧说道：“收拾一下，我们现在过去。”

  这里离金临城大约上千公里，她们现在赶过去也没有什么用，但不去看看，她怎么也不放心，况且紫衣她们还在那边，也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了。

  沈若珺也想到了这一点，毫不犹豫的赶紧去收拾行李。

  冷刃担心紫衣她们，也着急的和冷无双道：“夫人，我和你们一块去吧。”

  “不行，这边需要你，你不能离开。”知道他担心紫衣她们，冷无双宽慰道：“现在那边的情况未明，不用那么多人过去，而且这边你确实走不开。”

  冷刃知道她说的是事实，自己确实没办法离开金临城，但是其他人可以啊。

  “那让几个兄弟跟着你们一起去吧，怎么样也能帮得上忙。”

  冷无双知道现在正是用人之际，多几个人也挺好，于是便同意了他的提议。

  “行，那你挑五个人跟我们走，等没事后我再让他们回来。”

  “是！”

  冷刃赶紧下去挑人，同时让厨房的人赶制出带路上吃的干粮。

  第二天，城门刚打开，冷无双他们七个人就立即出城，前往金临城。

  ....

  金临城外。

  受伤的百姓以及士兵都在一起接受治疗，没有受伤的百姓很多都已经四处逃散，剩下一些老幼妇孺以及伤员跟着墨家军。

  紫衣带着她们教坊的姑娘都女扮男装逃了出来，但是所有人身上只有一些钱财，根本没有能吃的东西，只能靠着墨家军每天分的稀粥度日。

  “坊主，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咱们不被倭寇杀死，也会被饿死。”教坊里的桑妈妈对紫衣说道。

  除了罗刹门的二十人，其他几十名女子都是教坊里的姑娘还有小厮等等，他们加起来上百号人，这吃饭确实是个问题。

  但是他们现在在荒郊野外跟着墨家军安营扎寨，没有其他的食物来源，这四周的野菜、树皮都差不多被薅了个精光。

  紫衣目前也没有其他办法。

  “坊主，要不咱们逃吧，去京城或南方都可以啊。”看她不说话，桑妈妈继续道。

  看着上百号人，紫衣最终说道不：“桑妈妈，你先带姐妹们往南方去避难吧。”

  说着从怀里拿出一张一万两的银票递给她：“这些钱应该能让你们生存下去。”

  桑妈妈接过银票，没有因为拿到钱而开心，反而忧心忡忡道：“那你们呢？”

  和紫衣站在一起的是罗刹门的二十人，桑妈妈知道他们个个身怀武功，平时教坊里有他们在，就不会有人敢捣乱。

  “我们...我们还不能离开。”紫衣不想解释太多，赶紧催促道：“桑妈妈，你们快点走，如果没有地方去，也可以去京城找陆于飞，他会安顿好你们的。”

  “如果去南方，可以去广府找聚财茶楼的冷掌柜，他们都会安顿好你们的。”

  “或者往西北去，去陇南府找沈家商行的人，他们也会关照你们，你们自己看去哪里合适吧。”

  紫衣给她们指了明路，只要去找罗刹门的人，都能照顾她们。

  桑妈妈眼睛湿润，没想到她这个时候还为他们着想。

  “嗯嗯，我知道了，如果...如果以后这边平定了，记得来信告诉我们，我们一定会回来的。”

  桑妈妈带着几十号人往京城方向去，只因京城离金临最近。

  紫衣目送他们离开，随即对剩下的罗刹门二十人道：“没有让你们离开，你们是否有异议？”

  “没有！”众人异口同声道。

  “很好，你们记住，但凡擅离职守、中途逃离的都视为叛徒。”紫衣看着他们说道，所有人都没有退缩之意才满意。

  她已经给冷无双和沈若珺去了信，相信她们正在来的路上，而且朝廷已经派遣沈若璃从北疆过来驰援，这场战役他们不一定会输。

  紫衣在等冷无双她们，而墨西骁也在等着朝廷的援兵。

  这次他们不敌倭寇是因为对方的红衣大炮，几番对金临城轰炸，他们不得不带着百姓弃城出逃。

  朝廷的枪支弹药以及大炮都还没有投入使用，所以才造成今天这个尴尬的局面。

  如今金临城被占领，他们也只能等援兵到了再进行攻城打跑那些可恶的倭寇。

  ...

  京城。

  凤铭远在御书房发了好一通的脾气，原因是兵部和工部的人还没有进行红衣大炮的实验，这就意味着这些大炮都还不能投入到战场。

  可是现在倭国人已经打到了家门口，如果还没有与之抗衡的武器，那他们就只能等着被挨打的份。

  “皇上，为今之计应该是先试验，只要能用就可以送往前线，于此同时，那画图纸之人和制作之人都要到前线去，这样即使有突发情况，也能及时的处理。”

  大臣们纷纷给出建议，凤铭远也觉得这个是最合适的。

  当即找了沈若安过来说道：“沈爱卿，你母亲现身在何处？”

  “家母应该是与小妹在南方。”沈若安不知道凤铭远这个时候找自己的母亲做什么，但还是如实说了。

  “那你能用最快的速度联系到她吗？”

  “臣可以飞鸽传书于她。”沈若安不知道凤铭远一定要找自己的母亲做什么。

  凤铭远欣喜不已，“快！给你母亲写信，让她即刻赶往金临城。”

  沈若安一脸懵，这个时候让他母亲去前线做什么？

  “皇上，我母亲只是个妇道人家...她去前线没什么作用，要去也是我去啊。”

  凤铭远不可思议的看向他，“你不知道制作大炮的图纸是你母亲画的？”

  “啊？！”

  沈若安大为震惊，这个已经超出了他的认知。

  他只知道阿娘有一身武艺，但真的不知道她还会画图纸做大炮。

  看沈若安的反应就知道冷无双给图纸自己这个事，他们这些儿女都不一定知道，婶子心里还是有他的，真的把自己当亲人啊...凤铭远心中窃喜。

  “看来你并不知情...这个事关朝廷机密，你母亲不与你们说也正常。”怕沈若安心里怪冷无双，凤铭远帮忙解释一下。

  “现在你即刻写信通知你母亲到金临城，随后工部会护送大炮赶往金临。”

  “微臣遵旨！”沈若安心里并没有怪冷无双，只是心疼她什么都要操心。

  想到自己的母亲以及长姐都会去金临，沈若安跪下请命道：“陛下，微臣请旨一起护送大炮前往金临！”

  没想到他一个文臣竟然要去前线，但想到他的长姐和母亲都会去前线，凤铭远语重心长道：“你是文臣。”

  主要是前线战事不明，他得为沈家留个种，不能可着沈家一门来薅。

  人家的姐姐、妹妹、母亲都在前线了，不能再让沈若安去了。

  “陛下，文臣不止能提笔安天下，武亦能上马定乾坤，微臣不止苦读十几载的书，君子六艺也有苦练。”

  “陛下，您就应允了吧！”

  沈若安连磕了几个头，他如果不去，怎能心安。

  看他如此执着，凤铭远知道拦不住，最后只好应允了。

  三日后，沈若安跟着工部护送六门红衣大炮赶往金临城。

  于此同时，身在陇南府城的射若萱收到消息，立即筹集粮草送往金临前线。

  “胡昭，通知下去所有庄子上留存的粮食都清点好全部送到府城！”

  “是！”胡昭不敢耽误一刻，立即去办。

  沈若萱看着手里的几封信，心里不住担忧。

  这次不同以往，以前大家都是冷兵器，现如今敌军已经用上了红衣大炮，他们的大炮却还没有正式投入使用，这差距有些大。

  而且自己的母亲、长姐、弟弟妹妹都在赶往金临城，这怎能让她不担忧。

  七天，粮草集结，沈若萱最终决定亲自押送粮草到金临。

  “主子，还是我送去吧，家里不能离开你啊。”胡昭却怎么也不同意她去。

  沈若萱却不听她的，一边收拾着自己要带的东西，一边说道：“我必须要去，不去我不放心，阿娘她们都往那边赶，我不能不去！”

  胡昭要阻止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她也知道自己根本就阻止不了。

  “胡昭，我不在家的日子里，家里你就多照应些，各个掌柜都已经能独当一面，你帮我看着点家里那俩姐弟，别让他们整出幺蛾子。”

  沈若萱说的两人胡昭知道她说的是谁，于是赶紧应道：“主子放心，我定会看好他们。”

  沈若萱拍了拍她的肩膀，随后带上行李跟着运粮草的队伍出发。

  胡昭目送队伍离开，直到看不见她才转身回去。

  沈若萱说的俩姐弟就是沈明玉和沈明恒俩姐弟，随着他们日渐长大，也看出了沈明玉的不安分。

  于是便早早的把他们两姐弟分开，沈明恒被沈若萱送到陇南府城的庄子里，把他交给一家品性端正的人家教养。

  而沈明玉则留在清河镇的庄子里，天天还是做着喂养鸡鸭的活。

  但她不安于现状，十三岁的年纪已经会利用自己的美色去迷惑人，从而让他人帮自己做事。

  这些事深若萱都看在眼里，只是还没有空去搭理她。

  现在沈若萱离开陇南，担心沈明玉会生出别样的心思，所以才让胡昭回去盯着她。

  胡昭是个雷厉风行的人，回了清河镇，立即让人把沈明玉看管起来，谁知沈明玉用钱财以及自己的身体买通了看守，逃了出去。

  沈明玉知道如果一直都在庄子里，那自己这一辈子估计就这样了，所以她必须逃。

  当她逃到府城，听说金临城已经被倭国侵占，朝廷派遣沈若璃将军驰援，沈明玉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这一次她定要为爹娘报仇！

  于是她用自己仅剩的银子买了一匹马，火速赶往金临。

  随着时间的推移，在援兵还没有到达之前，倭国已经侵占了金临城以及周边的两三个城池，烧杀抢掠无恶不作，百姓犹如置身于炼狱之中。

  墨西骁心急如焚，又无可奈何，他们没有与之抗衡的武器，去了也是白白送上将士们的性命。

  好在十天之内朝廷派遣的工部送来了武器，可是用起来并不顺畅，一不小心还有炸膛的风险。

  连续炸了两次膛后，墨西骁决定还是得等冷无双她们到了才能用，因为两次炸膛，他们已经损失了十几名士兵，不能再拿士兵的生命危险来做赌注。

  而且朝廷目前只有六门大炮，已经炸了两门，这些都是金疙瘩，做一门就花了不少钱，在场的所有人无一不心疼。

  整整等了将近二十天，风雨兼程的冷无双和沈若珺终于是到了。

  来不及叙旧，冷无双顶着疲惫的身躯开始调试大炮。

  冷无双让他们复述一次他们操作的流程，最后的问题就是从炮口装弹的时候，他们没有用捣棍将其压实，所以导致的炸膛。

  “装弹前用棍子擦拭干净炮管里面，然后依次装入发射药和弹丸，用捣棍将其压实，再将引线放入火门，这时候点燃引线就可以发射弹药。”

  经过冷无双的一番讲解，所有人才恍然大悟。

  最后按照她说的方法重新发射一次，炮弹已经可以成功发射，现场的士兵、官员既激动又兴奋。

  教会了他们使用，冷无双才得以休息。

  看着一脸疲惫的冷无双，沈若安心疼得赶紧扶着，“阿娘，你还好吗？”

  冷无双对他露出宽慰的笑意，“我没事，休息一会就好。”

  那边，沈若珺已经挤到他们面前，扶着冷无双的另一边，着急道：“怎么会没事，我们都一个月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了，你们一个个的书信像催命符一样。”

  说到后面，沈若珺心里都忍不住抱怨。

  “若珺！”冷无双没想到这个家伙心里怨念这么大。

  沈若珺冷哼一声不再说话。

  沈若安没想到她们为了赶时间都没有好好睡觉，顿时很是愧疚。

  “阿娘，对不起，我不该催这么紧...”

  “事态紧急，这个也不是你想的，不用放心上。”冷无双没有责怪他们的意思，这个事还真得自己来才行。

  “行了，你去忙你的，我们去休息一会，真受不住了。”

  不想耽误一丝睡觉的时间，冷无双和沈若珺赶紧找营帐休息。

  就在这时，紫衣带着二十人找了过来。

  “主子、夫人。”

  众人向沈若珺和冷无双行礼。

  “有没有发现什么？”冷无双问道。

  紫衣站出来道：“这次攻打金临城的主将是倭国的高智首相，他们所用的大炮是之前范无咎给的设计图纸，他们仅用一年的时间就做了出来，其中还有长杆步枪，有一个连队的士兵用的武器都是长杆步枪。”

  冷无双蹙眉，没想到形势比她想象的还要严峻，也没想到范无咎把步枪的图纸都卖给了倭国。

  当初她给凤铭远的图纸除了红衣大炮就是手枪。

  刚才工部说手枪也只有一千把，而且子弹还没有多少，这怎么和别人打？

  没想到大雍的制造效率这么的低。

  “现在金临城还能混进去吗？”冷无双问道。

  “如今金临城只能进，不能出。”紫衣犹豫了一下说道：“女子可以随便进入...但不能出来。”

  “进去的女子都沦为倭寇的玩物...”

  “砰！！！”

  冷无双怒摔了手里的水杯，人渣！

  “你们看到有女子进去了？”沈若珺问道。

  “就在前几天，有一名女子骑着马进去了，我们偷偷潜进去...发现那女子是...”

  紫衣欲言又止。

  冷无双抬眼看她，“是谁？”

  “是沈文斌和范文慧的女儿...沈明玉。”

  紫衣说完也不敢看冷无双和沈若珺，怎么说也是主子同父异母的妹妹，此时她们的脸色应该会很难看。

  听到是沈明玉时，冷无双倒是没有多少情绪，有些人就是天生作死的货色。

  沈若珺确实脸色铁青，为有这样一个同父异母的姐妹而感到耻辱。

  “她不是在二姐的庄子里吗？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紫衣也没有办法回答她这个问题，她们也没有想到会在金临城遇见沈明玉。

  “二姐不是说让人看着她了吗？她怎么还跑出来蹦哒？”沈若珺气极。

  “你生什么气？她又不是你什么人。”冷无双不知道她生什么气。

  “我生气的点是因为我和她是同一个父亲...这让我感到很耻辱。”沈若珺现在恨不得把沈明玉揪出来乱棍打死。

  冷无双翻了个白眼，“原来你还认那个人是你父亲？那你怎么下手...”

  当初可是她亲自杀了沈文斌，这不是已经间接不要这样的父亲了吗？怎么现在反倒认了？！

  久远的记忆袭击沈若珺的大脑，她也愣住了，没想到现在一听沈明玉做出那样有辱名声的事，就代入自己的身份。

  “是我一时想岔了，人家不自爱，那就随她去吧。”沈若珺也想通了，本来那些人和自己就没有半分关系，怎么样就随便她了。

  冷无双心里觉得好笑，但还是提醒一句，“她出现在这里本来就很奇怪，何况她还自己主动去找倭国人，那咱们就要惊醒了，或许她有某种阴谋。”

  被她这样一说，沈若珺也觉得事情不简单，于是对紫衣她们说道：“你们找机会混进城，密切关注沈明玉的动向，有什么不对劲的可以立即对她进行绞杀！”

  沈若珺知道她们和沈明玉之间存在灭家之仇，她入金临城一定是为了借助倭国的力量来复仇。

  如果真的如自己所想的那样，那就别怪她赶尽杀绝了。

  “是！”

  紫衣和众人领命。

  等紫衣她们下去后，冷无双问道：“你怀疑沈明玉这是为母报仇？”

  当初文娘是她射杀的，还有范无咎，所以沈明玉的目标有可能是自己。

  “不管她什么目的，只要她投入倭国的阵营，那我们终将是死敌！”

  沈若珺不会让她有机会伤害自己家人的机会，更不可能让她一个投敌者继续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