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教主大人的挡箭牌NPC小妾08

  至于为何，他自己也不清楚。

  消息很快在教中传开。

  尹水仙不仅入住教主寝殿附近的听雪斋，更可自由出入历来唯有司遥能进的寝殿。

  虽无留宿，但待遇却与宠妾无异。

  司遥坐在自己院中，听着偶尔路过侍女们的窃窃私语，轻轻舒了口气。

  “听说尹姑娘今日又去主殿伺候用膳了...”

  “教主还赏了她一盒南海珍珠呢...”

  “看来这位是要得宠了...”

  她拈起石桌上的一片落叶，在指尖轻轻转动。

  剧情终究是回到了正轨，只要再忍耐些时日，她就能功成身退。

  然而，随着魏无烬的冷落，下人们也渐渐怠慢起来。

  送来的膳食从四菜一汤变成了两菜一汤，衣料换成了次等的棉布，连冬日用的炭火都时断时续。

  这日小何整理着泛潮的被褥，忍不住抱怨：“这些势利眼，见夫人失势，连炭火都克扣！”

  她转头看向正在看书的司遥，语气不解，“教主不唤夫人，夫人为何不去见教主？奴婢觉得教主心里是有您的，对那位...肯定不是真心的。”

  司遥无所谓一笑，“小何，你就别安慰我了，后者可能你说的对，但前者……”

  她摇了摇头，“教主可从来都没有喜欢过我。”

  语气斩钉截铁。

  而这话，落在了不远处站着的玄袍男人耳中。

  让他手指微微捏紧。

  “教…教主，”尹水仙在身旁小心翼翼的问，“还要去见夫人吗？”

  廊外阴影里，玄色衣袍无风自动。

  魏无烬站在月洞门外，指节泛白。

  他本是鬼使神差走到这里，却不想听到这样一句话。

  尹水仙跟在他身后，小心翼翼看着他骤沉的脸色。

  然而男人什么也没说，眸色深沉，随后拂袖而去。

  回到寝殿，魏无烬胸中那股无名火仍在灼烧。

  他烦躁挥退所有侍从，独自坐在空旷大殿中。

  片刻后，却惊觉，自己为什么要生气？

  司遥说的没错，他确实从未喜欢过她。

  从一开始，带她回来不过是一时兴起，留她在身边也只是因为她足够顺从，能帮他掩盖一些事情又不会给他带来任何麻烦。

  可，为什么，当听她平静说那句话，心里，却极其不舒服。

  “教主，请用茶。”尹水仙小心翼翼捧着一杯新沏的茶，打断了他的思考，

  “教主若是心里真有夫人，就该与她说清楚才是，何苦这般互相折磨…

  “砰！”

  几乎瞬间，魏无烬眼神一冷，猛的挥袖，茶盏应声而碎，滚烫的茶水溅了她一身。

  尹水仙惊呼一声，慌忙跪倒在地，瑟瑟发抖。

  “本座与她之间的事，何时轮到你来置喙？”

  魏无烬眼中翻涌着暴戾，像是解释，又更像是对自己说，“她说的对，本座对她，不过是一时新鲜罢了，本座心里，从来只有自己。”

  他眯眸看向跪在地上的人，“所以，即便本座如此，你还要跟着本座吗？”

  尹水仙心头一颤，迅速低下头，“奴婢生是教主的人，死是教主的鬼，绝无二心。”

  魏无烬盯着她看了片刻，忽然发出一声冷嗤。

  他脸上的怒意似乎消散了些，懒懒向后一靠，斜倚在软榻上，

  “看在你这么听话的份上，”

  他拖长了语调，漫不经心旋转了一下指环，“今后在教中，你想去哪里，便去哪里。”

  尹水仙心中狂喜，正要叩谢，却听他话锋一转，“只不过——若让本座发现你有丝毫背叛……”

  他顿了顿，“本座会让你知道，死，是一件多么奢侈的事情。”

  那语气中的阴冷让尹水仙身子不受控制一颤，她强撑笑脸，“奴婢不敢，谢教主恩典。”

  随即恭敬退了出去，直到走出殿外，才敢悄悄回头，透过门缝看了一眼榻上那道妖娆俊美却如同毒蛇般危险的身影，心底涌起一股不甘。

  原以为这魔头将她收在身边，定然会做些什么，她甚至做好了牺牲清白的准备。

  可谁知，这么多天下来，他留她伺候，却仅仅只是端茶递水，从不让她近身，更别提碰她了。

  这个男人，她完全猜不透。

  唯一能确定的，就是他阴晴不定、残忍暴戾的性子，永远不知道哪一句话会触怒他。

  她摸了摸被烫到的手指，微微蹙眉，但眸中难得露出一丝喜色，无论如何，总算得到了在教中自由行走的权利，计划推进了一步。

  ——

  几日后，暗卫无声无息出现在正在修剪低枝海棠的魏无烬身后。

  “教主，果真如您所料，尹姑娘这几日在教中看似闲逛，实则很有目的性，尤其对几处通往山下的要道和防御工事格外留意。”

  魏无烬手持银剪，姿态漫不经心，锋利的剪刃擦过花枝，发出细微的声响。

  他唇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眼神却冰冷如霜，“让她继续。”

  随即，一朵开得正艳的海棠被他随意剪掉，花瓣零落在地，“不过，也得让她吃点苦头，知道这魔教，不是她可以随意窥探的地方。”

  暗卫了然，点头应了声“是”，正要退下，却又被魏无烬叫住。

  “那……”他语气顿了顿，带着些许不自然，目光仍停留在花枝上，“她呢？最近在做什么？”

  话一出口，便后悔了，眉头狠狠一皱，手中银剪毫不犹豫地“咔嚓”一声，将另一株生机勃勃的海棠齐根剪断。

  暗卫感受到瞬间弥漫开的戾气，不知该不该回答。

  斟酌片刻，还是硬着头皮禀报：“夫人……偶尔弹弹琵琶，不过更多时候是坐在窗边看花。”

  “就是最近下人送去的炭火似乎不足，夫人畏寒，时常在榻上躺着看书，膳食也较往日简薄了些。”

  “咔嚓！”

  又一株海棠惨遭毒手，颓然落地。

  暗卫能清晰感觉魏无烬周身散发出的危险气息，连忙低下头，屏息凝神。

  魏无烬缓缓放下银剪，指尖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自作主张的下人，竟敢冒犯到本座头上来了。”

  他轻轻掸了掸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就算是本座厌弃的女人，也轮不到他们如此怠慢。”

  “既然他们不想活，那就……都杀了吧。”

  最后几个字说得极轻，却让暗卫脊背发凉。

  “属下明白。”

  这才是他熟悉的杀伐果决，视人命如草芥的主子。

  于是，某天，司遥惊讶发现，送来的饭菜突然变得丰盛精致，就连炭火也烧得极旺，有时热得她都要出去凉快一下。

  小何面上难掩开心：“夫人您看，定是教主又想起夫人了，他心里还是有夫人的。”

  司遥看着小何雀跃的模样，内心无奈“呵呵”两声，却也不再解释。

  她只是拉着小何坐下，将一块她爱吃的糕点推到她面前，“一起吃吧。”

  小何起初还拘束害怕，但在司遥日渐平易近人的态度下，也渐渐敢与她同桌而食了。

  司遥默默计算时间，已经一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