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仙尊的NPC侍女：只想结束任务跑路，结果被仙尊觊觎05

  翌日，晨曦微露。

  清虚殿内，烛火早已熄灭，只余清冷的晨光透过雕花木窗洒入。

  裴钰卿已端坐于临窗的紫檀木桌案前，手执一卷古朴竹简，神情专注。

  他换了一身崭新的雪白长袍，墨发梳理得一丝不苟，周身气息内敛而沉静，仿佛昨夜那个在灵泉边虚弱呕血、气息紊乱的人只是幻影。

  除了脸色比平日略显一丝几不可查的苍白外，他又恢复了那副纤尘不染、高不可攀的谪仙模样。

  司遥依旧如同背景般静立在一旁，眼观鼻，鼻观心，努力扮演着合格的工具人。

  殿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虚浮。

  很快，沈千月的身影出现在殿门口。

  她脸色苍白，唇色浅淡，走路的步伐比平时缓慢些许，带着明显的疲惫。

  她步入殿内，对着桌案后的裴钰卿恭敬行礼，声音些许沙哑和虚弱：“千月拜见师尊，思过崖一夜面壁，弟子已受罚完毕。”

  裴钰卿闻言，从竹简上抬起眼眸，目光落在她略显憔悴的脸上。

  他并未立刻提起昨日，语气平淡地问了一句：“在思过崖呆了一夜，还好吧？”

  沈千月抬头，眼中闪过一丝震惊，但很快，那震惊便被她压下。

  她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遮掩住眸底深处翻涌的讥讽与冰寒，声音依旧恭顺：“谢师尊关心，弟子……还好。”

  这轻描淡写的“还好”背后，是罡风刮骨、心神锤炼的痛苦，但他永远不会知道，也……不在乎。

  裴钰卿自然能听出她话语里那丝若有若无的怨气，但他素来不擅，也不屑于解释。

  他修长如玉的手指在桌面轻轻一挥，一个精致小巧的锦盒和一本封面古朴的秘籍便凭空出现，悬浮在沈千月面前。

  “盒中是凝碧丹，于修复内伤稳固根基有奇效。” 他语气依旧没什么起伏，“思过崖罡风酷烈，你修为尚浅，难免受损，此丹可助你尽快恢复。”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秘籍上：“你如今已是筑基后期巅峰，临近结丹。”

  “这本《玄冰凝心诀》乃是你所修心法的进阶篇，更重神识锤炼与灵力凝练，于你结丹大有裨益。”拿去自行参悟，若有不明之处，可来问本尊。”

  沈千月伸手接过锦盒与秘籍，指尖触碰到那冰凉的盒面与书页时，心中却是一片冷然的冷哼。

  凝碧丹？上辈子她受伤时，可从未得到过他半分垂怜。

  进阶心法不过是稳住她，让她继续当他眼中需要打磨的弟子罢了。

  她低垂着头，掩去眸中所有情绪，恭敬道：“多谢师尊赐药赐法。”

  在接过东西的瞬间，以及之后低头的间隙，她的目光总是似有若无地的扫过裴钰卿面容和周身气息。

  司遥敏锐捕捉到了，她应当是在确认她暗中下的秘药是否已经开始起作用。

  只可惜，裴钰卿看起来与往常并无二致，依旧是那个高高在上清冷无情的仙尊。

  沈千月观察无果，心中虽有疑虑，却也并不急躁。

  她深知那秘药的阴损霸道，前期潜伏极深，一旦发作便会如跗骨之蛆，逐渐侵蚀他的修为根基，后期效果只会越来越剧烈。

  而且，时间不远了。

  这辈子，她再也不是那个对他抱有幻想的傻徒弟了。

  总有一天，她要亲手将他从这云端神坛拉下，让他匍匐在自己脚下，尝尽她上辈子所受的屈辱与绝望。

  沈千月心中暗自发誓，恨意与扭曲交织。

  她再次行礼，准备告退。

  转身之际，目光不经意间扫过静立一旁的司遥，极轻微的点了下头，算是打过招呼。

  司遥回以一个和善淡笑。

  沈千月转身离去，背影虚弱，却又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决绝。

  司遥默默收回目光，再次看向桌案后那个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尊。

  他那张俊美无俦的脸上，什么情绪都没有，淡淡的，冷冷的，仿佛世间万物都掀不起他心湖一丝涟漪。

  除了……

  昨晚他因修为异常而流露出的慌乱，以及她看他进灵泉时的微怒。

  司遥突然也好奇，这样一个永远清冷永远高高在上的人，跌落尘埃是什么样子呢。

  虽然她没有那恶趣味，觉得裴钰卿此刻好，但也不免生出几丝好奇。

  而她知道，那一天，快了。

  根据剧情，就在圣物丢失的前一晚，裴钰卿体内的秘药会彻底爆发，修为骤降近半。

  届时，沈千月不仅会现身坦白一切，她的恨，她那不被接受的爱，以及谋划与不满，还会趁他虚弱，给他下另一种更不堪的药物，然后在裴钰卿震惊、愤怒、难以置信的目光中，强行与他发生关系……

  司遥思绪飘远，忍不住在心里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

  高高在上的清冷仙尊，被自己一手养大的徒弟强行……那该是何等炸裂的场景？

  不知道到时候，自己这个背景板侍女，会在哪里？

  有没有机会围观到一点点前奏……

  咳咳，她只是个无辜的吃瓜群众，绝对没有期待什么奇怪的发展。

  她赶紧收敛心神，继续眼观鼻鼻观心地站着，仿佛刚才那些大逆不道的想法从未出现过。

  只是那忍不住微微翘起的嘴角，却泄露了心情。

  此时，陆子衍恰好抬起眼眸，清冷的目光落在司遥那张清秀的脸上，精准捕捉到了对方尚未完全收敛的笑意。

  他微微蹙起眉头，心中掠过一丝不解。

  她在笑什么？

  这笑意，与眼前这严肃的氛围，乃至与她平日里木讷恭顺的形象，都格格不入。

  同一时刻，司遥也意识到了自己的问题，这该死的职业素养竟然掉线了。

  她立刻敛去所有外露的情绪，恢复了那副低眉顺眼的模样。

  她微微抬起眼，迎上裴钰卿审视的目光，像是不解，“仙尊，可是有什么吩咐？”

  她这一问，果然将裴钰卿已经到嘴边的疑问堵了回去。

  他看着她纯澈中带着点茫然的眼神，只淡淡道：“……没什么。”

  只是，看着这双眼睛，他不由自主想起了昨夜。

  他最为狼狈虚弱，道基动摇的模样，竟都被这个修为低微的小侍女看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