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仙尊的NPC侍女：只想结束任务跑路，结果被仙尊觊觎03

  司遥看着沈千月的身影彻底融入思过崖的灰雾与凛冽罡风之中，便转身循着原主的记忆，返回裴钰卿所居的清虚殿。

  清虚殿，殿内一片寂静。

  裴钰卿并未处理公务，而是静坐在白玉蒲团之上，双眸微阖，正在打坐调息。

  他身姿挺拔如松，周身灵气氤氲，雪白的衣袂垂落在地，不染尘埃。

  仅仅是安静地坐在那里，便如同一尊精心雕琢的玉像，散发着清冷孤绝不容亵渎的气息，让人望而生畏，仿佛多看一眼都是僭越。

  司遥微低着头，放轻脚步，如同往常一样，悄无声息地走到大殿一侧垂手侍立，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将自己彻底融入背景。

  按照记忆，她每日的工作便是完成固定的洒扫，端茶递水等杂役，若无事吩咐，便需像现在这样，如同一个没有感情的木头人般安静候着。

  原主正是因为性格木讷，不争不抢，且从未像其他女修那般对仙尊流露出痴迷或冒犯之意，才会被选中调来此地。

  殿内静得能听到檀香燃烧时细微的噼啪声。

  过了不知多久，裴钰卿清冷的声音忽然打破了寂静，他依旧闭着眼，语气平淡无波：“她状态如何？可有怨怼之言？”

  司遥知道他问的是沈千月，恭敬回答：“回仙尊，沈师姐状态尚可，并无怨言。”

  大殿再次陷入沉寂。

  又安静了片刻，裴钰卿忽然再次开口，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你是否觉得，此次本尊罚得重了？”

  司遥微微抬眼，见男人依旧闭目，便迅速收回目光，“仙尊行事，自有仙尊的道理，弟子愚钝，不敢妄加置喙。”

  她话音刚落，裴钰卿却倏地睁开了眼睛，清冷的目光淡淡扫向司遥。

  司遥有所觉察，将头垂得更低了些。

  “不经历风雨险恶，难成大器，思过崖罡风虽厉，却也是淬炼筋骨稳固心境之地，于她修为有益。”

  司遥有些惊讶地抬头看了他一眼，又迅速收回视线。

  男主这是在向自己解释？

  如果这番话，他能早些亲自对沈千月说，或许上一世的悲剧就不会发生。

  只可惜，如今的沈千月早已不是那个渴望师尊一点关怀的小徒弟，重生归来的她心已成灰，对裴钰卿的每一项决定，恐怕都只剩下冰冷的嘲讽和洞悉一切的了然。

  司遥鬼使神差的多问了一句：“那……仙尊相信沈师姐所言吗？仙草确是她先所得？”

  裴钰卿眸光微动，似乎对司遥今日的多话略感意外，但他并未深究，只是淡淡道：“信如何？不信又如何？事已发生，纠缠于此无益。”

  “比起分辨孰是孰非，不如思量如何让她提升修为，日后遇事方能自保，而非徒争口舌之利。”

  听到这番话，司遥心中一阵无语。

  这男主果然是修无情道的逻辑，理性到近乎冷漠。

  他关心的是结果和成长，却忽略了过程中最重要的信任与情感支撑。

  然而，就在司遥暗自吐槽之际，裴钰卿神色忽然微微一变。

  他原本平稳运行的气息似乎骤然紊乱，灵府之内，一股陌生阴寒的气流毫无预兆地冲撞开来，与他精纯的灵力格格不入。

  清冷的眉宇骤然紧蹙，闷哼一声，竟猛的偏头，“噗”地呕出一口殷红的鲜血。

  点点猩红溅落在身前洁净的白玉地面上，触目惊心。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司遥一跳。

  但她又立刻想到，这恐怕是沈千月这几个月来暗中下的魔族秘药开始奏效了。

  她下意识地上前一步，但依旧恪守着距离，不敢靠得太近，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担忧：“仙尊，您怎么了？”

  裴钰卿抬手，用指腹轻轻擦去唇角的血迹，凝视着指尖那抹刺目的红，沉默半晌，眼中充满了深深的疑惑。

  他修行千年，早已臻至化境，体内灵力浩瀚如海，运转自如，怎会无缘无故在打坐时气息逆行，甚至呕血？

  司遥见状，连忙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方干净的素白锦帕，双手递了过去。

  裴钰卿抬起眼帘，看了她一眼，伸出修长如玉，骨节分明的手指，接过了锦帕。

  他动作优雅的轻轻擦拭着指尖和唇边的血迹，擦拭完毕，他将染血的帕子递还给司遥。

  司遥小心地伸手去接，极力避免触碰到他。

  然而，或许是体内异状让裴钰卿心神有些恍惚，递出帕子的手竟微微晃动了一下，冰凉的指尖不经意间擦过了司遥的手背肌肤。

  一股沁人的凉意传来，司遥不由自主地轻微一颤。

  裴钰卿的体温，竟比她的还要低上许多，如同触碰到了寒玉。

  司遥赶紧低下头，接过帕子，后退一步，敛目屏息。

  而裴钰卿，在指尖触碰到司遥温热皮肤的瞬间，思绪也被这细微的接触拉了回来。

  他看着司遥迅速退开的模样，心中掠过一丝异样。

  刚才那一触，他似乎……并未产生以往接触他人时，那种下意识的排斥与厌恶？

  应当是司遥在他身边侍候日久，气息已然熟悉的缘故。

  他将这点异样暂且压下，心神再次沉入体内，仔细探查。

  可无论他如何感知，除了那口呕出的淤血带来的些许滞涩感外，方才那搅乱他气息的阴寒气流竟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若不是地面上那摊尚未干涸的血迹和唇齿间残留的铁锈味提醒着他，他几乎要以为方才的错乱只是一场错觉。

  千年修为，竟会无故岔气？

  裴钰卿清冷的眸中，第一次染上了凝重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