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霸总的助理不容易47

  司遥脑子“嗡”的一声。

  他就这么说出来了？

  她都不敢去看陆母此刻的表情，只能低着头，盯着鞋尖。

  陆母先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试图缓和这诡异的气氛：“子衍……你、你胡说什么呢，这种玩笑可开不得。”

  老爷子重重地哼了一声，“混账东西。”

  他中气十足地呵斥道，“你再说一遍试试？陆家三代单传，到你这里，你跟我说你要带个男人回来，你是想气死我是不是。”

  陆子衍却显得异常平静，他抬眼看向爷爷，“是爷爷您说的，我身边没有女人，既然没有女人，那不就是只能带男人了？”

  “你……”老爷子被他这话噎了一下，拐杖杵得地板咚咚响，“我是让你去找个女人，已经不要求什么大家闺秀了，是个女的就行，不是让你走这些歪门邪道。”

  陆子衍挑了挑眉，“感情的事怎么就是歪门邪道了？法律也没规定不能喜欢同性。”

  “你……你个不孝子孙。”

  老爷子气得差点仰倒，指着陆子衍的手指都在发抖。

  陆母赶紧上前扶住老爷子，一边替他顺气，一边焦急地看着陆子衍：“阿衍，少说两句，快跟你爷爷道歉，你怎么能这么跟爷爷说话。”

  司遥在一旁看得心惊胆战，手心全是冷汗。

  她悄悄拉了拉陆子衍的衣角，示意他别再刺激两位老人了。

  陆子衍感受到她的担忧，反手握住她微凉的手指，轻轻捏了捏，示意她安心。

  他看向气得够呛的爷爷和焦急的母亲，“我不是在跟你们开玩笑，也不是故意气你们。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或者说……一种可能性。”

  这次，他目光落到司遥身上，模样温柔和认真，“我喜欢的人，无论他是什么身份，是男是女，我都认定他了。”

  “我希望你们能尊重我的选择。”

  陆母顺着他的目光看向司遥，眼神复杂到了极点，震惊、疑惑、难以置信，还有一丝茫然……

  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该从何问起。

  而司遥也大脑宕机了。

  没想到陆子衍打算在这时候坦白。

  老爷子的怒火被陆子衍这番坦诚而坚定的话堵住了一半，他喘着粗气，眼神锐利地在陆子衍和司遥之间来回扫视，尤其是看到陆子衍紧紧握着司遥的手时，他眼中的震惊慢慢沉淀。

  他像是瞬间苍老了几分，重重地叹了口气，颓然地靠回沙发背，不再看他们，只是疲惫地闭上了眼睛。

  “开饭了。”

  就在这时，管家适时地出现在客厅入口，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对峙。

  陆母连忙扶着老爷子起身：“爸，先吃饭吧，有什么事……吃完饭再说。”

  老爷子没说话，任由陆母扶着，步履蹒跚地朝餐厅走去。

  陆子衍也拉着司遥站起身，司遥感觉自己的腿都有些发软，这场面实在是，太吓人了。

  她抬头，看向陆子衍，想说什么，却被陆子衍轻轻拍了拍手背，算作安抚，不用担心，一切有他。

  一行人移步餐厅。

  长长的餐桌上摆满了精致的菜肴，色香味俱全，但此刻谁也无心欣赏。

  老爷子在主位坐下，脸色依旧铁青，陆母坐在他旁边，眉宇间是化不开的忧虑。

  陆子衍拉着司遥，自然地在她身边坐下，位置正对着老爷子和陆母。

  餐桌上安静得可怕，只有碗筷偶尔碰撞的细微声响。

  司遥感觉如坐针毡，眼前美味都不怎么吸引人了。

  与她的局促形成鲜明对比的，是陆子衍的坦然自若。

  他仿佛感受不到这低压氛围，细心地为她铺好餐巾，然后拿起她的碗，盛了小半碗她喜欢的清淡汤羹，轻轻放在她面前，“先喝点汤，暖暖胃。”

  接着，他又自然夹了一块剔好刺的鱼肉放入碟中，动作流畅自然，仿佛做过千百遍。

  看着他这般细致入微，老爷子拿着筷子的手顿了顿，眉头皱得更紧，终究是没什么胃口，放下了筷子。

  陆母也食不知味，目光复杂地在儿子和司遥之间逡巡。

  她终于忍不住，打破了这令人难受的沉默，“子衍 你和司助理……你们这样……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陆子衍抬眸，神色平静，“半个多月前。”

  “半个多月……”陆母喃喃重复，眼神更加复杂。

  老爷子听着这对话，看着孙子对司遥温柔的模样，这是他从未在冷情冷性的孙子身上看到过的温柔和放松。

  老爷子心里五味杂陈，但心底深处某个角落又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松动和心疼。

  他想起了儿子早逝，想起了孙子从小身患怪病，不能接触女性，性格变得越来越孤僻冷漠，一路走来，何曾真正开心过？

  如今，难得有一个人能让他卸下心防，露出这样真实而愉悦的神情……

  司遥感受到了对面两位老人那沉重而复杂的目光，再看看身边陆子衍毫无保留的温柔，她内心的压力达到了顶点。

  突然，她放下筷子，深吸了一口气，“陆老爷，夫人，其实……我是女生。”

  一句话，石破天惊。

  陆子衍正准备给她夹菜的手猛地顿在半空，震惊看着她，随即，心中汹涌着一股暖流和难以言喻的感动。

  他没想到，她会在这个时候，以这种方式，为了他，坦白了她小心翼翼守护的秘密。

  而对面的老爷子和陆母，被这突如其来的反转惊得呆若木鸡。

  老爷子最先反应过来，他皱着眉，“小遥，我们知道你可能是为了安慰我们，或者是想让我们接受……但这种事，怎么能撒谎呢？”

  “你要是女孩，这些年在我们眼皮子底下，我们能不知道吗？”

  “况且，小衍他自小就不能接触女人，靠近了就会犯病呕吐，这……这我们都清楚啊。”

  他顿了顿，看着司遥，语带惋惜，“小遥，其实你人挺好的，乖巧又能干，我一直很欣赏你。但我是真没想到你会跟小衍在一起，这……这怎么能行呢，你们两个都是男人啊……”

  “我没有撒谎。”司遥再次说道，眼神恳切，“我真的是女生，只是因为一些原因，我从小不得已用男生的身份生活。”

  “我和陆总，我们是因为之前一起经历了一些事情，互相了解，互相扶持，才……才自然而然地在一起了。我是真的喜欢他，希望你们能成全我们。”

  她说完，脸颊绯红，但眼神坚定。

  看着她那认真无比的眼神，老爷子和陆母的脸上终于露出了惊喜的光芒。

  “真的吗？小遥，你说的是真的？”陆母激动得声音都拔高了些，忍不住站起身，眼睛紧紧盯着司遥。

  “是真的，妈，爷爷。”陆子衍这时也开口了，他紧紧握住司遥的手，与她十指相扣。

  “遥遥说的都是真的。她是我唯一能接触不会让我反感的女人，也是我唯一爱上的人。我很确定，我要和她共度余生。”

  他目光扫过爷爷和母亲，语气带上了一丝不容置疑的冷硬，“就算你们不同意，我也不会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