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回家

  渡昭被萧芸和渡父一左一右小心地护在后座中间。

  “哎呀，可算是回家了。”

  萧芸握着渡昭的手，指着窗外，“囡囡，你看天多蓝啊，在医院那么久可憋闷坏了吧？”

  “咱们回家，我给囡囡下厨。”

  渡父看着女儿，眼角眉梢都带着笑意：

  “你妈还叫阿姨把家里里里外外打扫了一遍，就等着接你回来。”

  “谢谢，爸，妈。”

  渡昭被这父母的一时热切弄的有些不适应。

  心里因梦境与现实而产生的茫然和割裂感，在父母的喜悦和喋喋不休关怀中，似乎被冲淡了一些。

  渡昭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既熟悉又陌生的街景，“我…真的没事了？”

  “当然没事了。”

  萧芸立刻接话，还带着点后怕的心疼，“手术非常成功，医生说了，恢复得特别好。”

  “以后咱们囡囡就跟健康人一样，想跑想跳都行，慢慢来，先养好身子骨。”

  她抚摸渡昭的手，“囡囡想吃什么，想干什么，尽管跟爸妈说。”

  “对，你妈说得对。”渡父在旁边应和，“别想那么多，天塌下来有爸妈顶着呢。”

  “咱们一家三口，以后的日子长着呢。”

  “嗯……”

  渡昭低低应了一声，鼻尖有点发酸。

  这关怀太真切，让她几乎要相信穿书修真界，只是一扬漫长奇幻的梦。

  车子平稳地驶入一个高档小区。

  渡父下车，小心翼翼地扶着渡昭出来。

  暖融融的日光漫落，刺得渡昭轻眯起眼。

  这扑面而来的阳光真实又温暖，她恍惚忆起，住院后有多久没有感受到这种生意盎然了呢。

  “囡囡太久没回家了吧，来跟妈妈进去。”

  萧芸一边拉着渡昭进家门，一边指挥丈夫，“老渡，赶紧的，把囡囡的包放她房间去，轻点。”

  渡昭换上萧芸准备的拖鞋，目光扫过客厅。

  一切都和她记忆深处家的别无二致。

  向阳的窗户挂着那熟悉的淡蓝色窗帘，阳光透过帘子洒进来，温暖而柔和。

  沙发上放着几个淡蓝色抱枕，电视柜旁边的相框里，是初中毕业时一家三口的合影。

  照片里她和父母都笑得很灿烂。

  “来，囡囡，你的房间我天天亲自打扫就盼着你康复回家呢。”

  萧芸带着渡昭推开卧室的门。

  房间整洁温馨。

  书桌上纤尘不染，窗台上摆着几盆绿萝，生机勃勃。

  唯有床上那个陈旧洗得有些发白显得廉价的小熊玩偶在这个环境里显得格格不入。

  渡昭指着床上的玩偶，“妈，那个玩偶？”

  萧芸走过去，拿起玩偶塞进渡昭怀里，“囡囡你忘了？这是你从小到大抱着睡觉的玩偶啊。”

  “你住院那会儿，我还隔两天就给它晒晒太阳，就怕有味道。”

  渡昭下意识地抱紧了玩偶，熟悉的淡淡洗衣粉味，是她的东西没错了。

  这是她醒来后第一个感到有归属感的东西。

  萧芸：“囡囡你好久没回家了，你休息休息，妈妈去做饭啊。”

  渡昭点了点头：“嗯。”

  待萧芸走后，她走到书桌旁，上面还放着几本高中教材，旁边贴着她以前写的便利贴。

  渡昭打量完房间这才出去，厨房的冰箱门上贴满了各种稚嫩的涂鸦。

  有画着一家三口的火柴人，有歪歪扭扭写着“爸爸妈妈我爱你们”的纸条。

  还有她小时候画的，颜色鲜艳但形状古怪的水果，好像都是她童年的手绘。

  渡昭喉咙有些发紧，“妈，这些涂鸦，你都还留着啊。”

  “当然在啊。”

  萧芸一边在厨房里忙活，一边理所当然地说，“这可是我们囡囡的大作，都是宝贝。”

  “你爸以前还说贴得花里胡哨的，我就说他不懂欣赏。”

  她探出头，笑眯眯地看着渡昭，

  “是不是饿了？妈给你炖了鸡汤，香得很，先喝碗汤垫垫。”

  渡父也走了过来，看着妻子在厨房转悠，对渡昭笑道：

  “你看你妈，你这一回来，她浑身都是劲儿，你不在，我都没有吃你妈做饭的口福。”

  “现在做一大桌，都恨不得把满汉全席做给你。我说你刚出院，肠胃弱，要饮食清淡，她还跟我急。”

  萧芸嗔怪地白了丈夫一眼，“你懂什么。”

  她端着一碗热气腾腾，飘着油花的鸡汤走出来，小心翼翼地放在餐桌上。

  “囡囡，快来趁热喝，妈撇过油了，一点都不腻。”

  “你昏迷了那么久，全靠营养液，人都瘦脱相了，得好好补回来。”

  渡昭顺从地坐到餐桌旁，萧芸都要把汤匙喂她嘴里了，赶紧开口：

  “妈，我自己来就好了。”

  萧芸吹着汤的热气，才把勺子递给她，“囡囡和妈客气什么。”

  渡昭喝了一口鸡汤，鲜美滋味在舌尖弥漫开，一直暖到胃里。

  “好喝吗？”

  萧芸坐在旁边，眼睛心满意足地看着她喝汤。

  渡昭轻笑，“嗯，好喝，妈的手艺最好了。”

  “那就多喝点！锅里还有呢。”

  萧芸开心极了，“晚上咱们吃清蒸鲈鱼，你爸还特意去市扬挑的新鲜活鱼，再炒个青菜，清淡点也好。”

  渡父也到渡昭旁边坐下，拿起桌上的苹果熟练开始削皮，

  “明天我再去买点鸽子，听说炖汤对术后恢复特别好。”

  “爸你看着来就行。”

  渡昭小口喝着汤，她以为苹果是给自己削的，下意识开口，“爸，我不喜欢吃苹果。”

  渡父把削完皮的苹果切成块放到碗里，“噢，我知道啊，这是给你妈削的。”

  随后从善如流喂给萧芸。

  萧芸吃着苹果娇嗔：“老渡，你这也不怕囡囡笑话我。”

  渡父：“你都忙一天了，吃点苹果有什么。”

  渡昭听着父母你一言我一语的对话，都能感受到他们平日多恩爱。

  吃饭时萧芸和渡父也不断给她夹菜，心疼她在医院受罪了。

  在这琐碎的烟火气日常里，那些关于穿书，修炼，无念宗的记忆，她渐渐有些分不清是现实还是梦境了。

  身边充斥着父母的爱意，如此真实，如此温暖，让渡昭几乎要沉溺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