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明月

  “我奶奶做梦都不会说这样的胡话。”

  楚黎这句评价直接给了顾长夏和霍澄会心一击！

  【卧槽，小嘴抹了毒一样往外爆金句】

  【嘴毒跟我导师批注我论文的时候有的一拼】

  霍澄弱弱地说：“……其实我觉得也并没有那么像胡话……”

  顾长夏立刻装死。

  果不其然，闻言，楚黎冷笑一声，反问：“不算？”

  他晃了晃手里的稿子，说：“如果这都不算，那路边的猫喵喵两声都能得茅盾文学奖了。”

  【楚黎喵喵……】

  【萌……冷脸萌……】

  【这就是你的手段吗男人？很好，你是第一个对我喵喵的男人，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

  【只有我觉得楚黎的比喻很清奇很幽默吗？】

  “唉……”眼看两个大男生被自己批评地抬不起头，楚黎无奈地叹气。

  “因为我要负责编曲，所以填词的任务我分身乏术，我信任你们，所以才会交给你们。”

  霍澄耳朵动了动，腰挺直了一点点。

  “歌词太空了，空在哪里呢？

  “古今交融也得有个载体吧？没有载体的话真的很干吧，有种不知道自己一个人在阿巴阿巴什么的感觉。

  “总之，重写。”

  ……

  一直到晚上，顾长夏和霍澄还在冥思苦想。

  经过楚黎的点拨，他俩带着这些问题去思考，于是总感觉自己写出来的怎么都不对劲。

  “啊啊啊啊可恶！”旁边的霍澄突发恶疾，把纸揉成一团！

  顾长夏回神，才发现他不知道什么时候下意识在纸上画了好多个杂乱的黑色线团。

  这些线团一个接着一个排成一行，堪称他摸鱼的罪证。

  “烦死了烦死了烦死了！”霍澄垂头丧气地趴到桌上，“不对，都不对。”

  “明明之前写词的时候都很顺利的。”他丧气得让顾长夏幻视一只没有大鸡腿吃的小狗。

  顾长夏也跟着叹了口气，他盯着那些黑色线团，放空了一下大脑。

  载体，载体……

  古今交融，古今交融……

  古，今，交融……

  载体……

  嗯？

  “霍澄霍澄！”顾长夏用手肘戳戳他。

  “怎么了？”霍澄懒洋洋地凑过来。

  “你说，这个载体，我们把它定为秦淮河怎么样？”

  “秦淮河？为什么？有什么说法吗？要不还是选文物吧。”

  “秦淮河在南京，南京那是什么地方？六朝古都！”顾长夏有点兴奋地说。

  他卡了很久了，好不容易抓到点能用的，立刻在脑子里扒拉自己所有的文化水平。

  “秦淮河也好啊，古代的时候文人雅士在上面泛舟作诗，也出了很多著名歌伎。现在又是风景很美的打卡点。”

  “而文物本身是不变的，只是我们对它的解读不同，但这样要产生对话就太难了。”准确来说是对他们这个水平太难了，而且也和他们定下的主题不太一样。

  霍澄好像抓住了点什么，他试图形容：“所以如果是秦淮河的话，那句话怎么说来着？”

  “今人不见古时月，今月曾经照古人。”顾长夏接上。

  “对对对！就是这个。”

  霍澄支棱起来，拿起笔却发现桌子上的纸几乎被他们嚯嚯没了。

  他转头，盯着楚黎那边。

  楚黎的桌子上也散落着很多纸，有些纸背后也能凑合着用一用。

  他急着趁着灵感去写，懒得再去找节目组的工作人员要，干脆凑到楚黎那边顶着他恐怖的视线薅了……两张。

  他拿回来的时候，顾长夏嫌弃道：“这出息。”

  霍澄：“你去拿？”

  顾长夏立刻改口：“我的意思是你太出息了。”

  两个人凑到一块写写写，最后写了个初稿出来。

  二人面面相觑，最后还是旁边的刘玄开口了。

  刘玄从他们手里拿走那两张纸，说：“我拿过去给楚黎吧。”

  罗炽没什么事干也不太好意思闲着，干脆去找节目组要纸笔，回来的时候顺便带了几杯咖啡。

  这是看准了他们要熬夜了。

  霍澄接过咖啡猛喝了一大口，在咖啡因的作用下他感觉自己心跳都快了不少。

  “我真怕哪天在节目里猝死了……”他拍拍自己的小心脏。

  顾长夏喝了一口咖啡，微微皱眉。

  好苦，让他想起当牛马时自费买咖啡加班的日子。

  他们聊的时候楚黎也看完了初稿，楚黎走过来坐在顾长夏旁边，言简意赅道：“还行，继续写。”

  “这次的内容比之前好，没有那么空了，我刚好也重新录了一版demo，现在几点了？”他问。

  罗炽举手回答：“十一点！”

  “那我们接下来两个小时就一起练习，看看把填词和demo合起来之后有没有什么需要修改的地方。”

  楚黎顿了顿，他想起一公时因为自己说一不二导致的一些不太愉快的经历，这次特地加了一句：“你们有什么意见吗？”

  顾长夏回答：“没有。”为什么看着他问？

  “行。事不宜迟，现在就开始练。”楚黎拍板。

  他们凑到一起，没管分part的事情，而是先全体一起把这首歌从头到尾唱了一遍。

  在此期间，两个主唱会时不时纠正他们的唱法，在某个字上气息的强弱，一遍又一遍地顺。

  然后找出问题，优化唱法。

  霍澄也没闲着，他一边练，一边问道：“既然词曲都编好了，那我们是不是得考虑舞蹈走位的问题了？”

  罗炽兴奋道：“终于到我们的部分了吗？”

  天知道，他感觉自己一整天好像除了偶尔跑跑腿，根本没干什。这让他觉得自己在队伍里好像成为了一个闲人，浑身不自在。

  其实刘玄也是这么觉得的，所以他们此刻非常积极地站起来，准备开始编舞。

  他们之前担心直接编舞的话，会出现舞蹈和词曲割裂的情况，所以在定好初版之前他们一直没动手。

  现在轮到他们了，为了不拖后腿，两个人编舞起来特别有劲，跳舞的时候时不时问一下顾长夏他们，看看有没有哪部分需要修改。

  这时候，他们才发现顾长夏、楚黎和霍澄他们有多不容易。

  要沟通整合那么多人的意见，从中筛选出最好的方案然后进行修改，其实是一件很累的事情。

  时间就在这样的练习中流水一般逝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