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穿越秦朝翻身记11
作者:调味品61
爷爷年事已高,郡府初议举荐名单时,只列了陈大安一人。
零落可不想放过这次去咸阳的机会。
只是,零落如今年方十五,尚未冠礼。
且从未在郡署的冶铁坊挂名当值,按秦律,无牒传召,不可擅自离郡赴京。
本来这事零落以为还要费一番功夫运作。
没想到陈仲实去郡府交割农事文书时,恰巧听闻这事,便去寻了郡守,禀报之前零落在陈家农具改良方面的贡献,推荐零落从旁协助大安。
郡守本就对陈家多有青睐,又念及陈仲实这个郡里的得力属吏,所言不虚,便颔首应下。
当即命人拟了文书,在陈大安的随行人员一栏,添上了陈二平这个名字,注明“佐理工匠”,加盖了郡印。
下午
陈大安在家里得知消息时,喜得一拍大腿,对零落笑道:
“太好了二平!这下咱们能一起去咸阳了!多亏了仲实叔进言,不然你这趟可就去不成了。”
零落惊讶了一瞬,随即淡淡颔首。
心里却清楚,陈仲实举荐他,一半是念着往日情分;另一半,怕是早就看出他并非池中之物,想卖个顺水人情。
和聪明人打交道,根本无需明说。
零落也不是“没办法去咸阳”,而是想“借官府之手,名正言顺地去咸阳”,这样才能减少后顾之忧。
三日后
咸阳,大秦都城。
宫阙连绵,夯土高台巍峨耸立,街道上行人摩肩擦踵,往来大多着深衣革履,佩刀持笏者比比皆是。
零落和陈大安,一起住进了官府安排的客舍里。
白日,陈大安和其他郡的工匠一同入宫,修缮宫室,改良农具;
零落则借着“购买淬火硝石”的名头,在咸阳城里打听官府政令。
按照目前时间推测,秦王嬴政应该在十八岁左右,还没有开始亲政。
朝堂之上,吕不韦独揽大权,嫪毐祸乱宫闱,正是秦朝风云变幻的前期!
而这时候,也是他进入朝堂,完成任务的契机。
这日,陈大安从宫里回来,额角还沾着汗,脸上却难掩兴奋:
“二平,二平,大好事啊!”
“什么事让大哥如此模样?”零落放下简牍,淡淡调侃道。
“咱们兄弟的耧车,被少府寺的官署看中了!明日!明日相邦要陪着大王亲临农具坊巡视,要亲眼瞧咱们造的耧车!”
陈大安说着,胸膛剧烈起伏,眼睛亮得惊人,伸手狠狠拍了下零落的肩膀,力道大得令人猝不及防:
“十二年了!咱们陈家的手艺,竟要入大王的眼了!”
“明日你随我一同入宫,换上那身新裁的深衣,见大王和相邦可不能失礼。”
零落看着陈大安满脸通红、眉飞色舞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点了点头。
他对秦始皇嬴政这位千古一帝,还是非常好奇的。
第二日,晨光熹微。
零落跟着陈大安,换上一身浆洗得笔挺的深衣,随着一众工匠往咸阳宫偏院的农具坊走去。
坊中早已清扫干净,各郡献上的农具依次排列,曲辕犁和龙骨水车也赫然在列。
还有他与大安改良的三行耧车,正摆在最显眼的位置。
零落抬眸,不动声色的扫视一圈,发现内侍们都在踮着脚往来穿梭,呼吸放得极轻。
不多时,一阵整齐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伴着内侍那声穿透晨霭的唱喏:
“大王驾临——相邦随至——”
霎那间,满院工匠齐齐躬身,背脊绷得笔直,恭敬又谨慎。
陈大安的身子微微发颤,指尖攥得发白都一无所觉。
零落此刻虽垂着头,但精神力却早已穿过人群,落在那个缓步走来的少年身上。
玄色王袍曳地,暗绣流云回纹,纹样简洁肃穆,与秦尚黑崇俭的规制一脉相承;腰间束着素面白玉带,头顶远游冠。
最重要的是:不过十八岁,身形欣长挺拔,面容俊朗,眉眼深邃,鼻梁高挺。
周身透着一股与生俱来的威仪,少了些帝王独断的霸道。
吕不韦身着紫色相邦袍,紧随其后,面容儒雅,笑容和煦。
随即,俩人围着改良农具巡视起来,一旁的吕不韦,还时不时低声向嬴政介绍说明。
这扬面,让零落内心不由得赞一声:吕不韦~不愧是从低微商人爬到相邦位置的能人,不骄不躁胜过多人已!
待他们走到耧车旁,脚步暮地停住,嬴政修长的手指轻轻拂过耧脚的铁刃,突然开口:
“此耧车出自何处?”
少年君王的声音清亮而沉稳,带着久居上位的笃定。
吕不韦一顿,抚起颌下短须,朗声回道:
“回大王,此乃雍州郡举荐的工匠陈大安所制。据说此车的改良之法,也有其弟陈二平的提点。”
“这几年,雍州郡推广的弯辕犁、水车,皆是陈家手笔,惠及农户无数。”
嬴政的目光倏然一转,顺着大多工匠明里暗里的打量,落在了零落二人身上。
陈大安紧张得咽了下口水,忙俯身稽首,声音带着几分颤意:
“草民陈大安,参见大王。”
礼毕后,他直起身,转向秦王身侧的吕不韦,双手抱于胸前,躬身颔首补充道:“草民拜见相邦。”
零落同样躬身行礼:“草民陈二平,见过大王,见过吕相邦。”
静了一会,少年君王的声音不疾不徐,再次响起:“陈二平?抬起头来。”
零落虽对这句话感到莫名其妙,但还是吸了口气,缓缓抬眸。
四目相对的刹那,零落脑海里闪过千百年后,史书上的一句话:蜂准长目,鸷鸟鹰,豺声。
可眼前的少年郎,眼神澄澈而锐利,哪有半分史书所载的阴鸷?
嬴政的目光在零落沉静的脸上停留片刻,才语气犀利道:
“三行并种,固能省时,然秦地多阪丘陵阜,土有坚松之别,耧脚入土深浅难控,播撒不均,反误农时。你可想过?”
这话问得精准,直戳耧车推广的要害。
旁边的工匠皆是屏气凝神,连吕不韦都挑眉,看向零落的目光多了几分期待和审视。
如此氛围下,陈大安心头一紧,额角渗出细汗——他只顾及了耧车效率,竟没想过坡地耕种的弊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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