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天敌的直觉

  顾沉舟将围裙搭在椅背上，听到王明泽的话，眸色骤然一深。

  “见面的理由是什么，谁批准的？”

  “对啊，她见我干什么，”

  姜晚不理解。

  自从向婉婉被抓后，她就没有再关注过这个人的消息了。

  现在突然说要见面是怎样，总不能是向婉婉临死前才发现，最爱的人不是顾沉舟，而是她姜晚，所以要见最后一面吧。

  “李副军长特批的，因为向婉婉说，炸弹案的背后还有人。”

  王明泽复述起来都觉得头疼，他顶着顾沉舟的威慑，硬着头皮继续说。

  “但是她不肯招供，说是一定要见到嫂子，才愿意说。”

  “审讯的人就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吗？”

  姜晚并不想见向婉婉。

  按照原书剧情，原主把自己作死之后，向婉婉虽然没能在顾沉舟这里成功上位，但终究是成功当上了顾沉舟唯一的绯闻女友。

  她有种直觉，向婉婉疯了一样的想要弄死她，很可能和原书剧情走向有关。

  毕竟在原剧情里，这个案子成了悬案，向婉婉一直蹦跶到顾沉舟中年时期，依旧是风光无限的军长女儿。

  人已经被抓判死刑，姜晚并不太想节外生枝。

  她只是个穿书的倒霉蛋，唯一想要做的就是尽快完成任务。

  “首长，你看这……”

  王明泽求助的看向顾沉舟，这事情他做不了主啊！

  “我去见李副军长。”

  顾沉舟套上衬衫，对姜晚叮嘱道：“可能回来的慢一些，你先吃饭，不用等我。”

  他不知道姜晚为什么对见向婉婉这件事如此抗拒，但既然姜晚不愿意，他就不想勉强她。

  王明泽不放心：“顾旅，你的伤能行吗？”

  “好多了。”顾沉舟给了姜晚一个让她安心的眼神，带着王明泽离开。

  姜晚坐在堂屋的餐桌旁，面对一桌子热气腾腾的饭菜，完全没有食欲。

  向婉婉到底是真的背后还有人，还是说，临死前想要对她做点什么。

  直到顾沉舟回家，姜晚依旧没能得到答案。

  “她什么话都不肯说，对所有人都保持沉默。”

  “就连向军长亲自到场，她还是不开口。”

  说起来那个场面，顾沉舟都替向军长心口疼。

  这哪里是养了个女儿，分明就是养了个讨债鬼。

  姜晚把温在锅里的饭菜给他端出来，让他把错过的午餐吃了。

  “那凭什么认为，她真的是有特殊情报？”

  总不能向婉婉的嘴巴说的就是金口玉言，谁都能相信吧。

  顾沉舟捡起筷子，一边吃一边说：“谁都不敢冒险。”

  这回答让姜晚没脾气了。

  的确是这么回事，不管向婉婉的话多么不可信。

  但是，万一呢？

  这么一个能有胆子在军区策划爆炸案的人，如果她背后另有主谋，哪怕只是万分之一的可能，军区都不可会无视的。

  姜晚失去了所有力气，趴在桌面上。

  她脑袋枕着自己的胳膊，蔫蔫的瞅着顾沉舟。

  “所以，我还是要过去一趟。”

  顾沉舟摸了摸她的头发，哄道：“我陪你一起去。”

  也只能这样了。

  姜晚双目失神的叹气。

  难道这就是原剧情的魔力，向婉婉就是这么克她。

  平日里，姜晚其实是个情绪波动不会太大的人。

  今天她对见向婉婉的抗拒，可以说是一反常态。

  顾沉舟的指尖卷着姜晚的发尾，他问道：“晚晚，你为什么这么不想看见她？”

  姜晚理直气壮道：“一肚子坏水，见面肯定是想害我，我当然不想看见她了。”

  心里则是想着，人家是有原剧情庇护的特殊女配，和她这种穿书女是明晃晃的天敌。

  她们连名字都这么像，很难说不是原剧情里故意想用向婉婉取代原本的姜晚。

  作为有着丰富审讯经验的人，顾沉舟一眼就能看出来，姜晚没有说实话。

  这大概是小姑娘的另一个秘密。

  连他也不能说的那种。

  心里略带着怅然，顾沉舟没有再继续追问。

  他把姜晚给他留的饭菜全都吃干净，放下筷子问：“你下午还有要忙的事情吗？”

  “没有。这就要去见向婉婉吗？”

  顾沉舟一手托着姜晚的脑袋，一手揽着她的肩膀，把这颗瘫在桌上的蔫吧小白菜给捞起来。

  “宜早不宜迟，免得生出别的变故。”

  他不知道姜晚在忌讳什么，但他相信姜晚不会是个无的放矢的人。

  既然如此，还是尽快解决向婉婉比较好。

  伸头也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姜晚闭着眼睛给自己加了个油。

  “行，那就去吧。”

  半小时后，军区监狱。

  向婉婉看见姜晚和顾沉舟肩并肩走进来，视线下滑，就看到两个人牵在一起的手。

  她笑得讽刺：“姜晚，你就这么点出息，没有顾沉舟，你算什么东西。”

  明明她才是军长的女儿，她还这么爱顾沉舟。

  可姜晚呢？

  不过是个粗俗野蛮，毫无内涵，并且从来不爱顾沉舟的人。

  向婉婉幽幽道：“顾沉舟，你就是眼瞎，你迟早会后悔的。”

  时隔数日，曾经在审讯室里歇斯底里的向婉婉，语气表情都变得无比平静。

  她的平静让姜晚很不舒服。

  就像是黑漆漆的湖面上没有一丝波澜，河面底下却藏着食人的怪兽一般。

  每一个眼神，每一个字，都充满阴沉的恶意。

  姜晚言简意赅：“我来了，你说吧。”

  她只想速战速决，离这个随时会发疯的人远远的。

  向婉婉换了个靠着坐的姿势，手铐和脚镣都随着动作而发出响动。

  她被手铐连在一起的两手举起，指着顾沉舟。

  “让他出去，我只和你一个人说。”

  “不行。”顾沉舟眉眼低垂，唇角抿出个冷硬的横纹。

  来都来了，姜晚反倒是淡定了。

  她推推顾沉舟：“她被锁着呢，不能把我怎么样的。”

  顾沉舟两手扶着她的肩膀嘱咐：“有异常就大声喊，我在门外。”

  铁门关闭的声音，在空荡荡的会见室里显得格外大声。

  姜晚拖开椅子坐下，和向婉婉面对面。

  “你想说什么？”

  向婉婉像是蛇一样突然压低上半身，压在桌子上接近姜晚。

  “你到底是谁，炸弹为什么会变成出现在粮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