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你到底是谁

  顾沉舟没什么表情的提醒：“再挤眼就没了。”

  董利民小眼睛瞪得大了一圈儿，跟在他身后谴责。

  “哎，你是不是人啊，非要往兄弟痛处扎刀！”

  好好的气氛，总有人要破坏一下。

  “姜晚身上的嫌疑还没洗清呢，有这样的老婆，还在那开心，他可真能耐。”

  顾沉舟冷眼扫过去，对方不自在的闭上嘴。

  向军长不乐意看到这种局面，有些冷厉的警告众人。

  “不管怎么说，姜晚现在是立功了的，事情真相没有水落石出之前，都不要再说那些不着边的话了。”

  “谢谢军长。”

  顾沉舟身条板正的对向军长敬了个礼。

  离开战场之后，他很少迫切的期待什么事情。

  现在，他迫切的希望能尽快抓到幕后黑手，让姜晚从“敌特”这个身份里脱离出去。

  八十年代的布料品种、花样都比较有限。

  碎布经过修复后，展露出本来面目。

  葱心绿的底色，点缀黄蕊小白花，一看就是年轻女同志才会用的。

  董利民托着下巴道：“咱们这边很少看到从南方过来的货，可以先去百货大楼和私人经营的服装店对比一下。”

  “查出这些衣服的售卖时间，再对比军区进出的人员，应该会有线索。”保卫处的副处长补充。

  讨论持续了半个多小时，最后敲定走访调查的方案和人员，向军长宣布散会。

  顾沉舟回到家里，只有客厅的小台灯亮着。

  他走进去就见到姜晚趴在茶几上睡着了，旁边绿色的电风扇嗡嗡转动，把胳膊底下压着几张草稿纸吹得发出脆响。

  顾沉舟把姜晚扶着靠在自己身上，视线落向草稿纸。

  那上面记录着几种文物修复的手法，以及在条件有限的时候，该用什么代替。

  不管姜晚每次怎么转移话题，找借口，都掩盖不了一个事实。

  她过去二十来年的人生中，不该出现这样的知识。

  连专业出身的李耀都对姜晚推崇至极，可见她的功底深厚。

  顾沉舟俯身抱起姜晚，将人送到卧室里，又把电风扇给她搬进来。

  “你到底是谁。”

  静谧无声的夜里，他的问题没有得到任何回答。

  顾沉舟像是一根长久伫立的石柱，在床边待了许久，才用毛巾被给姜晚盖住肚子，转身离开卧房。

  厨房里，姜晚的确在锅里给他留了晚饭。

  只是隔得时间有些久，饭菜都只剩下一点余温。

  蒸锅热饭，会让菜都变得软趴趴的，并不算好吃。

  顾沉舟坐在餐桌边，一口一口，认认真真的把这份迟到的晚饭吃完。

  姜晚是被院子那边的开门声吵醒的。

  这时候院门大多都是铁门，即便用机油润滑过轴承，开关时还是会发出类似把厚铁片拿在手里抖的声音。

  在深夜会格外明显。

  她睡眼迷蒙的从床上爬起来，看夜色仍是漆黑，以为是顾沉舟回来了。

  刚走到卧室门口，就听见顾沉舟说话的声音。

  “挖掘古墓也不至于急到半夜让人过去。”

  关键词让姜晚的脑袋迅速清醒。

  古墓？

  那不就能看到第一手挖掘出来的文物！

  她透过门缝看出去，就见一个年轻的小战士挠挠后脑勺，憨憨一笑。

  “顾首长，李耀同志说现在过去，早上参与工作，正好。”

  顾沉舟抿着薄唇，对李耀这样压榨姜晚有些不满。

  完全忘记了，现在所有人都拿夜以继日工作当做光荣，他同样如此。

  卧房门轻轻一响，姜晚问道：“他有说是什么类型的古墓吗？”

  小战士摇头：“嫂子，他就说需要你帮忙鉴定年代啥的，还说他老师想见你。”

  姜晚一听就知道，李耀这是好心，看来是想要帮自己引荐这行里的人脉。

  她跟小战士详细询问了出发时间，而后道：“我收拾一下就过去。”

  人文社科领域论资排辈的情况一直都很严重，派系林立，各有各的江湖地位，各有各的人脉资源。

  她这样一只初生牛犊，总要先看看都有什么山头，再判断之后的路怎么走。

  顾沉舟本来就是在意打扰姜晚休息，现在她醒了，自己要去，那他就不会反对。

  只是……

  他拿起姜晚最近常用的布包，给她整理那些零碎东西放进去。

  看似不经意的随口道：“你对李耀挺信任的。”

  大晚上的，说要让她去，她什么都不细问就答应了。

  正在翻找方便干活的衣服裤子的姜晚手里动作停下，饶有兴致的看向顾沉舟。

  “顾首长，你吃醋啦？”

  顾沉舟脖子微微泛红，板着脸道：“你这是去工作，我会那么不分轻重吗？”

  就是心里有点不舒服罢了。

  姜晚放下手头的事情，走过来抱住顾沉舟瘦削有力的腰，视线刚好能看到他发红的皮肤。

  她把笑意藏在红润的唇角，软声哄人。

  “我可是去赚钱的，要是立功，就又能拿补贴，还能有好名声。”

  “也不用你巴巴的去找向军长帮我要表扬，还要被他笑话你就知道想着媳妇。”

  顾沉舟挺好哄的。

  他嘴角翘起细微的弧度，又很快压下去。

  “还有半小时就出发了，你抱着我，我怎么帮你收拾东西？”

  姜晚松开手前，摸到他紧绷的肌肉，听着系统提示【寿命+5天】，就知道这男人心里很开心，纯纯是在暗爽。

  “家里的驱蚊水你都带着。”

  “野外休息，难免会有蛇虫鼠蚁。”顾沉舟想到这里，脸色一变，转身往外走，“隔壁杜政委家有雄黄粉，我去找他借一些。”

  他长腿快步，走路都要带风，一眨眼就出去了。

  夜里的敲门声传的很远，姜晚看到隔壁院子里出现灯光，没多一会，顾沉舟拿着个铁皮罐子回来。

  “你都带着。”

  姜晚看看那罐子大小，觉得他不像是去借一点，而是把人家的雄黄粉都给打劫过来了。

  “姜晚，柜子里有一包没拆封的点心，你带上。”

  “记得吃不完要仔细包好，不然会有蚂蚁。”

  顾沉舟像是送小孩儿去寄宿学校，恨不得把整个家都给她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