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黑三动手

  第二天傍晚，夕阳把天空染成橘红色。

  刘光天换下工装，快步朝着西单百货大楼走去。

  刚到门口，就看到何雨水背着书包，站在台阶上踮着脚张望，脸上满是期待的笑容。

  她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学生装，衣角还打着补丁，却难掩眼里的光彩。

  “雨水，等久了吧？”刘光天走过去，笑着问道。

  “没有没有，我也是刚到！”何雨水连忙摇头，眼神亮晶晶地看着他，“光天哥，我们快进去吧，我想早点挑衣服！”

  她拉着刘光天的胳膊，快步走进百货大楼。

  楼里人来人往，货架上摆满了各种商品，琳琅满目，何雨水的眼睛都看直了。

  这是她第一次来这么大的百货商店，心里又紧张又兴奋。

  两人直接走到服装区，何雨水先是跑到女装柜台前，伸手摸了摸挂着的红色褂子。

  布料光滑柔软，颜色鲜亮，正是她梦寐以求的款式。

  “光天哥，你看这件怎么样？”她拿起褂子，在身上比划着，脸上满是开心，“是不是很好看？”

  “好看，很适合你。”刘光天点点头，真心实意地夸赞道。

  “真的吗？”何雨水眼睛更亮了，又拿起一条黑色裤子，“那这条裤子呢？配在一起是不是很搭？”

  “搭，很合身的样子。”刘光天说道。

  何雨水兴致勃勃地挑着自己的衣服，一会儿摸布料，一会儿在身上比划，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光天哥，你看这件蓝色的也不错，是不是更文静一点？”

  “还有这件外套，冬天穿肯定暖和，就是有点贵……”

  “算了，还是买红色的吧，我喜欢亮一点的！”

  挑完自己的，她又转身跑到男装柜台前，开始给刘光天挑衣服。

  “光天哥，你穿这件灰色的褂子肯定好看，显得精神！”

  她拿起一件灰色中山装，递到刘光天面前，“你试试？看看合不合身？”

  “不用试了，你挑的肯定合适。”刘光天笑着说道。

  “那可不行，衣服得试了才知道合不合身。”何雨水坚持道，拉着刘光天的胳膊，“快试试嘛，光天哥，我想看看你穿新衣服的样子。”

  刘光天拗不过她，只好接过褂子试穿。

  穿上后大小正合适，确实比他身上的旧工装精神多了。

  “好看！太好看了！”何雨水拍着手笑道，“光天哥，你就买这件吧，再配一双黑色的布鞋，完美！”

  她又拿起一双黑色布鞋，递到刘光天手里，“试试这双鞋，看看合不合脚。”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蓝色工作服的售货员走了过来。

  她上下打量着何雨水，看到她身上的补丁衣服，眼神里露出明显的鄙视，嘴角撇了撇。

  但当她看到刘光天身上的工装，认出是轧钢厂的样式，脸色稍微收敛了些，却还是语气生硬地说道：“我说你们俩，能不能快点挑？”

  “别在这儿摸来摸去的，耽误别人买东西。”

  “想要就买，不想要就赶紧走，别占着柜台。”

  何雨水的动作一顿，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下意识地低下了头，手里的衣服也攥得紧了些。

  她能感觉到售货员的轻视，心里有些委屈，却不敢说话。

  刘光天皱起眉，看向售货员：“我们在挑衣服，自然要仔细看看，怎么叫耽误别人？”

  “你这是什么态度？”

  售货员翻了个白眼：“我态度怎么了？我只是让你们快点，别磨蹭。”

  “这衣服都是好料子，摸坏了你们赔得起吗？”

  “尤其是你这个小姑娘，身上穿得破破烂烂的，别弄脏了新衣服。”

  何雨水的眼圈瞬间红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刘光天心里的火气上来了，刚想反驳，何雨水却拉了拉他的胳膊，小声说：“光天哥，算了，我们快点挑吧。”

  她不想惹麻烦，只想赶紧买完衣服离开。

  刘光天压下火气，看着何雨水委屈的样子，心里很不是滋味。

  “就买这些了。”他指着何雨水挑好的红色褂子、黑色裤子，还有自己身上的灰色中山装和布鞋，“算账吧。”

  售货员撇了撇嘴，不情愿地拿起算盘，噼里啪啦算了起来：“红色褂子十五元，黑色裤子十二元，灰色中山装二十元，布鞋八元，一共五十五元。”

  刘光天从口袋里掏出钱，数了五十五元递给售货员。

  售货员接过钱，点了点，然后把衣服和鞋子包好，扔给他们，语气依旧生硬：“拿好，快走。”

  何雨水连忙接过包裹，拉着刘光天快步走出百货大楼，直到出了门，才松了口气。

  “光天哥，对不起，刚才让你受委屈了。”她低着头，小声说道。

  “跟你没关系，是她态度不好。”刘光天摸了摸她的头，安慰道，“别往心里去，我们买到了喜欢的衣服，这才是最重要的。”

  何雨水抬起头，脸上露出了笑容：“嗯！只要能买到新衣服，我就开心！”

  她手里提着包裹，蹦蹦跳跳地走着，刚才的委屈一扫而空。

  天渐渐黑了下来，街边的路灯亮起，昏黄的灯光照亮了回家的路。

  刘光天看了看天色，说道：“我们走那条近路吧，穿过那条胡同，很快就能到四合院。”

  “好！”何雨水点点头，完全没意识到危险正在靠近。

  两人走进那条偏僻的胡同，胡同里没有路灯，只有远处路灯透过来的一点微光，显得阴暗又寂静。

  脚下的石子路凹凸不平，偶尔传来几声狗吠，打破了夜的宁静。

  何雨水紧紧跟在刘光天身边，心里有点害怕，下意识地抓紧了他的胳膊：“光天哥，这里有点黑。”

  “别怕。”刘光天握紧她的手，眼神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他总觉得心里不踏实，似乎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就在这时，胡同深处突然窜出几个黑影，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为首的正是黑三，身后跟着四个打手，每个人手里都拿着木棍或砖头，眼神凶狠地盯着他们。

  “站住！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黑三恶狠狠地喊道。

  何雨水吓得浑身一僵，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下意识地躲到刘光天身后，声音颤抖：“光天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