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贾张氏出击

  刘光天早上六点就起了床。

  推开房门，院里的空气还带着点凉意，露水打在地面的砖头上，湿漉漉的。

  他拎着印着“轧钢厂”字样的搪瓷脸盆，往中院的水龙头走去。

  刚走到拐角，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贾张氏。

  贾张氏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灰布棉袄，头发梳得乱糟糟的，几缕碎发贴在额头上，正堵在易中海家的房门口，手里还攥着个布袋子。

  刘光天心里一乐——他在轧钢厂上班这么长时间，每天这个点来中院洗漱，还是头一次见贾张氏起这么早。

  “易中海！你赶紧开门！别躲在屋里装死！”

  贾张氏的声音又尖又亮，像破锣似的，引得周围邻居家的窗户都陆续推开，有人探出头来围观。

  易中海家的门“吱呀”一声开了，易中海穿着件深蓝色的旧褂子，领口还沾着点牙膏沫，脸色不太好，显然是刚被吵醒。

  “你咋这么早来闹？我还没洗漱完呢。”

  易中海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无奈，眼神飞快扫过周围探头的邻居，脸上有点挂不住——他最在意自己“仁义大爷”的形象，可不想大清早被人看笑话。

  “早来早解决，省得你一会儿上班走了，我又找不着人。”

  贾张氏往前凑了两步，伸出手，掌心朝上：“钱和粮呢？昨天在大会上都说好了，最少十块钱，二十斤细粮，你可别想赖账。”

  “我家东旭昨天晚上就跟我说了，想给孩子们买点肉吃，孩子们都快忘了肉是啥味了。”

  周围的邻居开始小声议论，声音不大，却刚好能传到易中海耳朵里。

  “贾张氏这也太能缠了，一大早就来堵门要东西。”

  “易大爷也够难的，昨天被气晕，今天还得给她钱，谁让贾东旭是他徒弟呢。”

  “按规矩，徒弟以后要给师傅养老，师傅帮衬徒弟也是应该的，就是贾张氏这吃法，怕是以后还得常来。”

  易中海听到这些议论，脸色更沉了，可又不能当众跟贾张氏吵——那样只会更丢面子。

  他咬了咬牙，转身回屋，没一会儿手里捏着一张皱巴巴的十元纸币走出来，重重拍在贾张氏手里。

  “就这一次！以后别再来要了！我家日子也不好过，一大妈还得常年吃药，这点钱也是省出来的。”

  贾张氏接过钱，用手指捻了捻，确认是真钞，脸上瞬间笑开了花，眼角的皱纹都挤在了一起。

  “好好好，就这一次，我知道易大爷您心善。”

  她嘴上答应得痛快，心里却打着小算盘——一次哪够？等过几天，她还得找个由头再来要，易中海这么好面子，肯定还会给。

  贾张氏揣好钱，小心翼翼地把钱塞进贴身的衣兜，拍了拍兜，才转身往家走。

  路过刘光天身边时，她脚步顿了顿，原本想说“谢谢你啊小畜生”，可一想到昨天刘光天帮她戳破易中海的算计，才让她顺利拿到钱，话到嘴边又改了口：“谢谢你啊，光天。”

  刘光天挑了挑眉，手里的脸盆晃了晃，没说话——贾张氏这突然的客气，倒是让他有点意外。

  贾张氏回到家，推开门就扯着嗓子喊：“东旭！秦淮茹！快出来！我拿到钱了！”

  贾东旭正坐在炕沿上系鞋带，听到喊声赶紧抬起头。

  秦淮茹抱着熟睡的小当，从里屋轻手轻脚地走出来，看到贾张氏手里的钱，眼睛一下子亮了。

  贾张氏把十块钱往桌上一拍，声音里满是得意：“看！十块钱！易中海亲手给我的！”

  “中午我就去供销社买两斤肉，给你们做红烧肉，让孩子们也解解馋！”

  贾东旭看着桌上的钱，愣了一下，语气里带着点复杂：“妈，您真跟易大爷要来了？会不会太麻烦他了？”

  “麻烦啥？这是他应该的！”贾张氏瞪了他一眼，“你是他徒弟，以后要给你养老，他现在帮衬咱们，是为了以后有个保障，他精明着呢！”

  秦淮茹抱着孩子，嘴角也露出了笑：“有了这钱，不仅能买肉，还能买点细粮，孩子们终于不用顿顿喝红薯粥了。”

  没一会儿，院里要去轧钢厂上班的人都收拾妥当，刘光天、许大茂、傻柱、易中海、贾东旭几人往厂子里走。

  刘光天和许大茂走在前面，许大茂手里捏着个空烟盒，小声跟刘光天嘀咕：“易中海今天一大早被贾张氏缠住了，贾张氏真是好样的。”

  “我第一次感觉家猪这么可爱。”

  刘光天笑了笑，手里的工具包晃了晃：“他自己算计太多，被贾张氏缠上也是活该，这叫自作自受。”

  许大茂点点头：“可不是嘛，贾张氏那脾气，以后肯定还得找他要，有他好受的。”

  后面，贾东旭正跟易中海低声道歉，语气里满是愧疚：“师傅，对不起，我妈昨天太冲动了，不该当众跟您要钱，让您没面子了。”

  “等我这个月发了工资，就把这十块钱还您，您平时对我们家的帮助已经够多了，不能再让您破费。”

  易中海拍了拍贾东旭的肩膀，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贾东旭知道感恩，还想着还他钱，这才是合格的养老人，没白疼他。

  “不用还，咱们师徒俩，哪能算这么清楚。”

  易中海的声音放得温和，“你妈也是为了家里的孩子，我能理解，以后让她别这么冲动就行，有话好好说。”

  一旁的傻柱听得眼睛都亮了，竖着大拇指，语气里满是敬佩：“一大爷，您真是够局气！换别人，早就跟贾张氏吵起来了，您还这么体谅她，真是咱们院的榜样！”

  易中海笑了笑，没接话，心里却盘算着——只要贾东旭听话，以后能安心给我养老，这点钱不算什么，就当是提前投资了。

  很快就到了轧钢厂，众人在门口分开，各自往自己的车间走去。

  刘光天走进钳工车间时，里面已经有不少工人在干活了，机器的轰鸣声、金属的碰撞声混在一起，热闹又嘈杂。

  他走到自己的操作台旁，上面放着今天要加工的零件图纸——一张三级钳工标准的带螺纹轴类零件图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