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考核开始

  考核日早上，轧钢厂钳工车间比平时早半个钟头热闹起来。

  参加考核的工友们早早到了，有人攥着三角锉反复摩挲，手心都出了汗；有人盯着考核用的圆钢坯，眉头皱得紧紧的；还有人小声嘀咕，反复背诵着二级工零件的误差标准。

  没参加考核的工人也围在旁边，伸长脖子往考核区看，脸上满是好奇——都想看看刘光天能不能考过三级工。

  郭主任、和两个考官站在考核区中间，脸色严肃。

  郭主任手里拿着考核表，清了清嗓子：“考核规则再强调一遍，按报考级别做零件，一级工磨平面，二级工做轴承套，三级工做带键槽的轴，误差超了就算不过，现在开始抽号，按号上场。”

  声音落下，没人敢说话，车间里只有工具碰撞的轻响，紧张的气氛像压了块石头。

  易中海站在人群后面，手里夹着根没点燃的烟，眼神死死盯着考核区入口。

  当刘光天拎着工具箱走进来，脸色平静，身上没一点伤时。

  易中海手里的烟差点掉在地上，眼里满是惊诧——贾东旭不是说要把人揍伤吗？怎么一点事都没有？

  抽号的时候，刘光天抽到12号，排在中间。

  前面的工友一个个上场，有人磨平面时手抖了，误差超了0.03毫米，被李师傅摆手说“不过”，耷拉着脑袋下来；有人做轴承套时键槽深度不够，也没通过，蹲在旁边叹气。

  轮到刘光天上场时，车间里静了不少，部分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刘光天走到指定的虎钳前，从厂里统一提供的材料堆里拿起一根圆钢坯，固定好。

  先考一级工的平面打磨，他拿起三角锉，手腕稳得没一点晃，金属屑均匀落在报纸上，没一会儿就磨出光滑的平面。

  李师傅走过来，用卡尺量了量，点点头：“一级考核成功。”

  周围传来小声的惊叹，易中海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接着考二级工的轴承套，刘光天换了把细锉刀，按图纸标注的尺寸打磨。

  他时不时拿起千分尺量内径和外径，每一次调整都精准到位，没一会儿，一个圆润的轴承套就做好了。

  李师傅接过零件，对着灯光看了看，又用量具反复核对，最后抬头：“二级过，误差0.08毫米，比标准还高。”

  车间里的议论声大了点，有人说“这也太快了”，有人说“光天这技术真硬”。

  最后考三级工的带键槽轴，这是最难的一项，键槽的深度、宽度，还有轴端的螺纹，都得精准。

  刘光天拿起图纸看了十秒，然后拿起圆钢坯，先在上面划好线，再用锉刀慢慢打磨键槽。

  锉刀在他手里像有了灵性，键槽的边缘打磨得又直又光滑，轴端的螺纹也一圈圈清晰规整，没一点毛边。

  郭主任站在旁边，眼睛都没离开过零件，手里的考核表都忘了翻。

  等刘光天放下锉刀，把零件递过去时，郭主任接过，用千分尺量了键槽，又用螺纹规卡了螺纹，沉默了几秒，突然提高声音：“三级过！所有尺寸都达标，误差0.07毫米！”

  这话一出，车间里瞬间炸开了锅。

  “我的天！真过三级了？才学两周啊！”

  “16岁的三级钳工，咱轧钢厂从没见过！”

  “光天这天赋，以后说不定能成八级工！”

  工友们围过来，七嘴八舌地夸，有人还想拿他的零件当样板看。

  易中海站在原地，脸色难看极了，手里的烟终于掉在地上。

  尤其是听到工友说“比易师傅带的徒弟强”，易中海的胸口更闷了，转身就往车间外走，连招呼都没打——再待下去，只会更丢人。

  考核结束后，郭主任拿着考核结果，在车间门口的公告栏贴了出来。

  刘光天的名字后面，清清楚楚写着“三级钳工”，后面还画了个红勾。

  路过的工人都停下来看，消息像长了翅膀，没到中午就传遍了整个轧钢厂。

  消息传到95号四合院时，是许大茂先带回来的。

  他中午从厂里回来，刚进院就喊：“大伙儿快来看啊！光天考核过了！三级钳工！16岁的三级工！咱轧钢厂头一个！”

  正在院里择菜的三大妈手一顿，菜叶子掉在地上：“真的假的？才学两周就三级？”

  贾张氏坐在门口晒太阳，听到这话，脸一下子拉下来，小声嘀咕：“有啥了不起的？不就是个破工人，还能比干部强？”

  可没人理她，大家都围着许大茂，问考核的细节，许大茂说得眉飞色舞，把刘光天打磨零件的样子说得活灵活现。

  刘光齐正在屋里看书，准备干部分配的材料，听到院里的议论声，手里的书“啪”地掉在地上。

  他冲到门口，脸色涨得通红，对着许大茂喊：“你说啥？刘光天过了三级工？”

  许大茂点头：“可不是嘛！郭主任都贴公告了，误差比标准还严，厉害着呢！”

  刘光齐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心里的火气一下子冒上来。

  刘光天不仅有了工作，还成了三级工，住上了宽敞的房子，而他自己，干部分配还没消息，还得挤在家里，这让他怎么甘心？

  刘光齐转身回屋，拿起桌上的书狠狠摔在地上，书页散了一地，他喘着气，眼神里满是愤怒和嫉妒——绝不能让刘光天这么顺下去！

  刘海忠和二大妈正在屋里做饭，听到院里的动静，也凑到门口看。

  刘海忠摸了摸下巴，心里有点不是滋味——当初要是没逼刘光天分家，家里现在就有个三级工，日子肯定能好过不少，说不定还能借着刘光天的光，在厂里混个脸熟。

  二大妈也小声说：“早知道光天这么有本事，当初就不该让他净身出户，留着他，咱们也能沾点光。”

  这话刚说完，刘光齐从屋里出来，看到他们，脸色更差了：“爹，妈，你们别羡慕他！不就是个工人吗？我以后是干部，比他强多了！”

  刘海忠一听，心里的那点后悔立马没了，赶紧点头：“对！光齐说得对！干部比工人强，以后咱们刘家还得靠光齐！”

  二大妈也跟着附和：“是啊！工人再厉害也是干活的，干部是管人的，根本不是一个档次！”

  刘光齐听了，脸色才好看点，转身回屋，心里却还在琢磨——得找个机会，让刘光天出点事，不能让他压过自己。

  就在这时，院门口传来脚步声，刘光天回来了，手里拿着郭主任给的三级工证书，脸上带着笑。

  许大茂第一个迎上去：“光天，厉害啊！三级工证书都拿到了！快让我看看！”

  众人围过来，刘光天把证书递过去，红色的封皮上印着“轧钢厂钳工等级证书”，里面写着“刘光天，三级钳工”，盖着厂里的红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