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分家

  “哎哟，二大爷这伤不轻啊，脸都肿成这样了。”

  “光天怎么一点事都没有？刚才我明明看见二大爷打了他不少下，拳头砸在身上的声音都能听见。”

  “是啊，光天这孩子看着瘦，没想到这么抗揍，是不是平时扛麻袋练出来的？”

  邻居的议论声像小石子似的砸在刘海忠耳朵里。

  他捂着还在疼的肚子，抬头瞪向刘光天，眼里的火还没消。

  脸肿得发亮，嘴角的血渍没擦干净，看着又凶又狼狈。

  刘光天也没低头，迎上刘海忠的目光，眼神里全是不服气。

  衣服虽然撕烂了，身上沾了灰，但脊背挺得笔直，一点没露怯。

  易中海看两人这架势，知道今天这事不算完。

  他清了清嗓子，提高声音：“都别议论了，这事得好好说道说道。”

  “既然邻里都在，不如开个全院大会，把话摆到明面上，省得以后再闹矛盾。”

  旁边的傻柱先应和：“一大爷说得对，开大会好，让大家评评理，省得刘海忠总觉得自己有理。”

  二大妈急了，拉着刘海忠的胳膊小声劝：“老刘，别开大会了，多丢人啊，咱们回家再说行不行？”

  刘海忠甩开她的手，梗着脖子喊：“开就开！我怕啥？我是他爹，让他去干活天经地义，他还手就是不孝！”

  刘光天没接话，心里等着看刘海忠怎么演。

  邻居们也没意见，纷纷回家搬小板凳，往中院的空地上凑。

  三大爷阎埠贵跑得最快，还不忘把刚买的小米袋子挂在院墙上，生怕被人碰倒。

  没一会儿，中院的空地上就坐满了人。

  易中海坐在中间的石凳上，傻柱站在他旁边，刘海忠和刘光天站在对面，二大妈和刘光福缩在角落，刘光齐则站在离刘海忠不远的地方，手里还拿着本书，装模作样地翻着。

  易中海先开口：“刘海忠，你先说，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为啥动手打光天？”

  刘海忠清了清嗓子，故意提高声音：“我让他去跟三大爷家老大抗包，他赖在炕上不起来，我喊了他好几声都没用，我才动手的！”

  “抗包是为了让他多挣点钱，补贴家用，他倒好，不仅不听话，还敢跟我动手，这要是不管，以后他还不得翻天？”

  刘光天立马反驳：“你喊我了吗？你上来就打我，扇我巴掌，还踹炕沿，我要是不反抗，今天不得被你打出好歹？”

  “还有，补贴家用？家里的钱都给刘光齐买新褂子、买手表了，我抗包挣的钱，我连个窝窝头都没多吃一口，这叫补贴家用？”

  这话一出，邻居们又开始议论。

  三大妈凑到旁边的人耳边：“我就说嘛，前几天看见刘光齐戴新手表了，原来是用光天的钱买的，这也太偏心了。”

  贾东旭也点头：“是啊，光天天天扛麻袋，多累啊，挣的钱还不归自己，换谁谁也不愿意。”

  刘海忠被说得脸一阵红一阵白，指着刘光天：“你胡说！我啥时候拿你钱给光齐买手表了？你别在这儿造谣！”

  刘光天冷笑：“造谣？上个月我在码头抗包挣了三块二，全交给你了，没过三天，刘光齐就戴上了新手表，你敢说这钱跟我没关系？”

  刘光齐赶紧把手表往袖子里藏了藏，没敢说话。

  就在这时，刘光天脑子里突然响起系统的声音。

  “检测到全院大会场景，触发新选择。”

  “选项一：坚持分家，脱离刘海忠管控，奖励‘轧钢厂钳工学徒介绍信’一份。”

  “选项二：继续窝在刘家，忍受打骂，奖励‘街道办掏粪工工位’一个。”

  刘光天心里一动，轧钢厂钳工学徒！

  这可是正经工作，比抗包强一百倍，还能脱离刘海忠，简直是天上掉馅饼。

  掏粪工？他才不干！

  “我选选项一，分家！我要单过！”刘光天在心里默念，嘴上也直接喊了出来。

  “我要分家！以后不跟刘海忠一起过了！”

  这话像炸雷似的，让院里瞬间安静下来。

  刘海忠也懵了，反应过来后暴怒：“你要分家？我不同意！你想都别想！”

  他说着，伸手就解腰上的皮带，金属皮带扣“咔嗒”一声响，听得人心里发紧。

  “今天我就打死你这个不孝子！让你知道谁是家里的主！”

  傻柱赶紧上前拦住：“刘海忠，你又动手？开大会呢，你想耍横？”

  刘海忠推开傻柱，红着眼冲刘光天扑过去：“别拦我！我今天非教训他不可！”

  刘光天往后退了一步，大声喊：“你敢打！你再打我就去街道办举报你！”

  “我还去你们厂子里说！说你虐待儿子，偏心眼，把我挣的钱全给刘光齐花！”

  “你不是想当车间主任吗？你不是想当官吗？你要是被举报了，别说当官，能不能保住工作都难说！”

  “还有刘光齐！”刘光天转头看向刘光齐，“你不是等着分配干部岗位吗？你爹要是被厂里记过，你这干部名额也得黄！”

  这话一下子戳中了刘海忠和刘光齐的软肋。

  刘海忠的动作瞬间停住，手里的皮带也掉在了地上。

  当官是他一辈子的执念，为了能往上爬，他平时在厂里谨小慎微，就怕出一点差错。

  要是真被举报，他的仕途就全完了。

  刘光齐的脸也瞬间变白，手里的书“啪嗒”掉在地上。

  他赶紧上前，拉着刘海忠的胳膊小声劝：“爹，别冲动啊！”

  “分家就分家呗，他想单过就让他单过，省得天天在家闹，影响您的工作，也影响我的分配。”

  “他一个人过不了几天就得回来求咱们，到时候再收拾他也不迟。”

  刘海忠愣了愣，看着刘光齐发白的脸，又想到自己的官梦，心里开始动摇。

  是啊，要是因为这事丢了官，不值当。

  刘光天一个人，没住处没粮票，肯定过不下去，到时候还得求他，等那天看我不抽死他。

  他咬了咬牙：“好！我同意分家！但你别想从我这儿拿走一分钱、一粒粮！”

  刘光天刚想说话，刘光齐突然跳出来：“不光没钱没粮！家里的东西你也不能拿！”

  “你这些年在刘家吃的住的，都是我爹挣的，你没资格分家产！你得净身出户！”

  这话一出，院里的邻居们脸色全变了。

  三大妈先忍不住：“刘光齐，你这话过分了啊！光天才16岁，净身出户咋活啊？”

  贾东旭也皱着眉：“是啊，就算分家，也得给点粮票和住处吧？净身出户也太欺负人了。”

  “就是啊，光天天天抗包挣钱，也没少为家里出力，怎么能让他净身出户？”

  议论声又大了起来，都在说刘光齐不像话，欺负弟弟。

  刘光齐涨红了脸：“我没欺负他！他自己要分家的，凭啥拿家里的东西？”

  刘海忠也附和：“对！净身出户！他要走就走，啥也别想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