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无限选择系统

  1958年，南锣鼓巷95号四合院后院的小屋里。

  土炕硬得硌骨头，刘光天缩在上面，盖着打了三四个补丁的薄被。

  被子上还沾着去年冬天没洗干净的煤渣子，蹭得他胳膊有点痒。

  他迷迷糊糊睡着，脑子里全是乱糟糟的梦。

  半梦半醒间，胳膊上突然传来一阵刺痛。

  像是被烧红的铁丝烫了一下，疼得他猛地抽了抽胳膊。

  还没等他睁开眼，右脸上就挨了重重一下。

  “啪”的脆响在小屋里炸开，刘光天耳朵嗡嗡直响，嘴里瞬间尝到了铁锈味。

  他被这一下抽得彻底醒了，脑袋往旁边偏了半尺，眼睛还没完全睁开就想揉脸。

  “小兔崽子，都几点了还睡觉！”

  一个粗嗓门从炕边传来，震得刘光天耳膜发颤。

  他眯着眼看去，只见一个穿着灰色劳动布褂子的中年人站在那儿。

  中年人肚子圆滚滚的，把褂子撑得紧绷，额头上挂着汗珠，脸因为生气拧成了一团。

  “赶紧跟前院三大爷家老大一起去抗包去！”

  中年人又喊了一句，脚还往炕沿上踹了一下。

  土炕晃了晃，炕角堆着的旧布鞋都掉在了地上。

  刘光天彻底懵了。

  这肥胖的中年人是谁？

  他记得自己昨天还在出租屋里赶项目报告，熬到后半夜趴在桌上睡着了。

  怎么一醒就到了这么个地方？

  屋里的桌子缺了条腿，用半块砖头垫着，桌角还放着个豁口的粗瓷碗。

  跟他那摆着电脑的出租屋完全不一样。

  就在他发愣的时候，一股陌生的记忆突然涌进脑子里。

  像是有人拿着热水往他脑子里灌，又烫又急，疼得他忍不住皱起眉。

  记忆里有这个小院的每一个角落，有刚才说话的中年人，还有两个没见过的少年。

  几秒钟后，记忆彻底融合。

  刘光天嘴巴慢慢张大，心里骂了一句：老子，这是穿越了？

  还穿越到了前世看的《情满四合院》里？

  刚才喊他的那个胖子，居然是这具身体的爹——刘海忠？

  记忆里，这具身体也叫刘光天，今年16岁。

  还有个弟弟叫刘光福，哥哥叫刘光齐。

  前世看剧的时候，他就知道刘光天和刘光福两兄弟有多惨。

  刘海忠眼里只有大儿子刘光齐，对他们俩非打即骂。

  家里的窝窝头、白面馒头全给刘光齐，脏活累活全让他们干。

  到最后，兄弟俩连媳妇都娶不上，一辈子活得跟受气包似的。

  刘光天心里又骂了一句：这tm天崩开局啊！

  就在这时，脑子里突然响起一个机械的声音。

  “检测到宿主穿越到诸天四合院世界，现开启无限选择系统。”

  “选项一：对刘海忠发起反击，让他知道什么叫时代变了。奖励：钢筋铁骨。”

  “选项二：默默忍受，继续做受气包。奖励：马粪包一个。”

  刘光天摸了摸还在发烫的脸颊，胳膊上刚才被打的地方还隐隐作痛。

  这还用选？

  他在心里默念：选选项一，干刘海忠！

  “恭喜宿主完成选择，奖励‘钢筋铁骨’已发放。”

  系统的声音刚落，刘光天就感觉身体里流过一股暖流。

  昨晚挨揍的伤和脸上的疼痛感瞬间消失，身上好像有了一层看不见的壳。

  连呼吸都觉得比刚才顺畅了不少。

  他直接从土炕上跳了下来，没顾上捡地上的布鞋，朝着刘海忠就扑了过去。

  “你个小兔崽子还敢还手？”

  刘海忠愣了一下，随即眼睛瞪得溜圆。

  在他眼里，刘光天就是个任他打骂的软柿子，从来不敢有半点反抗。

  刘海忠抬起拳头，朝着刘光天的胸口砸去。

  他是工厂里抡大锤的，胳膊上全是肌肉，这一拳的力道能把门板砸个坑。

  换以前的刘光天，挨这一下肯定得躺半天。

  可现在有了钢筋铁骨，刘光天一点都不怕。

  他伸手挡住刘海忠的拳头，指尖碰到对方粗糙的手掌时，还能感觉到对方手上的老茧。

  两人瞬间缠斗在一起，互相推搡着往地上摔。

  刘海忠力气大，好几次把刘光天推得往后退，后背撞到了桌腿上。

  可刘光天一点都不觉得疼，反而趁着刘海忠换气的空档，往他肚子上怼了一拳。

  刘海忠“哎哟”叫了一声，捂着肚子往后退了两步，脸都憋红了。

  刘光天虽然才16岁，还在长身体，力气不如刘海忠。

  但胜在不怕疼，跟刘海忠周旋着，倒也算是旗鼓相当。

  屋里的动静引来了刘光福。

  刘光福才上初中，个子比刘光天矮一截，身上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校服。

  他站在门口，手里还攥着半块没吃完的窝头。

  看到炕上地上扭打在一起的刘海忠和刘光天，刘光福眼睛瞪得溜圆，整个人都傻了。

  他手里的窝头“啪嗒”掉在地上，也忘了捡。

  刘光福平时也怕刘海忠，但最近挨揍比刘光天少点。

  因为刘海忠总说他还小，以后说不定能帮上刘光齐的忙，算是留着点情面。

  他从来没见过刘光天敢跟刘海忠打架，以前都是刘光天被打得抱着头躲在炕角。

  “这、这是咋了啊？”

  刘光福小声嘀咕了一句，脚在门口挪来挪去，不敢往屋里迈。

  这时候，二大妈从厨房走了过来。

  她手里还拿着刚洗完菜的抹布，围裙上沾着不少水珠。

  看到屋里的场景，二大妈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嘴巴张成了“O”型，脸上满是惊诧。

  刘海忠打刘光天，她早就看习惯了。

  有时候甚至觉得刘光天就是欠揍，不懂事，不知道让着刘光齐。

  可刘光天敢还手，这还是头一次见。

  “光天呐，你咋敢跟你爹动手哟？”

  二大妈赶紧走过去，声音里带着急慌，手朝着刘光天伸过去。

  “快停了吧，你爹气坏了身子可咋整？咱们家还得靠他上班挣钱呢！”

  刘光福看到妈过来了，也赶紧跟着进了屋。

  “妈，我、我拉谁啊？”

  刘光福有点慌，手指抠着校服的衣角，眼神在刘海忠和刘光天之间来回转。

  “拉你二哥啊！”

  二大妈瞪了刘光福一眼，声音提高了点。

  “赶紧把你二哥拉开，别让他再惹你爹生气了！你爹要是真动了火，连你一起揍！”

  刘光福听了，赶紧上前，伸手去拉刘光天的胳膊。

  他力气小，拉不动刘光天，只能象征性地拽着，胳膊都绷得发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