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阻断检查

  “都站到墙边去！站成一排！”疤脸保卫粗声喊道。

  女工们慌慌张张地挪动。姜宁低着头，跟在人群后面，尽量让自己不显眼。

  保卫们开始检查房间。他们先翻床铺，被子被掀开扔在地上，枕头被撕开，棉絮飘得到处都是。然后是个人物品——放在床下的布包，挂在墙上的衣服，全都被扯下来乱翻。

  “这是什么？”一个年轻保卫从某个女工的布包里翻出个小镜子。

  “就...就是镜子...”女工小声说。

  “藏镜子干什么？想勾引谁？”年轻保卫猥琐地笑着，把镜子揣进自己口袋。

  女工咬着嘴唇，不敢说话。

  检查到人时，情况更糟。疤脸保卫让女工们一个个上前，他要“搜身”。实际上就是借机揩油。

  第一个上前的女孩是餐厅部的，圆脸，看着不过十七八岁。疤脸保卫让她张开手臂，然后双手从她肩膀开始往下摸，摸到胸口时故意停留，手指还捏了捏。女孩脸涨得通红，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不敢动。

  “转过去。”疤脸保卫命令。

  女孩转过身。保卫的手又从她后背摸下去，一直摸到臀部，还拍了两下。

  “行了，下一个。”

  第二个女孩上前时，年轻保卫抢着要搜。他更过分，直接把手伸进女孩衣领里。女孩惊叫一声，后退两步。

  “躲什么躲？”年轻保卫瞪眼，“不配合就是心里有鬼！”

  “我...我没有...”女孩眼泪掉下来。

  姜宁看着这一幕，胃里一阵翻涌。这些保卫根本不是正经搜查，就是在享受这种可以随意欺凌女人的权力。

  轮到第三个女孩时，疤脸保卫让她抬起腿，说要检查鞋底。女孩抬腿不稳，保卫趁机扶住她的大腿，手往不该碰的地方探。

  “啊！”女孩惊叫。

  姜宁终于忍不住了。

  她上前一步，挡在女孩面前：“你们这是检查还是耍流氓？”

  房间里顿时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都聚集在她身上。

  疤脸保卫眯起眼睛，上下打量着姜宁：“你说什么？”

  “我说，你们是以权谋私，故意揩油。”姜宁声音不大，但清晰，“搜查就好好搜查，动手动脚算怎么回事？”

  疤脸保卫冷笑一声：“不让检查，那就是有问题。我看你最有问题——刚才跳出来，现在又阻拦检查。你是不是那个溜进后院的小贼？”

  “我不是贼，我只是看不惯。”姜宁站着不动。

  “看不惯？”疤脸保卫朝另外两个保卫使了个眼色，“把她按住，我要好好‘检查检查’。”

  两个保卫上前就要抓姜宁。年轻保卫的手已经伸向她的衣领。

  “住手。”

  一个平静的声音响起。

  安洁从墙边走过来，站到姜宁身边。她看着疤脸保卫，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很冷。

  “安姐，这事你别管。”疤脸保卫说。

  “我让你们住手。”安洁重复道，声音还是平的，但有种不容置疑的意味。

  疤脸保卫皱起眉。他看着安洁，似乎在权衡什么。另外两个保卫也停下手，看向他们的头儿。

  “她阻碍检查...”疤脸保卫还想说。

  “检查就好好检查，别动手动脚。”安洁打断他，“惹恼了我，你们没好处。后面的那位，你们得罪不起。”

  这话说得很隐晦，但疤脸保卫听懂了。他脸色变了变，眼神在安洁和姜宁之间来回扫视。

  几秒钟的沉默。

  “行，给安姐面子。”疤脸保卫终于说。他狠狠瞪了姜宁一眼：“你等着。”

  三个保卫转身离开，门被重重关上。

  房间里一片寂静。女工们还站在墙边，没人敢动。过了好一会儿，才有人小声啜泣起来。

  “没事了，都睡吧。”安洁说，走回自己床边。

  但没人睡得着。女工们聚在一起，低声议论。

  “真有贼啊？”

  “还杀了狗...太吓人了...”

  “那贼长什么样？”

  “不知道，没看见...”

  姜宁默默整理被翻乱的床铺。她能感觉到安洁的目光，时不时落在她身上。

  等女工们的议论声渐渐小下去，姜宁抬头，正好对上安洁的视线。

  安洁看着她，眼神复杂。

  姜宁不躲不闪，直接回视。

  安洁似乎有些诧异，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她朝姜宁做了个口型，没出声。

  姜宁看懂了——她说的“你回来得挺快”。

  姜宁也做了个口型，同样没出声：“你为什么不举报我？”

  安洁轻笑一下，摇摇头，用气声说：“天亮再说。”

  然后她躺下，背过身去。

  姜宁盯着她的背影，心里各种念头翻腾。安洁早就知道她出去了？为什么不揭发？她想干什么？

  这些问题搅得她一夜没睡。

  天刚亮，起床铃就响了。

  女工们哈欠连天地爬起来，洗漱，换工作服。姜宁小心地遮盖手上的伤口，好在伤口不深，血已经止住了。

  早餐在食堂吃。稀饭，馒头，咸菜。姜宁没什么胃口，但还是强迫自己吃完。今天不知道会面对什么，必须保持体力。

  安洁坐在她对面，安静地吃着，偶尔抬眼看她一下。

  吃完早餐，她们领了打扫工具——水桶、抹布、拖把，去客房部报到。

  今天要打扫的是贵宾楼，也就是昨晚姜宁潜入的那片区域。不过她们负责的是外围房间，最里面的那些有专人打扫。

  姜宁和安洁分到一组。第一间是个标间，不大，但装潢精致。两人默默干活，安洁擦桌子，姜宁拖地。

  房间里只有抹布摩擦和水声。

  干完第一间，推着清洁车去第二间时，姜宁终于忍不住了。

  “现在可以说了吧？”她压低声音，“到底什么事？”

  安洁没回答，推着车继续走。到了第二间客房门口，她停下，朝走廊尽头指了指。

  那是最里面的一间套房，在顶楼，有独立的阳台。

  “那间房里的人，”安洁声音很轻，“就是把我卖进来的人。”

  姜宁心里一跳。

  “我想逃出去，”安洁继续说，眼睛盯着那扇门，“但不想就这么放过他。那个人必须死。”

  姜宁沉默了几秒：“昨晚和你在一起那个男人？”

  “对。”安洁转过头看她，眼神冰冷，“我受够他了。恨不得杀了他。”

  “那你自己为什么不动手？”

  “我杀了他，自己就出不去了。”安洁说，“外面都是他的人。但我看见你昨晚的身手——翻墙，杀狗，逃跑。你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