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全交代了

  “认……认识……”

  马哥的脸被姜宁的鞋底碾着，他含糊不清地吐出这几个字，眼睛因为疼痛充血，

  姜宁的脚劲把握得恰到好处，足够让他疼，又不至于真伤到下巴骨头。

  她松开脚蹲下身，眼中带着几分笑意，“说清楚。”

  马哥大口喘气，口腔里满是血腥味和泥土的涩味。

  他抬起头，第一次认真打量这个刚才还被他认作货物姑娘。

  她的眼神太冷静了，冷静得不像这个年纪该有的样子，他见过太多愚蠢的小姑娘了。

  这不是普通人家养出来的姑娘，不是他能招惹的人。

  “我跟孔祥……不算熟。”马哥语速很快，生怕说慢了又挨打，“是金二毛带他来喝过几次茶，我们就聊过几句……真的，就是说家常，问问哪儿人，干啥营生……”

  姜宁没说话，扬了扬拳头。

  这拳头在几秒内放倒了他两个同伙，足够威胁到人了。

  马哥喉结滚动，冷汗顺着鬓角流下来。

  他这些年混迹市井，最擅长的就是看人下菜碟。

  这姑娘出手狠辣，行事果决，背后肯定有人，他估计不是公安就是更硬的单位。

  自己已经栽了，再不老实恐怕真要像她说的那样，后半辈子在牢里过了。

  求生欲压倒了一切。

  “我都交代！”马哥几乎是喊出来的，“我跟孔祥有生意上的往来！但是不直接，是通过金二毛转的！”

  徐少曲也多了几分好奇，伸手将铐子在马哥手腕上又紧了一扣，“什么生意？”

  马哥被手铐勒的疼痛不已，眼神躲闪嘴唇直哆嗦。

  姜宁直接替他说了，“人口买卖的生意，对吗？”

  马哥身体明显僵了一下，然后颓然点头。

  “是……是的。”他声音低了下去，“我偶尔会去各乡镇上面转转，找那种落单的女人和小孩，要是家里没人管的，或者外地来的，就哄过来，卖给金二毛换点酒钱……”

  他说得断断续续，偷瞄姜宁的脸色，又担忧的看着徐少曲，生怕自己挨打。

  见姜宁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他才敢继续说。

  “金二毛转手就会把这些人给孔祥。”马哥继续道，“孔祥那小子据统计听说是省城里面来的，咱们这县离省城近，交通方便，也利于他们隐蔽，所以生意做得挺好，很多别的县份上的货，也会从我们这儿走……”

  “你卖了多少人？”姜宁问。

  马哥立刻抬头辩解，“同志我是第一次！真的，我之前没敢卖人，知道这是犯法的！我就是看你长得漂亮，才动了这个心思，因为之前金二毛就跟我说，要物色一个特别漂亮的姑娘，拿去献给省里面的买家……”

  “放屁。”姜宁冷冷打断，“第一次卖人能这么淡定？流程这么熟？”

  马哥被噎得说不出话，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徐少曲踢了他一脚，“老实点！”

  他只好说还是卖了好几个人的。

  不过现在不是纠结马哥过往罪孽的时候，当务之急是揪出金二毛和孔祥，端掉这个窝点。

  “如果你今天得手了，”姜宁换了个问法，“要怎么跟金二毛联系？怎么把我卖出去？”

  马哥咽了口唾沫，知道自己已经彻底没退路了。

  “县城南边的大水井那儿有一家豆腐店，是金二毛的婶子开的。，各地各地收来的货，都会先放在她那儿，她家后院有个暗门，后面就是通往省城的大道，很方便转运……”

  他说得很详细，显然是打算用这个情报换取宽大处理。

  姜宁和徐少曲对视一眼。

  这条线索太重要了，但现在不能贸然行动。

  后面的巷子里还躺着两个呻吟的，马哥也得先押回去，可不能让他就这么跑了，而且留着他还有大用处。

  大水井那边情况不明，敌暗我明，必须制定周密的计划才能过去。

  “先去警察局找叶飞吧。”

  姜宁站起身，右腿的麻劲儿已经过去了，但刚才侧踢时用力过猛，她的大腿肌肉还有些酸痛。

  在保卫科还不觉得，这出来缉拿别的凶犯，是要些体力，可想而知，沈汇川巅峰期到底有多强。

  姜宁扣着马哥的胳膊，徐少曲又去巷子里把另外两个连拖带拽地弄出来。

  那两人一个捂着肋骨，一个抱着腿，疼得龇牙咧嘴，看向姜宁的眼神里满是恐惧。

  三人被押着穿过街巷，引来不少路人侧目。

  到县城警察局时，叶飞刚和县公安局的领导谈完出来，正准备去约定地点找姜宁。

  看到姜宁他们押着三个人回来，他先是一愣，随即快步上前。

  “怎么回事？”

  徐少曲简单汇报了情况。

  听到人口买卖时，叶飞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抓得好！这种败类有一个抓一个！”

  失踪的孔莲恐怕也是遭遇了人口买卖，这些杂碎！手居然敢伸到基地去！

  叶飞立即带着他们去找负责治安管理的一大堆队长孟不凡。

  孟不凡是个四十出头的中年汉子，国字脸，浓眉大眼身材魁梧。

  穿着洗得发白的警服，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结实的手腕，胳膊上还有很深的刀痕。

  “叶科长，稀客啊，好久不见！”孟不凡见叶飞进来跟他打招呼。

  他目光落在被铐着的马哥身上时，眉头皱了皱，“马老四？又是你。”

  马老四把头埋得更低了，几乎要缩进脖子里，讪讪地喊了声，“孟队……”

  孟不凡没理他，转头对叶飞说，“这人是老油条了，赌博、偷窃、打架，在我们这儿进进出出好几次，他这是去你们基地犯事儿了？”

  叶飞简单解释了一下，姜宁他们抓到马老四的经过。

  孟不凡听完眼珠子都瞪大了，抄起桌上的皮带就往马老四脸上抽。

  “妈的，上次走的时候，你不还说会好好做人吗？老子还起了个善心放你回去改造！没想到你心这么大，还干上了拐子！”

  马老四一声不吭，被他骂得把头低的越来越深，看起来着实是没脸。

  不过江山姜宁却意外看到马老四的眼神和孟不凡碰撞到一起，孟不凡眼中闪过轻微恼怒，随即又隐藏好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