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挑衅激怒

  赵立一脚踹翻了沈汇川家的茶桌，木质的桌腿发出刺耳的断裂声，连同他刚刚提来的高档茶叶盒一起飞出去。

  桌上的茶缸砸出去深褐色的茶渍在墙面上炸开难看的花，茶叶散落一地，满室狼藉。

  “沈汇川，你他妈真行啊！”赵立的声音因愤怒而颤抖，“明明早就觊觎姜宁，还要装出自己是正人君子的样子来！打着哥哥妹妹的旗号，心里不知道有多肮脏！我他妈还真心实意叫你一声哥，你可真会演！”

  沈汇川有很多话想说，最终只是低声说，“立子，你冷静点。”

  “冷静？你让我怎么冷静？”赵立冷笑，眼中满是讥讽，“我把你当兄弟，你把我当傻子是吧？帮我是假，接近她是真，是不是早就背着我跟她好上了？难怪她总躲着我，原来是你在这儿装好人！”

  “这事儿是我没处理好，我向你道歉，但我对姜宁的感情……”

  “你闭嘴！”赵立打断他，额头上青筋暴起，“你不配提感情！虚伪！”

  姜宁胸中的怒火越烧越旺。

  她一步跨到两人中间直面赵立，“你有完没完？汇川哥有什么对不起你的？你少在这儿装受害者！”

  赵立猛地转向她，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你说什么？

  沈汇川想拉她，“姜宁，别说了……”

  姜宁甩开他的手，反而更上前一步。

  她将小猫塞回沈汇川怀里，然后伸手拽住赵立的胳膊。

  “跟我出来！”她几乎是拖着他往外走，“有什么话冲我说！别在这儿撒泼！”

  赵立被她拽得踉跄，竟真被她拖着往外走。

  沈汇川急忙要挡住人，“上哪儿去？我跟你们一起……”

  “你待着！”姜宁头也不回，“看好小红旗，不准跟来！我自己的事自己解决！”

  她拉着赵立冲出了沈汇川家，迅速离开家属院。

  赵立任由她拉着自己在夜色中狂奔，倒像看看她究竟要干什么。

  姜宁一路没停，直接冲到了操场上才猛地刹住脚步，松开了抓着赵立的手。

  操场空旷只有零星几个人在跑步，远处的篮球场上正在进行比赛，欢呼声和篮球撞击地面的声音隐约传来，更衬得这边寂静得可怕。

  赵立站稳身子，整理了一下被扯乱的衣领，嘴角挂着冷笑，“怎么，怕在他家闹起来不好看？还知道给他留点面子？”

  “你还配提面子？”姜宁转过身直直盯着他。

  “我只问你一个问题，你到底为什么锲而不舍地追着我跑？”

  “我说过，看见你的第一眼就喜欢上了。”

  “哈！”姜宁不禁嘲笑，“骗子！那天的第一眼？连路灯都没有，你恐怕连我的脸都没看清楚！我还差点扇你耳光！爱情会从这种地方产生？你觉得我会信这种鬼话？”

  她的声音在夜风中显得清晰而锋利。

  “别再用那种少不更事的纯情伪装自己了，我看着恶心。”

  赵立的眼神微暗，他走近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骤然缩短，近到姜宁能看清他眼中自己的倒影。

  “你不信，我也没有办法。”他的声音低沉，“但姜宁，你确实伤到我了。我承认我一开始接近就是逗你好玩，但我后来是真的……可你呢？你答应给我机会展示我的真心，转头就和沈汇川纠缠不清，这是对我的侮辱。”

  姜宁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我答应你什么了？你送糖送猫送早餐，都是你自己主动做的，不是我要求的，更不是我承诺你做了这些我就必须跟你在一起！少在那儿自我感动了！”

  她往前迈了一步，两人几乎鼻尖相碰：“你是不是觉得只要你付出了，我就该感恩戴德地接受？你以为你是谁？”

  赵立的眼神彻底冷了，“所以你是耍着我好玩吗？”

  “对。”姜宁毫不犹豫地回答，甚至扬起一个笑容，“就是耍着你玩，特别好玩。”

  “尤其是看见你现在失控的样子，纯情面具终于戴不下去了是不是？”

  她踮起脚尖，呼吸轻轻打在赵立的下巴上，声音压得很低，像毒蛇吐信子。

  “阴暗偏执才是真正的赵立，别装了。”

  赵立低下头，两人视线交缠。

  姜宁在挑衅，在故意激怒他，在逼他失控。

  她眼中甚至没有丝毫恐惧，只有近乎残忍的自得，她在等待的就是撕下他伪装后的这一刻。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姜宁轻声问，手指慢慢抬起来，在空中停顿了一瞬，然后轻轻落在他的脖子上，“想掐死我吗？”

  她冰凉的指尖划过他的皮肤，最后停在他的喉结上，若有若无地摩挲着。

  “是不是不敢？”她笑得更明媚了，“赵立，我一点都不喜欢你。从第一次看见你，就是生理性的厌恶。”

  “每次跟你接触之后，我都要回去狠狠地洗澡，你送来的早餐、晚餐，我当着你的面吃完，回去后会抠着喉咙全部吐出来。”

  她感受着指尖下喉结的滚动继续说，“看着你为我做事，看着你自以为接近了我，实际上每一步都在我的算计里，那种满足感你懂吗？”

  赵立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眼神深不见底。

  姜宁的笑意更深了。

  “还有那只猫，它根本没有在我家待过一天。从你把它塞给我的那刻，我就想好了要送到沈汇川那儿去，我知道你喜欢往他身边凑，知道你总有一天会发现。”

  “我就想看看，当你看见自己送的猫在沈汇川怀里，当你以为通过他能接近我实际上却被他夺走一切时，会是什么表情。”

  她凑得更近，嘴唇几乎贴到他下巴，“你以为通过沈汇川就能得到我的好感？天真得太可笑了。”

  漫长的沉默。

  操场远处篮球赛似乎进入了高潮，欢呼声浪一阵高过一阵。

  跑步的人已经从他们身边经过了两圈，好奇地瞥了他们一眼，又匆匆跑开。

  赵立眼中的情绪在变化。

  从最初的愤怒，到憎恶，再到某种奇异的平静。

  他忽然笑了，伸手握住姜宁停留在他喉结上的手，力道不轻不重，却让她无法挣脱。

  他低下头，吻了吻她的指尖。

  “原来如此。”他声音里带着一种奇异的愉悦，“姜宁，你比我想象的还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