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小仇得报

  “我的天！玻璃碎了！”梳着麻花辫的女演员尖叫起来。

  “他在偷道具！”另一个男演员指着曹云子喊。

  看他们这么凶，曹云子这才意识到不妙，转身就想跑。

  但窗台太高，他爬进来时用了砖头垫脚，现在砖头还在外面。

  他急得团团转想从正门跑，却被几个演员拦住了去路。

  “站住！你是谁家的孩子？”麻花辫女演员厉声问道。

  曹云子紧闭着嘴，一句话不说，只是用警惕的眼神瞪着他们。

  “不说是不是？那就去工会说清楚！”男演员上前抓住曹云子的胳膊。

  “放开我！放开我！”曹云子又踢又咬，故技重施。

  但这次他遇到的可不像姜宁那么好说话，男演员是练武术出身的，手一拧就把孩子制住了。

  “还敢咬人？”男演员皱眉，“走，去见王主席！”

  大家押着曹云子往工会办公室走。

  孩子一路哭闹，引来了不少围观的人。

  消息很快传开了，有个孩子砸了俱乐部的玻璃，偷文工团的道具。

  与此同时，姜宁也到了工会办公室外面，她手里提着小布包，里面是她要送给王丽的本地茶叶。

  她走到工会办公室门口正要敲门，就听到里面传来孩子的哭闹声和几个人的咒骂声。

  姜宁心里暗爽，脸上却装出惊讶的表情敲了敲门。

  “请进。”里面传来王丽温和的声音。

  姜宁推门进去，第一眼就看到被围在中间的曹云子。

  孩子脸上还挂着泪珠，但眼睛里满是倔强和不服气。

  几个文工团演员正七嘴八舌地向王丽说明情况。

  “王主席，您看看！俱乐部的彩色玻璃全碎了！”

  “我们的演出道具也被他弄坏了！端午节演出就要用了！”

  “这孩子不但不认错，还咬人！”

  王丽皱着眉头，显然也很头疼。

  她看了看曹云子，尽量用温和的语气问，“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爸爸妈妈是谁？”

  曹云子把头一扭，就是不说话。

  姜宁适时地开口了，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惊讶，“咦？这不是曹厂长家的孩子吗？昨天刚搬来的。”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到她身上。

  “姜宁同志，你认识这孩子？”王丽问。

  “可不是嘛。”姜宁叹了口气，把布包放在桌上，“昨天这孩子撞了我，我好心拉他一把，结果他反过来咬了我一口，您看——”

  她撸起袖子，露出还带着明显牙印和淤青的手臂，“这伤还没好呢。”

  办公室里响起抽气声。

  姜宁继续说，“我当时就跟曹厂长说了，孩子得好好管教。没想到今天又……”

  她摇摇头做出痛心疾首的样子，“砸俱乐部玻璃，偷演出道具，这可不是小事情啊。王主席，不是我说，这孩子要是再不管教，以后指不定闯出什么大祸来。”

  她的话说得滴水不漏，既陈述了事实，又表达了对孩子的关心，还顺带提醒了事情的严重性。

  文工团的演员们听到这话更加气愤了。

  “原来是曹厂长家的孩子！”

  “难怪这么嚣张，昨天才咬了人，今天又砸玻璃！”

  “这得好好教育教育！”

  王丽的脸色也沉了下来。

  她平时待人温和最讲道理，但听到曹云子昨天的行为，再结合今天的事情，心里也涌起了怒火。

  作为工会主席，她深知安全生产大竞赛的重要性，文工团的慰问演出是鼓舞士气的重要环节，道具被毁直接影响演出效果。

  “去个人，请曹厂长过来一趟！”

  二十分钟后，曹建国匆匆赶到了工会办公室。

  进门就看到被围在中间的儿子，又看到王丽难看的脸色和几个文工团演员愤怒的表情，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王主席，这是……”曹建国强作镇定。

  “曹厂长，您来得正好。”王丽指着曹云子，“你家孩子今天早上砸了俱乐部的彩色玻璃，还偷了文工团的演出道具，听姜宁同志说，昨天这孩子还咬了她？”

  曹建国的脸瞬间涨红了。

  他瞪了儿子一眼，又看了看姜宁手臂上确实存在的伤痕，最后转向王丽连连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是我管教不严！玻璃我们赔，道具我们也赔！给您和大家添麻烦了！”

  说着他一把拉过曹云子，厉声道，“你个天杀的！谁让你去把玻璃砸了！”

  曹云子从没见过父亲这么凶的样子，吓得哇一声哭出来，但还是嘴硬，“是玻璃自己碎的！”

  “你还撒谎！”曹建国气得手都抖了。

  他昨天妻子和姜宁的争执，虽然当时护着自家人，但心里也清楚儿子可能确实有问题。

  今天又闹出这么大的事情，还是在工会主席面前，这影响太坏了。

  “啪！啪！”

  曹建国扒下曹云子的裤子，扬起手在他屁股上狠狠打了两巴掌。

  巴掌声清脆响亮，曹云子疼得尖叫起来，哭得撕心裂肺。

  “还敢不敢了？说！还敢不敢了？！”

  “不敢了！不敢了！爸爸别打了！”曹云子哭喊着求饶。

  办公室里的人都看着，没有人劝阻。

  连最心软的王丽也只是皱了皱眉，没有开口，这孩子确实需要教训。

  打了几下，曹建国停了手，转身对王丽和文工团的演员们深深鞠了一躬。

  “我回去一定严加管教！玻璃和道具的损失，我全权负责！明天我就让人来修玻璃，道具需要重做的话，材料费我出！”

  他的态度诚恳，王丽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

  “曹厂长，孩子小不懂事可以理解，但该管的时候一定要管。这次是砸玻璃偷道具，下次万一做出更危险的事情呢？咱们基地里机器多，万一孩子跑到车间去，出点事怎么办？”

  “是是是，您说得对！”曹建国连连点头，“我一定把他看紧了，绝对不会再发生这种事情！”

  “那就好。”王丽点点头，“带孩子回去吧。玻璃和道具的事情，我会让后勤部和文工团的同志跟您对接。”

  “谢谢王主席，谢谢各位同志！”

  曹建国又鞠了一躬，这才拉着还在抽泣的儿子离开了办公室。

  小仇得报，姜宁很兴奋。

  她早就摸清了文工团的训练时间，知道他们早上会在俱乐部排练。

  那个彩色皮球只是诱饵，她甚至不需要再做别的，像曹云子这样的孩子，只要给他一个机会，他自己就会把坏事做绝。

  有了这次教训，她相信曹云子至少会收敛一段时间。

  至少在曹建国眼皮子底下，他不敢再那么肆无忌惮。

  但事情还没完。

  姜宁先去后勤部登记了修补玻璃的事情，虽然她更想让曹家来赔，但那家人显然是不可能答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