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调走王森

  王森杀人，肖河打扫。

  姜宁提出这个想法时叶飞是不太赞同的，因为王森并没有杀人的理由，他和郝主任毫无交集轨迹。

  “可他们师出同校。”

  也是在调查郝主任和陈想关系的时候，姜宁注意到郝主任是海城工业大学1952年的航空制造专业毕业生。

  而王森跟他虽然专业不同，但却是一年毕业的，同时分配去了东南机械厂。

  要知道现在的大学毕业生并不多，同届还被分配到一个地方工作，甚至同时调到西南来，怎么可能毫无交集。

  除非两人有仇。

  随后她就问讯了东南机械厂来的职工，得知这两人十多年前做学徒工就不和，原因是曾经竞争一个岗位。

  “十多年前的事儿，有必要等到现在才杀人吗？”

  这也是困扰姜宁的问题，但是王森的嫌疑的确很大。

  她去拿王森之前的笔迹做鉴定，确定了郝主任的那封认罪书，两人在一些地方的落笔用力度的确类似。

  “是不是的，诈一诈不就行了！”

  这才有了那三个问题的出现。

  往常的审讯会故意动摇两人的内心，告诉其中一个人，另外一个人已经交代了，从而动摇意志。

  姜宁索性升级这种方式，让两人面对面知道他们的答案是没法儿保持一致的，即使他们对某些问题商量过，可问对方的问题呢？

  比如问王森，肖河用什么来打扫郝主任房间？

  比如问肖河，王森是怎么模仿郝主任的字迹？

  两人的问题无论是什么都给他们否决，并且表示对方不是这样回答的，且再把事情推出去说彼此干的。

  王森和肖河没经历三个问题前，或许能咬紧牙关，可在这之后呢？他们谁敢信任对方。

  肖河说是不怕死，实际没人比他更想活。

  之所以帮助王森处理郝主任，是因为王森知道他当年为了活下来杀过人，所谓的馒头之恩并不假。

  但在馒头之前，是王森亲眼看他处理过小孩的尸体。

  比起杀人的事情被披露，诬陷别人贪污获罪都要轻些，更何况，王森还答应事后给他一千块钱送他离开。

  他染上了赌博，欠了不少的钱，为了钱他答应王森处理郝主任屋里的痕迹，还为王森诬陷李强。

  之所以选李杰，是因为李杰找王森申请过胶带，而在不久后李强出了车祸，王森听修理班提过胶带的事情。

  王森便专门调查过李杰的背景，知道了他和李强的恩怨。

  “你到底跟郝主任有什么深仇大怨非要杀他？”

  “没有怨……只有恨！”

  王森极其冷静地告诉张东海他和郝主任的往事。

  两人同一个学校，同一个机械厂，同一个基地。

  可郝主任永远会高他一头。

  在校时风云人物是他，在厂里先进人物是他，王森感觉自己一直在郝主任的光环之下。

  他疯狂地学习郝主任的专业，模仿那人的字迹，渴望自己有一天成为他那样耀眼的人。

  直到来了253基地后，郝主任似乎老了没心气了，他再也不像从前那样发表各种工法和论文，逐渐隐没在职工群里。

  王森觉得自己终于解脱了，他才是冉冉升起的新星。

  直到半个月前。

  王森去找聂政委时，知道省里有意调郝主任过去。

  他的心霎时就扭曲了，凭什么郝主任还能再向上走，他不同意！

  而这时张翠芬自杀了。

  王森的机会来了。

  他连夜伪造了郝主任的认罪书，避开别人的视线去郝主任家里，以恭贺他高升为由以茶代酒给他壮行，就在里面下了砒霜。

  之后就换了肖河去处理案发现场，想要制造郝主任害死张翠芬后自杀的假象混淆视听。

  随着李强调查的深入，王森害怕杀人的事情会被发现，就跟肖河商量怎么洗清自己的嫌疑。

  两人觉得最危险也是最安全的地方，无外乎就是监狱。

  所以王森主动投案说自己贪污，还诬陷李强受贿，为的就是阻断李强再调查这个案子。

  “可郝主任的死因是挂在电风扇上吊死的，不是被你毒死的啊？”

  王森不可置信，“我没有把他吊死，我就下了毒，肯定是肖河干的？！”

  肖河却说他去的时候郝主任已经吊在了电风扇上，他以为是王森做的，就只把房间打扫了，没有多问王森。

  两人都不承认把郝主任吊死。

  而且在肖河的陈述中，他到犯罪现场是整洁的，毫无没有打斗痕迹，这跟现场勘测结果和郝主任尸体报告完全符合。

  王森也说自己害怕多做多错，只哄骗郝主任喝了茶就离开。

  问到郝主任背上的伤疤，两人都说不知道。

  一时间也没有新的证据证明两人谁在说谎，叶飞只能先把两人关起来。

  好在李强洗清了嫌疑，他们可以慢慢磨这两个人。

  可意外来得更快。

  李强回到办公室还没三分钟，赵指挥就打来了电话，省人保组（公安厅）要求提审王森，得把人送去省里。

  “顾组长亲自打的电话，说王森跟省里领导的大贪污案有关，必须把人移交给他们审查。”

  叶飞急得抓脑袋，“咱们就快撬开王森的嘴了，这时候他被调去省里，我们的案子还能告破吗？官大了不起啊，不带他们这么干的！”

  李强何尝愿意，但赵指挥身边的秘书把红头令拿来了，李强也没有办法拒绝。

  当晚八点，王森就被押上了车，同行的保卫科人员是牟建华，其他押送人员是沈汇川战备团的士兵。

  “沈团长，谢谢了，本来应该是我们保卫科自己人去押送的，实在是……”

  沈汇川摆摆手示意他不必客气，“都是老战友，说这些干嘛，话说老韩还没消息吗？”

  “完全没有……”李强提到这事儿都揪心，这么多天了，韩文怕是凶多吉少。

  沈汇川读出了他的感伤，拍拍肩膀安慰道，“老韩命硬得很，我不信他丫的婚都还没结就要找阎王报到。”

  李强勉强笑笑点头，心里依旧是没底的。

  时间还早，李强要回去找李杰谈谈李娇的事儿，就跟沈汇川告了个别，让姜宁先跟沈汇川训练不用回来，接下来的事情他来处理。

  姜宁也没推拒，跟沈汇川到操场训练了几个小时才回家。

  路上沈汇川的警卫员崔晋急慌慌地赶来找他。

  “团长，王森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