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伤口裂开了

  她的头发乱糟糟地挽成一个髻，几缕枯黄的发丝贴在额角。

  脸色蜡黄无光，眼窝深陷，整个人瘦得像纸片。

  孟晨霜太阳穴直跳。

  碰上这种不讲理的，真能让人头疼死。

  此刻若反驳一句，只会激化矛盾。

  可若沉默忍受，又是助长对方气焰。

  她站在湿漉漉的地面上，心一点点冷静下来。

  这一仗，不能用情绪打，只能用手段应对。

  “你有病吧？我又没拿刀割你子宫，你冲我发什么疯？真要算账，你该去找动手术的医生啊！”

  沈梅愣了一下，脸上掠过一丝慌乱。

  找刘娟？

  她可不敢。

  军区医院的关系错综复杂，刘娟背后站着的可不止是一个科室。

  还有那些彼此联结紧密的家属圈子。

  得罪了刘娟，等于把所有人的路都堵死了。

  “要不是你出馊主意，刘娟会动手？说到底，罪魁祸首就是你这张嘴！不找你找谁？”

  她咬着牙，声音陡然拔高。

  孟晨霜气得差点笑出声。

  “我出主意？刘医生自己怎么跟我说的？‘你这种花瓶，懂什么医学？’她当场就怼我了，结果呢？还是用了我的建议，为什么？”

  沈梅眨了眨眼，脑子里一片混乱。

  她根本没想到事情还有这一面。

  孟晨霜懒得绕弯子，冷冷地说道。

  “因为你当时命悬一线，不切子宫，你人就没了！大出血、休克、多器官衰竭……这些词听不懂是吧？但你知道吗？再拖半小时，你就死在手术台上了！”

  沈梅整个人僵在原地，脑子嗡嗡响。

  她一直以为，是孟晨霜胡说八道，骗了刘娟。

  才让她断了生育能力，毁了一辈子。

  原来，不是别人害她，而是……

  为了救她？

  “闺女！别听她胡扯！”

  沈老婆子突然从屋里冲出来。

  灰白的头发散着几缕，眼珠子滴溜转，满是精明。

  “就是她害你没的子宫！你以后生不了娃，在婆家咋挺直腰杆？必须让她赔钱！一分钱都不能少！”

  她早就盯上了孟晨霜天天给江芳菲家带的礼物。

  只要闹一场，逼她拿出一笔赔偿，哪怕三万五万也好。

  闺女手里有了钱，就算婆家看不起，也不敢随便提离婚。

  予安和予乐刚踏出江芳菲家门，就听见了这句话。

  “妈妈！”

  予安拽着妹妹飞快跑过去。

  孟晨霜浑身湿透，头发黏在脸上，贴着脖颈。

  衣服紧紧裹在身上，狼狈又冰冷。

  两个小家伙对视一眼，眼神齐齐燃起火苗。

  妈妈被欺负了，他们，要替她讨回来！

  听到两个孩子甜甜地喊孟晨霜“妈妈”，沈梅心里顿时火大。

  妈妈说得对，孟晨霜凭什么能儿女双全？

  这不公平！

  她沈梅才是那个被伤害的人！

  她不甘心！

  “孟晨霜，你别狡辩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背后说了什么！”

  沈梅快步下楼，走到孟晨霜面前。

  “要不是你多嘴多舌，非说‘割子宫更安全’这种话，刘医生怎么会临时改变手术方案？现在呢？我没子宫了！一辈子都再也怀不了孩子了！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你知道我得多痛苦吗？”

  她眼眶发红，泪水在眼中打转。

  孟晨霜静静地看着她，叹了口气。

  她真的懒得跟这种胡搅蛮缠的人争辩什么道理。

  也厌倦了无端的指责与泼脏水。

  “赔？你跟我说赔？”

  她冷笑一声。

  “你逗我玩呢？我什么时候碰过你？动刀的是医生，做决定的是你自己和你妈！现在出事了，反倒赖到我头上？”

  “你要真是脑子清醒，就去告医院，去告主刀医生啊，冲我嚷什么？就算你告到派出所，人家警察听了这事儿，也只会说一句‘不归我们管’，转身就走！你信不信？”

  这话一出，沈梅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她旁边的沈老太更是气得浑身发抖，着孟晨霜的手直晃。

  “你、你！”

  可她们心里都清楚，孟晨霜说的，句句在理。

  要是真闹到派出所，人家根本不会受理这种医疗纠纷。

  ……

  孟晨霜心里门儿清。

  像沈梅这种人，不过是欺软怕硬罢了。

  她不想再纠缠下去。

  更不想浪费时间陪她们演这出闹剧。

  她只想赶紧回家，洗个热水澡，把今天沾上的晦气全都冲刷干净。

  “妈妈，你疼不疼？”

  予安的声音怯怯地响起。

  孟晨霜想摸摸他的头，安慰他一下。

  可她低头一看，手上脏得不像样。

  她皱了皱眉，终究还是把抬起的手收了回来。

  “没事，妈妈不疼。”

  她勉强扯出一个笑，声音轻柔。

  “咱们回家，好不好？家里有热汤，妈妈给你煮面吃。”

  母女俩一看孟晨霜想走，眼神里闪过一丝狠厉。

  她们哪能让她就这么轻易脱身？

  今天不敲出点钱来，绝不可能善罢甘休！

  于是，两人立马冲上来，把孟晨霜围在中间。

  “贱人！事情没完，你就想跑？”

  沈梅尖声叫道。

  “我告诉你，今天要是不赔我一万块，别想走出这个大门！”

  沈老太也不甘示弱。

  她站在另一侧，叉着腰，声音尖利得刺耳。

  “对！一万块是最低的！不然我们就天天闹，看你以后怎么做人！”

  江芳菲刚上完厕所。

  等她出来，却发现两个孩子不见了踪影。

  她心头一紧，赶紧四处张望。

  “予安？予乐？你们去哪儿了？别乱跑啊！”

  就在这时，她眼角余光瞥见了走廊拐角处的混乱一幕。

  江芳菲瞳孔一缩，怒火“腾”地蹿上头顶。

  “沈梅！你们住手！”

  她大吼一声，猛地冲了过去。

  一把抓住沈梅的手腕，用力往外扯。

  “你们干什么！这是公共场合！你们还有没有王法了！”

  沈老太早就听说江芳菲怀孕了，心里憋了一肚子火。

  她女儿再也怀不了，凭什么她们一个个都能怀？

  一见江芳菲冲上来拉架，她故意身子一歪，朝江芳菲撞了过去。

  孟晨霜心里咯噔一下。

  嫂子好不容易才怀上这个孩子。

  若是因她的疏忽，导致嫂子受惊动了胎气，那她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小心！”

  话音未落，她已经猛地扑了过去。

  一把拽住江芳菲的手腕，拼尽全身力气狠狠往边上一扯。

  江芳菲被她拽得一个趔趄，踉跄着退后两步。

  险险避开了迎面撞来的重击。

  可孟晨霜自己，却没来得及躲开。

  “砰！”

  一声闷响，伴随着骨头撞击地面的钝痛，响彻在院落里。

  沈老婆子仗着年长力壮，直接将孟晨霜撞翻在地。

  孟晨霜本来后背就有一块旧伤。

  这一撞，旧伤崩裂，新痛叠加，疼得她眼前发黑。

  更糟的是，就在她倒下的瞬间，后脑勺狠狠磕在了地面上。

  她抬起颤抖的手，往脑后一摸。

  掌心全是温热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