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换钱

  江芳菲和卖菜的大娘同时愣住了，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

  两人齐刷刷地看向孟晨霜，眼中满是错愕。

  “孟妹子，你这是干啥？”

  江芳菲眉头微蹙。

  孟晨霜也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行为太过冲动。

  她连忙稳住情绪，挤出一抹略显尴尬的笑容。

  “我看这钱好像有点发霉了，边缘都变黑了。大娘，您有没有十块的零钱？我这儿正好有张十块的票子，换一下行不行？”

  大娘一听这话，顿时眼睛一亮。

  十块钱可不是小数目，比这两毛钱多多了！

  她乐得合不拢嘴，连连点头。

  “哎哟，可以可以！换啊，当然能换！”

  说完，立马转身去翻自己放在地上的布袋子，窸窸窣窣地找起零钱来。

  趁着这个空当，孟晨霜悄悄侧过头，不动声色地冲江芳菲眨了眨眼。

  江芳菲虽然完全不明白她在搞什么名堂。

  但她一直对孟晨霜颇为信任。

  总觉得这姑娘聪明机灵，不会无的放矢。

  于是她咬了咬唇，默默点了点头，决定先配合着演下去。

  “哎呀！”

  孟晨霜突然惊叫一声。

  “我的十块钱去哪儿了？我记得明明揣在衣兜里的！该不会路上掉了？嫂子，快陪我去看看，那可是今天买菜的钱啊！”

  她说完，一把拽住江芳菲的手臂，神情焦急万分，拉着她就往外走。

  予安和另一个孩子也被她顺手牵着。

  一行四人走得匆忙，脚步凌乱，转眼间就消失在街角。

  “同志！同志！”

  大娘刚翻出几张零钞，回过头却发现人影都没了。

  她站在原地，手举着零钱，一脸茫然。

  可转念一想，人家说是丢了钱，十万火急的样子，估计是真的着急找钱去了。

  再说了，人家还主动提出要换十块钱，总不能是个骗子吧？

  想到这儿，大娘便作罢，没追上去，只是叹了口气，重新坐回小板凳上等下一个顾客。

  而此时，孟晨霜等人早已拐了个弯，绕过一条狭窄的巷口。

  直到彻底看不见那个卖菜摊位，才终于停下脚步。

  江芳菲早就憋了一肚子的问题。

  刚一站定，就迫不及待地追问：“孟妹子，到底咋回事？你为啥突然拉我跑？是不是真把钱弄丢了？要是丢了可得赶紧回去找！”

  孟晨霜摆了摆手，示意她别急。

  随后左右看了看，确认四周无人偷听，这才低声解释道：“嫂子别慌，我没丢钱，那都是装的。”

  “那你刚刚……”

  江芳菲一头雾水，满脸困惑。

  “又是抢钱，又是喊丢钱的，到底是唱哪一出？”

  孟晨霜深吸一口气，神情严肃地说：“是那大娘骗人。她那空心菜，昨晚偷偷泡了一整晚的粪水，就是为了保鲜，看着水灵。可那种菜根本不能吃，吃了会闹肚子，搞不好还会中毒。”

  江芳菲听完，气得直拍大腿。

  “我还以为她老实厚道，我本来还准备多买几把呢！结果背地里居然干这种缺德事！拿粪水泡菜，简直是拿咱们老百姓的命不当回事！真是看不透一个人啊！表面装得淳朴善良，心里却这么肮脏龌龊！”

  忽然，她像是想起了什么关键问题，猛地转过头来，目光直直地落在孟晨霜脸上。

  “等等，你说她菜泡了粪水……你是怎么知道的？你又没看见她洗菜过程，也没化验，怎么就这么肯定？这可不是随便能乱说的事啊。”

  孟晨霜听见问话，下意识地瞟了予安一眼。

  刚才那个大娘在称重时，脑子里正得意洋洋地盘算着：“这些菜用粪水泡过，既省钱又保鲜，她们根本尝不出来，谁也发现不了。”

  这念头清清楚楚传进了予安的耳朵里。

  予安悄悄扯了扯孟晨霜的衣角，小声提醒了妈妈。

  但这话可不能说出口。

  只能编个理由应付过去，赶紧打消江芳菲的疑虑。

  她强压住内心的紧张，扯了扯嘴角。

  “我从小就鼻子灵，比狗还厉害。小时候家里养过猎犬，我妈都说它闻味儿准，但我比它还灵敏。尤其是对食物的味道特别敏感，哪怕菜洗得再干净，表面一点异味都没有，只要我凑近一闻，就能察觉是不是泡过脏水，甚至还能大概分辨出用了哪种水，泡了多久。”

  这话听起来虽然离奇，但也并非完全不可信。

  人都有自己的小特点，江芳菲一听，只当她是天生嗅觉敏锐。

  “没想到你还真有这本事！简直跟探测仪一样精准！今天真是多亏了你这鼻子，不然咱们中午吃的就得是臭烘烘的‘肥料菜’了，想想都恶心。呸呸呸，不说了，光是脑子里过一遍都觉得反胃。走，咱接着买别的去，不能再在这黑心摊子浪费时间。”

  见江芳菲不仅信了她的解释，还主动把事情揭过去，不再追问细节。

  孟晨霜悬着的一颗心终于缓缓落回肚子里。

  趁着江芳菲走在前头，弯腰去看旁边豆腐摊的新鲜程度。

  孟晨霜悄悄朝予安眨了下眼，动作轻巧，同时压低声音，几乎只有两人能听见地说：“予安真棒，做得好，妈妈就知道你能帮上忙。”

  被妈妈当面夸奖后，予安顿时昂起小脑袋，脸颊微微鼓起。

  予乐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双手攥着自己的裙角，小嘴微微撅起，心里有点酸溜溜的。

  她也希望表现得好一点，让妈妈多注意到自己，多夸几句。

  随后，江芳菲和孟晨霜一路逛了好几个摊位。

  每次准备买菜前，江芳菲都会下意识地转头，认真地问孟晨霜一句：“这个能买吗？你看有没有问题？”

  孟晨霜其实哪知道能不能买啊。

  她根本不了解市场上的猫腻，也不懂分辨食材好坏，全靠予安偷偷观察各个老板的心理活动，再通过细微的眼神给她传递信息。

  只要予安轻轻点头，或是悄悄拉一下袖子，表示没问题。

  孟晨霜才敢放心地回应：“可以，这摊的应该没问题。”

  若予安皱眉摇头，她便立刻找借口推脱。

  “这菜看起来太老了，换个地方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