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谁能不动心

  他后退半步，目光冷峻地盯着朱秀。

  “朱秀，林晓毅和孟惠兰有没有问题，现在可说不准。面对那么大一笔钱，谁能保证不动心？谁又能证明她真的没参与？”

  朱秀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嘴唇微微哆嗦。

  她怔怔地看着孟建军，眼神从焦急转为惊恐。

  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难道……惠兰真的干了什么？

  孟晨霜巴不得他们闹得更凶，脸上不动声色。

  她慢悠悠地靠在门框边，双手抱胸，语气轻飘飘的。

  “秀姨，你是惠兰的妈，她干了啥，你真的一点都不知道？别装傻充愣啊。哎呀，我差点忘了提醒警察同志，你也得一块儿带走查查。”

  朱秀一听，心跳猛地加快，额角的冷汗直往下淌。

  她猛地扭头看向孟晨霜，眼里满是怒火。

  她怕孟建军真信了这话，立刻冲着孟晨霜大吼。

  “孟晨霜，你嘴里是不是含着粪？你瞎说什么？我是我，我闺女是我闺女，她背地里干啥，我能全都清楚？她要真做了什么，也是她自己的事，和我没半点关系！”

  “那我问你，你自己就没打过孟家财产的主意？”

  孟晨霜冷笑一声。

  夜里翻来覆去睡不着的时候，她想过。

  看到孟建军穿金戴银出入豪车的时候，她想过。

  看着自己穿旧衣吃剩饭，还要对孟家人笑脸相迎的时候，她更想过。

  孟家的钱，够她舒舒服服过十辈子。

  她动过念头，也试探过。

  但一直不敢明着伸手。

  孟建军见她沉默，眼神一沉，立刻明白了。

  “好啊，你这个贱货，果然惦记我家的钱！”

  他怒吼一声，眼睛充血，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

  一记耳光狠狠扇在朱秀脸上。

  朱秀疼得叫出声，半边脸瞬间红肿起来。

  她哪肯吃亏，双眼通红，转身就朝孟建军扑过去，指甲狠狠抓向他的脸。

  “孟建军，你还是不是人？我这些年为你操心操力，给你做饭洗衣，连你孩子我都当亲生的带！你现在居然打我？我跟你没完！”

  孟建军猛地将她推开。

  朱秀踉跄几步撞到墙上，发出一声闷响。

  孟晨霜冷眼看着两人扭成一团，嘴角慢慢扬起一丝冷笑。

  打吧，打得越狠越好。

  一对蠢货凑一块儿，活该。

  趁着他们闹得不可开交，孟晨霜抓起几件珠宝，悄悄溜出了病房。

  走廊上的人来来往往，没有人注意到她手里攥着的袋子。

  她低着头快步走下楼梯。

  穿过医院后门的小路，一路没有停留。

  外面的风有点冷，吹在脸上有些刺痛，但她不敢停下来。

  等孟建军和朱秀回过神。

  想追孟晨霜时，人早就没了影。

  他们冲出病房，在走廊上大声喊叫。

  四处张望，却只看到空荡荡的楼梯口和紧闭的电梯门。

  护士站的工作人员皱着眉看向他们，没人愿意搭理这对吵闹的夫妻。

  两人急匆匆跑回孟家，发现家里空空荡荡，连两个孩子都不见了。

  门没锁，屋里的柜子大开着。

  衣服散落一地，像是被人匆忙翻找过。

  茶几上的水杯还留着半杯凉透的水，墙上的钟停在三点十七分。

  朱秀看着冷冷清清的屋子，气得直跺脚。

  “我还指望珠宝能换点钱过日子，结果孟晨霜卷了东西，连孩子都带跑了！”

  她一脚踢翻了脚边的椅子，椅子撞在墙上又弹回来。

  孟建军脸色铁青，牙齿咬得咯咯响。

  “孟晨霜，等我抓到你，非让你跪着磕头赔罪不可！”

  ……

  警察把林晓毅和孟惠兰带回局里问话后，直接关进了拘留所。

  那时候的拘留所条件很差。

  牢房又窄又暗，铁床上铺着发黄的被子。

  一股霉味混着汗臭，熏得人直犯恶心。

  天花板角落结着蜘蛛网，灯光忽明忽暗，照在地面上投出扭曲的影子。

  手蹭过铁栏时会留下暗红色的锈迹。

  每次开锁的声音都刺耳难听。

  地上坑坑洼洼，时不时就有老鼠爬过。

  污水从墙角的排水口缓慢渗出。

  鞋子踩上去会发出黏腻的声响。

  “啊！滚开——”

  孟惠兰最怕这些虫子，吓得缩在墙角，浑身发抖。

  她把衣服裹得更紧，膝盖紧紧贴住胸口。

  只要有一点响动，她就会猛地一颤。

  才三天，她就已经瘦了一圈。

  每天提心吊胆，就怕哪只老鼠突然窜上床来。

  晚上睡不着，只能睁着眼睛数墙上的裂纹。。

  她死死咬着嘴唇，眼里全是恨意，直勾勾地盯着脚下的水泥地。

  凭什么孟晨霜能在外面吃喝玩乐，而她却要蹲大牢受罪？

  孟晨霜，你给我等着。

  等我踏出这扇门，我非得让你后悔活在这世上。

  突然，门口传来警察的声音。

  “孟惠兰，有人替你办了保释，现在可以走了。”

  孟惠兰一愣，脑袋猛地抬起来，眼睛瞪得老大，像是听错了。

  她整个人僵住，手指不自觉地收紧。

  脑子里一片混乱，反复回响着那句话。

  她该不会是饿晕了吧？

  还是脑子出问题了？

  过去几天她几乎没怎么进食，靠着墙角一坐就是几个小时。

  耳边回荡着其他牢房传来的吵闹声。

  爸妈都认定她和林晓毅合起伙来吞家产，谁还会替她出头？

  连亲生父母都避她如瘟疫，还有谁愿意站出来为她说一句话？

  “惠兰。”

  她缓缓转过头，视线穿过昏暗的走廊。

  看清来人是谁，她脱口而出：“你怎么来了？”

  盛大强站在铁栏外，看着脸色蜡黄、瘦了一圈的孟惠兰，心疼得眼眶都红了。

  他记得上次见她时，她还精神饱满，衣着整洁。

  头发凌乱地贴在脸上，衣服松松垮垮挂在身上，眼窝深陷，嘴唇干裂。

  “我跟派出所说了，你是我的妻子，他们同意让我保你出来。惠兰，你吃苦了……不过别怕，保证金我已经交了，马上就能带你走。”

  一听能离开这儿，孟惠兰蹭地一下站起来，冲到栏杆前。

  “盛大强，快！赶紧带我走！我一秒都不想多待在这儿！”

  “好，我这就叫民警开门。”

  盛大强转身去招呼工作人员。

  他低声与民警交谈了几句。

  民警点头，拿出钥匙走向监室。

  铁门咔嗒一声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