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女人头发粗是苦命嘞
作者:青豆
她就得问问,“薅稻草你扛什么锄头?”
陈老太说:“丽娟也去,她走路还得慢一点。”
钱老太和余下几个老太嘴角往下撇了撇。
虽然管不了这一家,但自己坐车叫儿媳妇走路,真该让街道办再拉去做思想教育。
江秀菊‘啧’了一句,“你这摔倒还得用沟腚子夹一捧土才愿意起来吧,能算得这么清楚也真是没谁了。”
陈老太:“跟我可没关系,是她自己命苦。”
她得辩解下,“谁都说头发粗的女人命苦,那丽娟头发就跟钢丝一样,不嫁到我家,去别家也是一样苦。”
可不是瞎掰扯,多少代流传下来的说法,漂亮话叫贵人不披重发,头发多又厚重的命苦,一辈子都在不停地为人忙活。
头发少又细的才是命好的,有福气,一辈子不担心钱。
还有,头发多的人脑子也不聪明。
车厢里头好些人呢,有个头发多的女同志哀怨的看了过来。
陈老太可不怕,还接着说呢,“头发粗的女人靠丈夫,头发细的女人靠自己,丽娟头发粗着呢,这不就是靠着我儿子了么。”
江秀菊说:“差不多得了,别回头按封建迷信再把你给逮走了,那嘴成碎了,好像租来的着急还一样,嘚啵嘚啵的一天没完没了的,”
主要是小老太的头发就是粗直多,得罪她拉!
车厢里好些眼神就温和了。
钱老太也插了一句,“我只听说过头发又粗又直又多的容易白。”
这说法容易接受多了,车厢里好些悄咪咪竖起耳朵的。
江秀菊拨自己那一头短发,“我也差不多白了一半了。”
她是四十岁开始白头,现在五十岁差不多白完了。
其实心里头也门儿清,就是操劳多了累的。
几个老太太就搁那讨论白发黑发,时间倒也是好打发。
公交车可不能正正的送到河边,下了车还得走一段。
都是老胳膊老腿的,江秀菊领着找了一条好走的道下到河边。
依河一大片全是附近生产队的稻剁,堆得高高的齐齐的,差不多快两米了,看起来干干净净也没有杂毛。
几个老太走近后还被从稻垛里钻出来一个小孩给吓了一跳。
江秀菊和钱老太就绕着稻垛参观,琢磨真有意思,最下头还用石头垫吧呢,而且还不是随意垒,而是从小到大,最高的地方还要收口变小,有点像插糖葫芦的那个桩。
陈老太看这些城巴佬很是不屑一顾,这有啥好参观的啊,主要是为了防雨水呗。
她左看右看,抖开麻袋想偷人家已经扎好的。
钱老太和江秀菊‘哎呀呀’的一人一手把人给带开了。
大家都是一块的,别到时候连累她们。
四周散乱的那些就是人家不要的,这可以捡。
陈老太撇撇嘴,余光扫到钱老太还攥着擦鼻涕纸不好意思丢就一把夺过来丢地上,嘟哝说:“土狗放洋屁,装啥呢。”
钱老太还真不是一般的城里人,是真当过很长一段时间名媛的,还得解释一下,“我在家也不乱丢!”
江秀菊正清理随手带来的麻袋,把里头用过的草纸塞给陈老太。
等陈老太嘟嘟哝哝城里人就是装货,随手把草纸丢脚下
江秀菊:“没素质。”
陈老太:“.....”
她气得一哆嗦,弯腰就要把纸捡回来丢江秀菊。
江秀菊眼明手快抓了一把瓜子放陈老太掌心里,随后从麻袋里再抓出一把,一个个的分过去。
食堂打从进了几千斤南瓜以后,每天都有好多南瓜子。
一部分送去给中药房,好些老百姓还是指望生南瓜籽打虫呢。
剩下的丢了舍不得,都是跟着粗盐巴炒了做零嘴。
大家都是边嗑瓜子边捡稻草,两只手都有用的。
钱老太不想再被陈老太取笑,都是集中一波攥在手心里,走路的时候悄咪咪的手一松就掉啦。
这一招也不好老使用,钱老太还找到地上的另一个垃圾,然后把自己产生的垃圾轻轻的放它旁边。
江秀菊就野多了,跟豌豆射手一样突突突的四处吐瓜子壳。
其实南瓜子怕啥啊,本来就是从田地里来的,再回土里没毛病。
江秀菊总算清空了麻袋,抖干净以后才开始装稻草。
稻草可以用来铺床,可以给水缸绑上防止天气冷裂开,还可以防腐引火,所以小老太筛选得还挺认真。
稻草不压秤,一会谁都是一大麻袋,踩上几脚压实了还能继续装。
来一趟可是花了钱的,而且为的是自己,谁都得卯足了劲儿干,还是田艳梅和冯丽娟到了以后自个找来的。
大丫和田艳梅一条心,也喜欢带自己看病的江奶奶。
那么多人呢,小孩直奔江秀菊去了,直喊:“江奶奶,来的时候我瞧见买手店啦。”
小老太听得一激灵。
这词可太时髦了,不该出现在这时代才对啊。
她上辈子也是七老八十了才从孙子孙女嘴里听说呢,这小孩又是从哪听来的。
江秀菊有几分上心,特意顺着大丫的话往下问,“想买啥啊?”
大丫高高兴兴的,“买猪手哒~”
小老太:“.....”没毛病。
田艳梅既希望大丫能讨江大妈的欢心,又瞻前顾后想得多。
比如这会就怕人家多想,以为大丫和黑妞一样讨猪蹄吃。
她把大丫拉开,笑着说:“别耽误你江奶奶干活。”
话落又要接过江秀菊手里头满满一麻袋稻草,往自己那块地指了一下,“江大妈,你提着也累,放我那叫大丫给你看着,保准丢不了。”
江秀菊一甩手就把麻袋扛肩上,挥挥手说:“多大点事,用不着两个人。”
小老太是跟田寡妇保持距离的初心可没变。
田艳梅腾出去的手落了空,满心的遗憾啊。
这要已经是婆媳关系可就好啦,这种自身能干,又不磋磨儿媳的好人上哪找啊。
反面教材可就在边上呢。
田艳梅都得多看陈老太几眼,眼里都是嫌弃。
男人有个好职业又怎样,要是碰上会来事的公婆,嫁过去也享受不到任何好处。
说实在的,饶是马保生这会说要八抬大轿娶自己,她都不带点头答应的
此时陈老太正叫冯丽娟扛两麻袋稻草先去菜地里放着,还得让人扛着锄头一起走。
她一看到江秀菊就想到黄喜芬刚才的大呼小叫,显得她好像犯了天条一样。
陈老太也想当着这群人的面找补,还得补充一句,“儿媳妇就是拉驴的磨,可劲的用。”
这话说的,连带江秀菊都得嫌弃一下,说:“你让她干啥,人家干了就得了,还非得加那么一句。”
冯丽娟心里头可高兴,寻思真是托了说不了话的福,否则这会哪怕想的是骂的好,嘴上还得给婆婆开脱。
不然能咋的,回头家门一关还是她受罪。
可这一开口等于白瞎了江大妈等人的好意,人家还以为她不识好歹呢。
哎呀妈,伤对地方了。
冯丽娟咿咿呀呀的指了下自家菜地,低眉顺眼的扛着锄头,提溜着两麻袋稻草。
田艳梅帮拎了一麻袋。
钱老太也看不过眼,哎呀的说陈老太,“那是你儿媳妇,是自己人,少干一点你还能吃亏啊。”
几步开外的冯丽娟听见了,嘴角一抹不明显的笑。
她是挺辛苦,但谁吃亏还真不一定。
这老马养着别人家的种,才是真正的冤大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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