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年纪越大越要胖
作者:青豆
出发好长一段时间,丁老四死活不说要去哪。
但等走远了江秀菊也能猜出来,保准是往河边去的。
就是她之前捕鱼的地方。
要是从家里头出发可就远了,从医院走路程直接少一半。
一路上母子俩也没说话,主要是张嘴就得吃风。
遇到需要爬坡的,江秀菊还得下来走一段路,然后助跑上车。
同样的,丁老四也得不断扫腿上车。
有一回还扫到了人家怀里头。
那是个大哥,也不生气,还得问一问这都送上门,腿还要不要啦。
等重新上车后,丁老四琢磨半天就说:“妈,我觉得你胖了,之前一样的路,我驮着你轻轻松松的,咱俩都不用下车。”
江秀菊透着衣服捏了捏肚皮,有点喜滋滋了。
她觉得自己这年纪还是胖点好。
今儿食堂还碰见个患者家属,说是人摔了屁股着地,结果盆骨裂了,疼得天天哭。
连医生也说但凡再胖个十几二十斤,摔下去有屁股蛋子保护着,哪能整到医院来啊。
年轻人还好,能缓过来。
上了年纪的中老年人一旦因病卧床,哪怕起初只是个骨折,那都可能是大病特病的开始,身子骨肉眼可见就得走下坡路。
就食堂那符师傅,算是圆润的体型,之前四脚朝天摔一跤,医生也说了幸亏有肉,否则尾椎骨至少开裂,断了都有可能。
往后各人管各人,她可得好好养一身的膘,要不然年纪大了腿脚不利索,摔倒都没有肉肉做缓冲呢。
小老太想得都有点饿了。
也到河边了。
秋冬谁也不愿意来河边受冷风吹,现在又是饭点,更是瞧不见人。
丁老四领着江秀菊左拐右拐,还钻了芦苇荡,指着个人工搭起来的土窑。
对年轻人来说不算啥,无论男女,人均搭窑子煨过番薯,芋头,四脚蛇,草蜢,以及麻雀。
还有热乎气呢,应该是烧好了灭了火才上医院的。
丁老四紧张的看了一圈,确定没有人发现过,这才找了根棍子开始掏,还得问,“妈,我现场找的大叶子包的,能吃吧。”
他听说过荷叶和香蕉叶能包鸡,粽子叶和竹子叶估摸着也成,但找不着啊。
江秀菊正嫌弃小儿子不利索,拿过棍子一下子就扫出来一个泥巴裹着的圆球,说:“现在问也晚了。
窑子都给烧出沙眼了,所以她一看就知道指定是熟了的。
趁着窑子还有余温,小老太赶紧把铝饭盒也放进去闷一闷。
丁老四已经把泥巴敲开了,闻着味道还挺香,但就是盖着鸡的那一层叶子就跟墨水一样黑。
江秀菊也下不去口,问,“你上哪摘的叶。”
丁老四往远处一指。
那是一处拱起来的小山坡。
江秀菊溜达过去就认着叶子,发现小儿子摘的是桐叶就安心了。
桐叶粑粑她吃过。
桐树果实还能榨油,虽然不能食用,但是拿来点火可以烧很久。
她还瞧见豆角叶,估摸着是曾经有人开垦了一小片地,后来荒废了,还剩豆角乱长。
桐叶能吃,就是有微微微的毒性,肠胃不好的人就容易应激。
要在场她就拿豆角叶包了。
豆角叶也是能吃的,除了得撕叶子的筋膜比较麻烦以外,拿来煲黄豆送粥也是一道好菜。
江秀菊就顺道搂点嫩豆角叶回去。
每年豆角大量上市的时候,豆角炒豆角叶那是一道菜,取名还挺好听,叫金枝玉叶。
再往后就是萝卜土豆白菜三件套了,有点别样的菜挺好的。
她都想好菜色了,回头搁两毛钱的瘦肉,放点毛豆粒,豆角,丝瓜,一个皮蛋一起上汤。
这几个食材可太难整了,不过打个鸡蛋汤还是能行的。
江秀菊余光一扫,还有人在河那边网鱼呢。
年纪大了眼神就是不好,小老太瞅了一眼就收回视线,溜溜哒的回去,对着守着窑鸡的小儿子说,“没事,吃吧。”
丁老四也是此时才知道后怕,当时怎么就不想想会不会找到有毒的叶子。
亲妈真是挺能耐的,看一眼就知道有没有毒呢。
这会窑鸡刚刚到不烫手的程度。
江秀菊扯着鸡脚,稍微转了个方向就能把整只腿卸下来。
可能是保留了食材本身的水分,汤汁滴溜溜的往下流。
一整只鸡也就熬出了蘸碟分量的汁水,可不能浪费的。
由着粮食喂养出来的鸡汁是甜的。
那种甜就跟一大早去菜市场买点最最最新鲜的瘦肉,切吧切吧往里头放几片西洋参隔水蒸个十五分钟的那种天然甜类似,但要更浓郁。
窑鸡的热气呼呼呼的往上冒啊。
吃鸡腿,先吃鸡腿末端那脆啵啵的软骨。
那地儿几乎是没有油的,不脏手。
丁老四下意识去接,看到亲妈直接吃了就改为半路摸后脑勺。
没事,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不过他瞧见不喜欢的鸡皮倒是顿了顿。
家里头吃鸡的时候不多,一般是什么时候发家禽票就什么时候吃鸡来改善伙食。
丁老四对鸡皮发怵,就觉得那口感不太对劲,长得还丑。
从小到大能吃鸡的时候,亲妈都会帮他把鸡皮给去咯。
当儿子有几分感伤的看着亲妈,而这会江秀菊嚼巴嚼巴,寻思这年头的粮食鸡确实是好吃啊。
江秀菊抽空问儿子,“肚子里头油多不多?”
丁老四歪了歪脑袋示意没看。
江秀菊觉得有几分惋惜。
鸡油炸的葱油比猪油炸的要香,做葱油面时来一勺子香迷糊啦。
要么就用鸡油做火烧,先炸后烤。
油渣子都吃过吧,比素那酥脆好吃。
不过也就是一点点而已。
本土老品种鸡其实不会有多少油的,后来改良品种九斤黄那些油才多。
鸡骨头江秀菊没留着,一个抛物线就给丢远了。
丁老四欲言又止,“妈啊?”
留着还能熬一顿汤下面条。哪怕洗干净了都能卖废品。
江秀菊一锤定音,“丢”
得嘞,又是一个抛物线。
一只鸡落了肚,饺子和包子也煨熟了。
虽然水蒸气把包子皮泡得有点儿水水的,但完全不耽误吃。
丁老四边吃还得仰头看桥,瞅着没多少人过桥了就知道快过饭点了,忙说,“妈,咱得回去了,晚上还得修菜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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