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是她输了

  焱王看着空空如也的手心，愣住了，一时间竟没反应过来。

  “你……你敢！”

  “焱王，你身患恶疾，莫不是连脑子也病傻了？”

  付弘灜把玩着手中的炮仗，语气轻蔑，“这种东西，你也敢当着我们的面拿出来？”

  说罢，他随手将炮仗扔进了一旁的茶水里。

  只见那炮仗在水中咕噜噜地冒着泡，片刻后便没了动静，显然是彻底报废了。

  焱王恨得咬牙切齿，眼底几乎要喷出火来。

  好在他还有后手，他立刻伸手，想向身后的庄灵月要她身上藏着的另一枚信号炮仗。

  可他回头一看，身后也空空如也，哪里还有庄灵月的身影？

  刚才他虽心慌，却还能强撑，可不见了庄灵月，他感觉自己体内的蛊毒瞬间失控，仿佛下一秒就要断气。

  “灵儿……灵儿……”他虚弱地呼唤着。

  接连呼唤了几声，都没有回应。

  焱王猛地抬起头，怒目圆睁地盯着付弘灜和萧赋，嘶吼道：“你们把本王的灵儿弄哪去了？！”

  与此同时，安国公府的初荷院内。

  “堂姐，按先前约定，这是你的新身份文书，还有这叠钱庄票据。”

  庄倾染将手中的东西递过去，“从西城门出去，城门口已有我的人接应，可保你一路顺遂。”

  庄灵月望着眼前的文书与票据，指尖微微颤抖，心中满是恍然与怅然。

  前世，她嫁给付弘灜，直至身死，始终孤独无依。

  重生后，她以为设计换嫁便能觅得良人，凭借重生机缘安稳顺遂地过完一生。

  可到头来，付兴思是负心薄幸之辈，她一心报复却找错了依附之人，焱王更是不能护她一生之人。

  她并非没有付出。

  为了借助焱王的力量，她忍着恶心与他欢好，靠自身幽香为他压制蛊毒，可最终换来的，仍是一场空。

  或许，她从一开始就不该换嫁，就该按部就班地嫁给付弘灜，那样的人生，会不会是另一种模样？

  她的目光不自觉地落在庄倾染微微隆起的小腹上，随即又收回，轻轻叹了口气。

  罢了，一切都过去了，再纠结也无用。

  庄灵月伸手接过身份文书与票据，“这些……真能让我一辈子不愁吃喝？”

  庄倾染点头：“我既答应了你，便不会食言。这些银钱，足够你安稳度日，哪怕你想养几个面首，随心所欲地活，也绰绰有余。”

  庄灵月微微一惊，随即忍不住笑了起来。

  既然选择离开这是非之地，往后的人生，自然该按自己喜欢的方式过。

  养几个面首，倒也不是什么不可行的事。

  她将东西仔细收好，随后从袖中取出一封早已准备好的信件，递给庄倾染：“这是焱王在宿州残害无辜百姓的证据，算是我最后的一点用处了。”

  庄倾染接过信件，同时递过去一枚药丸：“你体内的蛊虫需以血肉滋养，长期如此，你的寿命会大幅缩减，最多只能活到四十岁。吃下这枚药，蛊虫会立刻死去，往后你便不必再受蛊毒之苦。”

  庄灵月心中一暖，眼眶微微发热。

  她接过药丸，没有半分迟疑，当着庄倾染的面，直接服了下去。

  今日之事，焱王必输无疑。

  是她自己一步错、步步错，既然选择了这条路，便没什么好后悔的。

  她不再多言，戴上帷帽，遮住容颜，转身从初荷院的后门悄然离去。

  庄倾染望着她离去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随即吩咐身旁的侍卫：“派两个人悄悄跟上去，护她安全出城。我既已许了她安稳，便不能让她在最后关头出意外。”

  前院，焱王还在发疯似的嘶吼着寻找庄灵月，殊不知她早已离开了安国公府。

  他的私兵就在城外待命，可信号炮仗被毁，根本无法召唤他们进城。

  比起直白的绝望，这种近在咫尺却触不可及的希望，更让人痛彻心扉，几近崩溃。

  “咳……咳咳咳……”

  一阵剧烈的咳嗽后，焱王猛地喷出一口鲜血，溅红了身前的地面。

  他无力地瘫坐在椅子上，目光涣散地扫过庭院中那些躲在人群后的朝臣。

  其中不乏曾经暗中与他通信、许诺过要投奔他的人，可此刻，却无一人敢站出来为他说一句话。

  “孙无、叶恒、纪无良……”

  焱王用尽全力，一字一顿地念出这些名字，声音沙哑得如同阎王催命。

  被点到名的几人，双腿一软，直接瘫跪在地上，

  “殿下明鉴！臣等不知焱王为何要叫臣等的名字，臣等与他毫无勾结啊！”

  他们与焱王是否勾结，九燕堂早已查得一清二楚，岂会凭他们几句辩解就一笔勾销？

  眼下暂且不惩治他们，不过是还没到时候罢了。

  “焱王，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付弘灜上前一步，“若是没有，便随我们一同进宫吧。你义子残害舍妹一事，安国公府绝不会轻易罢休。”

  说罢，他一摆手，身旁的侍卫立刻上前，将瘫软的焱王架了起来。

  没了庄灵月身上的幽香压制，焱王只觉得体内的蛊毒彻底失控，浑身像是被万千蚁虫啃噬般剧痛难忍。

  这几个月来，他对庄灵月的依赖早已深入骨髓，竟忘了曾经蛊毒发作时的痛苦有多难熬。

  另一边，侍卫张达本是奉焱王之命，负责统筹今日宫变的进攻事宜。

  可他赶到城外约定的藏兵地点时，却发现所有私兵都已不见踪影。

  他起初以为是找错了地方，可接连查了几个据点，皆是空无一人。

  张达心头一沉，不敢耽搁，立刻急匆匆地往回赶，想将此事禀报给焱王。

  可刚走到安国公府门外，便瞧见层层围困的御林军，又等了片刻，竟看到焱王被侍卫押着出来。

  他心胆俱裂，莫非事情已经败露了？

  “现在怎么办？”同行的侍卫脸色惨白，颤声问道。

  “我怎么知道怎么办？”张达瞪了他一眼，心中同样慌乱无措。

  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咬牙道，“不过王爷之前吩咐过，无论今日之事成败，都要杀了那个让九燕堂散播流言的人。我已经查清楚了，是苏烟儿的夫君付兴思，咱们先去杀了他，也算没白跟着王爷一场！”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