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撕破脸

  庄灵月看着他虚伪的嘴脸，只觉得无比恶心，冷笑一声。

  以前怎么没看出，付兴思竟是这般寡情薄幸的畜生！

  付渊眉头拧成了疙瘩，府里出了这样的丑闻，若是传扬出去，那安国公府可就颜面扫地了。

  不过休妻一事是大事，不可马虎。

  他刚要劝阻之事，庄倾染往前站了半步，开口道：

  “父亲，此事不可全听二弟的一面之词，我有证据，能证明膳食里的毒药，就是二弟的。”

  付兴思的拳头攥得死紧，指节泛白，眼底翻涌着杀意，若不是碍于在祠堂，他真想当场冲上去，掐断庄倾染的脖子。

  二老夫人也坐不住了，她虽被临时叫来时一头雾水，可看着眼前的阵仗，早已摸清了门道。

  看来付弘灜这废物的名声全是装的，他分明也觊觎着世子之位，如今是忍不住要对兴思下手了！

  “你有何证据？” 二老夫人猛地抬眼，瞪向庄倾染，“安国公府的府规你忘了？若是敢肆意诬陷，可是要受家法处置的，你可想好了？”

  “二祖母别急着下定论，” 庄倾染轻嗤一声，“今日这家法，到底该谁受，还不一定呢！”

  话音落，她抬手轻拍了两下。

  祠堂外候着的小厮立刻应声而入，身后还跟着一个穿着粗布短打的年轻男子，神色局促不安。

  “父亲，此人是东城疾风堂的伙计张宝，” 庄倾染侧身让出位置，目光扫过付兴思，

  “他能证明，今日膳食里的‘一线散’，并非灵月所购，而是付兴思派人去买的！”

  张宝一进祠堂，腿一软就跪了下去，声音发颤：“草民张宝，见过安国公！”

  付渊强压着心底的怒火，指节在扶手上来回摩挲。

  此事牵扯到两个儿子互相残杀，若是处置不当，不仅没法向列祖列宗交代，安国公府的名声也要彻底毁了！

  他沉声道：“你知道什么，如实说来！若是敢有半句虚言，立刻送官查办，按诬陷国公府论处！”

  张宝吓得身子一抖，连忙磕了个头，语速飞快地回话。

  “草民是疾风堂的伙计，三日前晌午，有个穿青色锦袍的小厮来买‘一线散’。那药是剧毒，寻常人买个一钱就够吓人了，他一开口就要五钱，草民印象格外深！卖完之后，草民多了个心眼，跟着到门口瞧了眼他的马车，车辕上刻着安国公府的麒麟纹，才知道是贵府的人！”

  “哈哈哈，真是天大的笑话！”

  付兴思突然笑出声，眼底的慌乱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不屑，

  “单凭一个只看见马车、连人脸都没认清的伙计，也配当证人？庄倾染，你找托儿也找个像样点的，这种拙劣的手段，也想诬陷我？”

  他心里彻底松了气，别说五钱 “一线散”，他连疾风堂的门朝哪开都不知道，更没派任何人去买过毒药。

  这张宝分明是庄倾染找来的假证人，只要稍作盘问，必能露出马脚！

  庄倾染没理会他的嘲讽，只是看向张宝，语气平静却带着分量。

  “你可还记得那日来买毒药的小厮是谁？”

  张宝用力点头，眼神扫过祠堂两侧候着的仆从，最后定格在付兴思身后的石影身上，

  “就是他！那小厮下巴上有块指甲盖大的疤，草民绝不会认错！”

  石影猛地一怔，眼睛瞬间瞪圆，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他什么时候去过疾风堂？

  又什么时候买过毒药？

  “你胡说！” 石影急得跳脚，声音都变了调，“我连疾风堂在哪都不知道，你少在这里血口喷人！”

  “你没去过？”

  一直沉默的付弘灜突然开口，他缓缓扬起下巴，目光锐利地盯着石影，

  “那他为何偏偏指认你？祠堂里这么多仆从，他怎么不指认别人，偏偏是你这个二弟的贴身小厮？”

  石影被问得哑口无言，冷汗顺着脊梁往下淌，下意识地转头看向付兴思，眼神里满是求助。

  付兴思心里冷哼，石影是他最信任的小厮，每日行踪他都清楚，绝不可能去买毒药。

  这分明是庄倾染和付弘灜串通好的阴谋！

  “父亲，这是诬陷！” 付兴思立刻转向付渊，躬身行礼，

  “大哥大嫂为了给庄灵月脱罪，故意找了个假证人来攀咬我！大哥他一直记恨我占了二十年嫡子的身份，如今是想借此事报复我，还请父亲明察，还儿子一个清白！”

  坐在一旁的付弘灜听到这话，再也坐不住了。

  他确实恨过，恨自己在外流浪二十年，而付兴思却顶着他的身份，享受着父母的疼爱。

  可当初被接回府时，看着付兴思与父亲相谈甚欢的模样。

  他便告诉自己，付兴思替他陪伴了父母二十年，就算不能亲如兄弟，也能井水不犯河水。

  可付兴思呢？

  一次次下毒。

  一次次想置他于死地。

  如今还反咬一口，说他心怀怨恨、蓄意报复！

  付弘灜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怒意。

  就在庄倾染准备开口反驳时，他突然起身，暗中拉了拉她的衣袖，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

  “夫人，接下来交给我。”

  庄倾染眉心微拧，明白他的用意，便默默退到一旁坐下，将战场交给了他。

  付弘灜走到祠堂中间，先对着付渊和两位老夫人躬身行礼，随后转过身，目光落在张宝身上。

  “张宝，你再说一遍，那日石影从你那里买走了多少‘一线散’？”

  张宝垂下眼眸，肯定地回道：“回贵人的话，是五钱。”

  “庄灵月，” 付弘灜又转向跪在地上的庄灵月，“你说膳食里的毒药是付兴思给你的，他给了你多少？”

  这突如其来的盘问让众人都愣住了。

  谁也没想到，付弘灜会问这样看似无关紧要的问题。

  可他那双锐利的眸子，像能看穿人心似的，让二房的人莫名心慌起来。

  二老夫人心里更是咯噔一下。

  看来他们猜得没错，付弘灜一直在藏拙，他根本不是什么懦弱无能之辈！

  付兴思也慌了，庄倾染能找来假证人，说不定早就准备好了后续的说辞。

  他正暗中盘算着如何应对，庄灵月已经开口回道：“他给了我一个小瓷瓶，我估摸着，也就两钱左右。”

  “石影买了五钱，只给了你两钱，”

  付弘灜突然提高声音，目光直直对上付渊，“那剩下的三钱‘一线散’，去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