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威胁

  “儿子明白！” 付兴思郑重点头。

  付安抬手抹了把眼泪，从枕边摸出一块刻着复杂纹路的玉牌，递到他手中。

  “你祖母手里养着一批死士，本是留着给你应急的。如今我们行动不便，这死士也该交给你了。你拿着这玉牌去找你祖母，她会告诉你如何调遣他们。”

  付兴思接过玉牌，心中一阵激动，有了死士，对付付弘灜便多了几分把握！

  他起身就要去找二老夫人，却被付安再次拉住。

  “等等！” 付安的神色凝重，“付弘灜远比你想象的要复杂，你千万不能掉以轻心！”

  付兴思嘴上应着 “儿子记住了”，心里却不以为然。

  二叔定是被大房吓怕了，才觉得付弘灜厉害。

  在他看来，付弘灜不过是个连骑射营副统领之位都坐不稳的废物，三天两头被刘冲责骂，根本不值一提。

  从付安房中出来后，付兴思径直走向二老夫人的院子。

  却没察觉，一道黑影正悄无声息地跟在他身后。

  又过了两日。

  梧桐街神医小院。

  柳萱儿应着七日之约，前来做玉女之身修复之术。

  庄倾染早已准备好一切。

  不过开始之前，庄倾染提了个条件。

  “想必姑娘也打听了，放眼整个顺京城，只有我会这玉女之身的修复之术，今日我可以为你修复身子，不过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帷帽下的柳萱儿猛地攥紧手中的丝帕，指节泛白。

  为了嫁入靖安侯府，她咬了咬牙：“神医请讲，只要我能做到，定不推辞。”

  庄倾染勾了勾唇角，眼底闪过一丝冷光：“礼部侍郎柳家祖籍在夏县，我要你帮我找一个人，此人与你柳家有亲。”

  昨日九燕堂送来的消息里写得明明白白。

  能证明付兴思身世的关键证人，还有一人在世，便是当年为姜氏接生、又参与调换婴儿的产婆的徒弟。

  当年调换婴儿后，产婆本想让徒弟除掉付弘灜。

  可那徒弟不忍对婴儿下手，只将他丢进深山。

  之后便辞了差事，嫁去夏县柳家做了妾，想从此隐姓埋名。

  柳萱儿闻言，心猛地一沉，额角瞬间冒出冷汗。

  “神医......您知道我的身份？”

  她来此时特意遮掩行踪，从未提及‘柳家’，对方却一语道破，难不成自己的伪装早已被看穿？

  庄倾染淡淡点头，“你是我的病人，我自然要查清你的底细，总不能对一个身份不明的人动手术，万一出了差错，我这‘神医’的名声岂不是要毁了？”

  柳萱儿心中虽有气恼，却也明白这话在理。

  若是换作她是大夫，面对一个遮遮掩掩的病人，怕是也会暗中调查。

  她压下心头的不安，追问：“不知神医要找的是柳家何人？”

  “夏县柳家三房，柳三爷的妾侍，白姨娘。”

  柳萱儿心中一惊，她回夏县探亲时见过这位白姨娘，对方性子温顺本分，平日里连话都很少说，怎么会与神医扯上关系？

  “敢问神医找她是有何事？” 她刚想问出口，便被庄倾染打断。

  “我的目的，你无需多问。”

  其实利用九燕堂，也可将白姨娘带入顺京城，只是这样暴露的风险太大，庄倾染便想着利用柳家。

  “你只需记住，此事绝不能让第三人知晓。

  若是从你口中走漏半点风声，哪怕只是蛛丝马迹，我便会立刻将你‘修复玉女之身’的事，原原本本地告诉靖安侯府的所有人，包括高湛。”

  柳萱儿浑身一僵，冷汗瞬间浸湿了内衬。

  她遮面而来，就是怕此事传到高湛耳中，坏了她嫁入侯府的大事。

  可眼前的神医，不仅知道她的身份，竟连她的心思都摸得一清二楚！

  她下意识地想转身离开，可庄倾染仿佛看透了她的心思，语气带着几分嘲讽。

  “怎么？想走？你若是不答应，我可不保证，明日顺京城会不会传遍‘礼部侍郎之女柳萱儿，为嫁靖安侯，暗中求医修复身子’的消息。”

  “你...你这是威胁我！” 柳萱儿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庄倾染的手都在颤。

  庄倾染却毫不在意，冷哼一声：“高湛害死你嫡姐，你明知真相却刻意隐瞒，甚至还想嫁给他，这般是非不分、助纣为虐之人，我威胁你又如何？”

  这话像一记耳光，狠狠扇在柳萱儿脸上，让她无从反驳。

  她更怕了，神医连嫡姐的死因都知道，若是被嫡母知晓她知情不报，别说嫁入靖安侯府，恐怕连柳家都容不下她了。

  她的声音瞬间发颤，带着难以掩饰的恐惧：“是不是...只要我把白姨娘带来顺京城，你就不会对外说这些事？”

  “是。” 庄倾染点头，“三日内，我要你把她暗中带来，不能让任何人察觉。”

  “好，我答应你！” 柳萱儿咬着下唇，几乎要咬出血来，

  “三日后，我定会把白姨娘带来！”

  利益达成一致，庄倾染不再多言，示意她躺上里间的软榻，开始准备手术。

  这修复术耗时极长，等结束时，已是傍晚时分。

  一根银针从穴位中拔出，柳萱儿缓缓从昏迷中醒来，只觉得身下隐隐作痛，却并无其他不适。

  “手术很成功。”

  庄倾染递过一杯温水，语气平淡，“不过你的身子还需休养一个月，这期间绝不可行房事，否则前功尽弃。”

  柳萱儿接过水杯，指尖微微发颤：“多谢神医。”

  “不必谢我。” 庄倾染挑眉，“你只需记得自己答应的事，三日后，我要见到白姨娘。”

  “我记住了。” 柳萱儿低头应着。

  庄倾染回到安国公府时，天色已经黑了。

  刚踏入院子，小满便急匆匆地迎了上来，脸上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

  “少夫人，你可算回来了，今日二房可热闹了，奴婢刚从那边打听回来！”

  庄倾染眸色一亮，一边抬手让丫鬟递过净手的温水，一边笑着问道：“发生了什么事？竟让你这么激动。”

  她今日出去了大半天，难不成错过了什么好戏？

  小满凑近了些，压低声音说道：“今日早上，烟少夫人亲自去给二老夫人送羹汤。谁知二老夫人喝了没半个时辰，就开始腹痛不止，疼得连床都下不来。

  偏偏二老夫人这几日身子本就虚弱，折腾到后来，竟连裤子都弄脏了，前后换了三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