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一出好戏
作者:一朵布丁
庄倾染的指尖顿了一下,随即迅速反应过来。
所谓‘恢复玉女之身’,是这古代对‘修复处子之身’的隐晦说法。
她的眉心几不可察地蹙了起来,语气里多了几分探究。
“此术法凶险得很,不仅要动刀,术后还要静养许久,稍有不慎就会落下病根。姑娘既然已经行过人事,为何还要费这般大的功夫恢复?”
“这是我们小姐的私事,神医只管说会不会就成了,问这么多做什么!” 一直站在女子身后的丫鬟突然拔高了语调,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满,显然是不想让自家小姐被追问。
“不得无礼。” 女子立刻低声喝止了丫鬟,随后转向庄倾染,声音里多了几分歉意,“婢女性子急躁,还请神医见谅。
只是...... 此事确实是我的私事,不便多言,还请神医莫要再追问。”
庄倾染见状,便也不再多问,“是我僭越了。不过此等秘术,需要一种特殊的药材做引,还得准备专门的器械,我需要些时间准备。”
虽然隔着一层乌纱,庄倾染却能清晰地感觉到,女子的身体似乎轻轻颤了一下,连声音里都多了几分雀跃。
“真的吗?若是神医能帮我恢复,我定当再重谢,绝不会亏待你!”
“姑娘不必客气。你已经付了诊费,我自当尽力。”
“那...... 需要几日才能准备好?” 女子急切地追问。
庄倾染缓缓道:“七日。七日之后,你再来此处,我会备好一切。”
“多谢神医,七日后我再来拜访。”
女子俯身行过礼,才带着丫鬟轻步退出小院。
待院门轻阖,庄倾染唤来王叔,沉声问道:“这段时日除了她,还有旁人求诊吗?”
王叔思索片刻,躬身回话:“神医定下一万两诊费,来询问的人都觉价高,不过是随口打听便走了。
倒是有位女子有些特别,她想求一味药,能让脉象显出滑胎之相,实则对腹中胎儿毫无损伤的药。”
庄倾染眉心微蹙,“可知她身份?”
“她说自己是平远侯府的亲戚,若神医能配出药,传信到平远侯府即可,见药后自会奉上诊费。”
平远侯府?
庄倾染指尖一顿,脑海中瞬间浮现出一个身影。
与平远侯府有关,又需这般掩人耳目的药,恐怕只有庄灵月了。
“我知道了,你退下吧。”
“是。”
回到安国公府时,小满正气喘吁吁地候在院门口,见她回来立刻迎上前。
“少夫人,查到了!今日求诊的女子,是礼部侍郎柳家的人。”
“柳家?” 庄倾染递过一杯凉茶,“前几日靖安侯府刚没了世子夫人柳晴儿,便是那个柳家?”
小满接过茶一饮而尽,抹了抹唇角的水珠,重重点头:“正是!柳家适龄的姑娘只有柳晴儿和柳萱儿,如今柳晴儿已逝,那女子定然是柳萱儿!”
“还有一事。” 小满又补充道,“你让我找三部的人跟踪,他们说柳小姐中途换过衣裳,起初穿的是华服,换下后却成了寻常布料,只比丫鬟的衣裳略强些。”
庄倾染眉心拧得更紧。
付弘灜曾说,柳晴儿之死是高湛为了娶柳萱儿,故意设计的局,好日后名正言顺将她纳入府中。
可柳萱儿是庶女,月钱本就微薄,今日那身华服,定是旁人所赠。
既然早晚要嫁高湛,她为何还要修复身子?
除非.....
庄倾染眼中骤然闪过一丝光亮,这出戏,怕是要比她想的更精彩。
入夜。
靖安侯府书房内烛火摇曳,映得高远脸上满是愁容。
“侯爷想清楚了?若不肯说那夜宴还有何人参加,我便将高湛杀人的证据递去官府,届时您这唯一的儿子,可就保不住了。”
付弘灜坐在对面,一身玄色长袍裹住身形,脸上覆着暗纹面具,只露出一双冷冽的眼眸。
高远盯了他许久,却连半分面容也瞧不真切。
“九燕堂在外名声赫赫,这点小事还查不出?何必来问我?”
高远避开话题,不是不愿说,是不敢说。
那场夜宴牵扯的人太多,若是泄了口风,被那人知晓,整个靖安侯府明日怕是都要覆灭。
“看来侯爷是选好了。” 付弘灜起身便要走,语气里没半分转圜的余地,“既然不说,就别怪我不给您机会。”
“等等!” 高远声音发沉,指尖攥得发白。
能坐稳靖安侯之位,他自然有几分城府。
前段时日高湛大婚,世子夫人却死于喜房,此事对侯府打击极大。
他暗中彻查,竟发现凶手是自己倾注毕生心血培养的独子。
为了一个女人,在大婚之日杀了发妻。
那日高湛那副伤心欲绝的模样,高远至今不愿相信,可柳晴儿的尸身、喜房的痕迹,桩桩件件都摆在眼前。
为保儿子,他只能压下此事,寻了一个替罪羊解决此事。
谁曾想,今日竟闯来这么个不速之客,拿着证据要挟,逼他说出夜宴之事。
高远长叹一声,身子弯得更低:“阁下是九燕堂堂主,既查到我头上,想必也知道,那场夜宴不是寻常人能沾边的。我不过是偶然得幸参加一次,实在不能说。”
付弘灜驻足转身,面具下的目光如寒刃:“是不能说,还是不敢说?”
高远浑身一震,喉结滚动着说不出话。
“侯爷,我已给过你机会。” 付弘灜语气冷了几分,“你说不说,我九燕堂早晚都能查到,不过是多费些时日。
可你的儿子,若是因此丢了性命,可就再也回不来了。”
“堂主!既然你知道我不敢,为何还要逼我,还求您给我儿一次机会!” 高远膝盖一软,险些跪下,“他犯的错,我自会严惩,我就这一个儿子啊!”
付弘灜冷哼一声,转身向门口走去:“我再给你一日时间。
明日此时,若你不肯说出夜宴上的人,我不仅会把证据交去官府,还会让靖安侯府残害新妇的事传遍京城。到时候,你满门照样无颜立足,你该知道,九燕堂有这个本事。”
脚步声渐远,高远瘫坐在椅上,身子止不住地发抖,从未有过的恐惧顺着脊背往上爬。
“来人!世子呢?世子在哪?”
小厮轻手轻脚进来,低声回道:“回侯爷,世子......不在府中。”
“把他给我找回来!”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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