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奖励是不是该兑现了？

  长风猜测，付弘灜这般奇怪，定是和少夫人有关。

  付弘灜瘫坐在椅子上，眼神空洞，“说了，可她没信。”

  “没...... 没信？” 长风的眼睛瞬间瞪圆，满是震惊。

  “她不相信我是九燕堂的堂主。” 付弘灜的声音更低了。

  长风紧紧咬着嘴唇，拼命忍着才没笑出声，可肩膀还是忍不住微微颤抖。

  “或许少夫人只是一时难以接受......” 长风憋得声音都变调了。

  付弘灜侧目看去，只见长风的脸已经憋得通红，眼底满是笑意。

  他顿时恼羞成怒，怒喝一声：“滚！”

  长风吓得立刻转身跑了出去，刚跑到门口，就忍不住笑了出来，笑声清脆，传入付弘灜的耳朵里，格外刺耳。

  恰好此时，庄倾染从牡丹院回来，一进院子就看到长风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不禁疑惑地问道：“你笑什么呢？”

  长风赶紧用袖子擦了擦眼泪，摆了摆手：“没，没什么！”

  庄倾染看了眼他的眼睛，忽然觉得有些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

  她盯着长风的眼睛看了一会儿，脑海里突然闪过付弘灜之前说的话。

  ‘我是九燕堂堂主！’

  ‘调查一些事情，很简单！’

  她猛地回忆起，之前在九燕堂的据点，那扇窗子后面的那双眼睛！

  庄倾染的心脏骤然一缩，满是震惊，“付弘灜在房间里吗？”

  “在！” 长风点头。

  话音刚落，庄倾染便快步冲进了房间，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难道付弘灜说的是真的？他真的是九燕堂堂主？】

  心声比脚步声先一步飘进卧房，付弘灜脊背便猛地绷紧，瞬间已端端正正坐直了身子。

  庄倾染推门而入，反手扣上门栓，径直走到他面前站定。

  没有开口，而是带着审视的眸色上下打量他。

  【之前在九燕堂据点，那扇窗子后的眼睛，就是长风无疑，这么说，他真就是堂主？】

  付弘灜喉结滚了滚：对，我是。

  【若是这样，临安寺外客栈的刺杀，他定然知情。】

  【我砸钱让六部压下薛白的消息，他也该知道。】

  【连我让三部查付兴思是不是二房之子的事，他都清楚......】

  付弘灜指尖蜷了蜷，心底暗叫糟糕：我这身份，是不是不该坦白得这么早？

  “夫人，你...... 你这么盯着我做什么？” 他强装镇定，扯出一抹笑意。

  庄倾染脸上神色变幻不定，方才的冷厉渐渐褪去。

  她侧身坐在他身旁，盯着他的眼睛，问道：“你真的是九燕堂堂主？”

  付弘灜早做好了她追问旧事的准备，连说辞都在心里过了三遍，甚至盘算着把她在九燕堂花的银子加倍退回去。

  他喉间发紧，僵硬地点了点头：“是。”

  “太子殿下如此器重你，提拔你做骑射营副统领，是不是因为早就知道你的身份？” 庄倾染的声音又沉了几分。

  付弘灜愣了愣，她方才的心声里，可没提这个问题。

  但他没打算隐瞒，如实应道：“是。”

  “那你是不是也知道，你被安国公府弃了二十年，全是二房在背后搞鬼？”

  他心里咯噔一下，还是点了点头：“是。”

  应答的话刚落，他便绷紧了身子，等着她的质问。

  可预想中的逼问没来，反倒是庄倾染起身，伸手将他轻轻抱在怀里。

  “没想到这些事你都知道...... 你在外头流浪二十年，没爹没娘疼，还能坐上九燕堂堂主的位置，一定受了不少苦吧？”

  庄倾染自小跟着爷爷长大，太清楚渴望父母疼爱的滋味。

  可付弘灜不一样，他的父母明明还在，却被奸人算计着骨肉分离，这份苦楚，比她更甚几分。

  付弘灜彻底愣住了，浑身的僵硬瞬间卸了大半，她这是，在关心他？

  喉间忽然涌上一阵涩意，像是被什么东西堵着。

  他下意识伸手环住她的腰，声音里竟掺了几分撒娇的意味：“嗯，吃了很多苦。”

  【确实是个可怜孩子，不过......】

  【这都是他的命，说到底，还是活该。】

  付弘灜： ......

  就、就这么快变脸？

  怀里的温度骤然褪去，庄倾染松开他，脸上那点关心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冷厉，连声音都冷了几分：“你既然是九燕堂堂主，为何不早说？”

  付弘灜刚涌上来的感动，瞬间被这盆冷水浇得透心凉。

  他定了定神，解释道：“这身份太隐秘，我师父的仇还没查清，不能轻易暴露，若是说了，恐怕会引来杀身之祸。”

  庄倾染斜着眼睛看他，“那你现在怎么又说了？”

  付弘灜起身，与她平视。

  他往前迈了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得极近，他能清晰看到她眼底的光影。

  “因为夫人对我坦白了‘薛白’的身份，我自然也不该瞒着夫人......”

  话音未落，他忽然伸手，一手环住她的腰，微微用力，逼着她紧贴着自己。

  “今日夫人在靖安侯府遇险，我没赶到之前，夫人定然急坏了。从那一刻起，我就打定主意要告诉夫人我的身份。

  以后夫人再遇到难处，只管记住，你的夫君是九燕堂堂主，没人敢伤你分毫。若是你看谁不顺眼，尽管动手，善后的事，有我。”

  庄倾染的眼睛倏地睁大，眸子里像是落了星光，心里的激动压都压不住。

  【这就是背后有人罩着的感觉？】

  【这、这光是想想就觉得好爽啊！】

  【那我以后岂不是能横着走了？】

  付弘灜：别说横着走，你就是躺大街上，也没人敢说半个不字。

  “真的？” 庄倾染的声音都带着几分颤，显然是激动坏了。

  “我还能骗你不成？” 付弘灜的唇微微勾起，眼底漾着笑意，“不过...... 今日在靖安侯府，我救了夫人，夫人说回卧房再给我奖励，是不是该兑现了？”

  话音刚落，他不顾庄倾染的惊呼，弯腰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你你你...... 这天还早着呢！” 她伸手攥住他的衣领，脸颊涨得通红。

  “不早了，你看窗外，天已经黑透了。” 他低头看着她，眼神里满是戏谑。

  “我、我还没洗脸！” 她又找了个借口。

  “无妨，事后我们一起去浴房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