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薛神医不擅长保胎

  庄倾染放下手里的活，引着二夫人往凉亭走。

  “恭喜二婶，大姐总算得偿所愿怀了身孕，这可是天大的福气。” 庄倾染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恭维。

  二夫人却轻叹一声，“哪来的福气？赵太医说了，这孩子能不能保得住还不一定呢！”

  “啊？” 庄倾染故作惊讶，眼底浮起担忧，“大姐的情况竟这么严重？”

  其实她早为付筱筱暗中诊脉，知晓这孩子恐难保住，但赵太医的诊断并未通传全府，此刻只能装作全然不知。

  二夫人脸上愁绪更浓，眼眶渐渐红了：“这孩子许是与筱筱无缘。

  可筱筱盼这孩子盼了五年，昨日府医说孩子保不住时，她当场就晕了过去，我看着实在心疼。”

  说着，泪珠便滚了下来。

  庄倾染见她伤心，眉心微蹙，将手边的清茶递过去。

  心里却暗自犯疑：她特意过来，就是为了说这些？

  念头刚落，二夫人便抹了把泪，抬眼看向她：“筱筱太想要这个孩子了，可赵太医能力有限，实在没法保证。

  染儿，上次陈夫人的病，是你娘请的薛神医治好的，能不能麻烦你娘，再请神医来给筱筱保胎？”

  庄倾染指尖微顿，果然，无事不登三宝殿。

  她暗自琢磨，这两日观察下来，二夫人对付筱筱似乎并不上心，今日却主动求请神医，难道是自己之前看走眼了？

  眸色闪了闪，她反握住二夫人的手，语气诚恳：“二婶，不是我不帮忙，薛神医如今在顺京城名声大噪，只要出得起钱就能请动，您不必找我娘，自己去请便是。”

  二夫人脸色瞬间沉了几分，指节微微用力，从庄倾染掌心抽回手：“你可知价钱是多少？”

  “我之前听娘提过，薛神医出诊一次要一万两，若是病情严重，价钱或许还会更高。”

  “一万两？！” 二夫人惊得拔高了声音，她猜到价钱不低，却没想到会这么高。

  庄倾染被这声惊呼惊得肩头微颤，随即补充道：“我娘与薛神医只是偶然相识，算不上深交，就算托我娘去请，价钱恐怕也少不了。”

  这种事情必须推脱出去，若真的应下了，此事传出去，那些想请神医，又不想花钱的岂不是都去找她娘了。

  二夫人深吸一口气，语气里满是纠结：“可这价钱也太高了......”

  庄倾染心里明镜似的，一万两虽多，但二夫人身为安国公府二房主母，手里绝不会拿不出。

  她这般纠结，不过是不想为付筱筱花这笔钱。

  她又上前，轻轻覆住二夫人的手，温声劝道：“二婶，价钱虽高，但只要能保住大姐肚子里的孩子，再多钱也值当。”

  “话是这么说。” 二夫人再次抽回手，避开她的目光，“可若是钱花了，孩子还是保不住，这一万两不就打水漂了？”

  庄倾染心头一沉，这话的意思，是连试都不想试了？

  看来自己之前没看错，二夫人确实不喜欢付筱筱。

  若只是因为付筱筱是女儿，她大可以再生一个。

  方才暗中为二夫人诊脉时，她脉象强劲、气血充盈，身子康健得很，再生养完全没问题。

  既然如此不喜欢付筱筱，为何生了付筱筱后，就再也没要孩子？

  疑云在心底蔓延时，二夫人又开口了：“染儿，我想请你帮个忙。”

  庄倾染回神，颔首应道：“二婶有话直说便是。”

  “你随我去看看筱筱，不用你做别的，只需跟她说，薛神医不擅长保胎就行。”

  庄倾染眉心拧紧，满是疑惑：“二婶这是何意？”

  “筱筱心里执念太深，我说的话她定然不信，但上次陈夫人的事，是你娘请的神医，在她眼里，你们和神医更近，你说的话，她总会信几分。” 二夫人解释。

  “可是......” 庄倾染还想再说，却被二夫人打断。

  “染儿，若是薛神医一定能保住胎，这一万两我认了。

  可万一钱花了、胎没保住，又给了筱筱希望，最后再让她绝望，我怕她撑不住。倒不如一开始就断了她的念头，不请这神医。”

  庄倾染听明白了，说到底，她就是不舍得出钱，不愿意试试。

  “好，我知道了，我去换件衣服，这就随二婶过去。”

  “那我在这等你。”

  庄倾染转身回了房间，更衣时悄悄吩咐小满：“你去查查，二夫人当年生了付筱筱后，为何没再要孩子。”

  “是，奴婢这就去。”

  换好衣服，庄倾染跟着二夫人去了二房的院子。

  进了卧房，见付筱筱躺在床上，脸色惨白得像张纸，她心里不由一揪。

  “大姐。” 她轻声唤着，走上前。

  付筱筱缓缓转头，见她是和二夫人一起来的，眼底多了几分和善，轻轻点了点头。

  目光随即落到二夫人身上，虽没说话，眼神里却写满了‘可有请神医’的询问。

  二夫人蹙了蹙眉，先开了口：“筱筱，你既知道神医的事，该也听说了。

  上次救治陈夫人是染儿的母亲请去的神医，她们和神医更熟，不是娘不帮你，是薛神医虽擅长女子病症，却不擅长保胎，不信你问染儿。”

  付筱筱的眼神瞬间黯淡下去，像是燃尽的烛火。

  她缓缓转头看向庄倾染，眸底还剩最后一丝希望，仿佛庄倾染的回答能改变一切。

  庄倾染心口一痛，她在现代做妇产科主任时，见多了失去孩子的母亲，最看不得这样的眼神。

  她别开脸，避开那道目光，轻轻点了点头：“我娘确实跟我提过一句，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

  这模棱两可的回答，已足够让付筱筱彻底绝望。

  她慢慢转回头，背对着二人，再也没动一下。

  庄倾染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二夫人拽了一把。

  二夫人走上前，柔声对付筱筱说：“筱筱，你别想太多，赵太医已经给你开了药，好好歇着，定会没事的。”

  说完，便不由分说地拽着庄倾染出了卧房。

  回到初荷院时，小满也打听消息回来了：“小姐，奴婢问清楚了，府里的老人说，二夫人当年生产时伤了身子，没法再生育，所以才没再要孩子。”

  庄倾染指尖抵着桌沿，眉头拧得更紧，方才诊脉时，二夫人明明身子康健，哪里像是伤过的模样？

  这里面，定然藏着猫腻。

  临近傍晚，庄倾染终于将曼奇花处理好，付弘灜之所以过敏，定是对曼奇花的花粉过敏，只要取下花瓣，做成香囊，散发的香气足以刺激神经，让他反复做噩梦。

  庄倾染看着自己手里的香囊，很是满意，只等付弘灜回来，将其送给他。

  可还没等到付弘灜，外面丫鬟便进来禀报。

  “小姐，大小姐身边的青雪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