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郡主……只怕是难产之象

  庄倾染闻声回眸，见是付莹莹与付蕙蕙二人。

  付莹莹乃安国公府二小姐，姜氏所出，年方十六。

  付蕙蕙则为三小姐，出自白姨娘一房，今年刚满十五。

  此番翼王府赏花宴，她们亦在受邀之列。

  “大嫂，你在这儿瞧什么呢？”付莹莹顺着庄倾染先前的目光望去，却只见廊道空空，并无一人。

  庄倾染微微一笑，轻描淡写道：“方才恍惚见了个人影，许是我眼花了。”

  “哪有什么人呀，定是大嫂看错啦。”付莹莹语带俏皮。

  她性子活泼，说罢便亲昵地挽上庄倾染的手臂，“走吧，母亲已在门口等着了，可不好让她久等。”

  庄倾染虽与这位小姑子不算相熟，却也不排斥她这般热情，便由着她挽住自己。

  相较之下，付蕙蕙则显得格外安静许多。

  庄倾染回头瞥了一眼默默跟在身后的三小姐，她嫁入安国公府这些时日，与付蕙蕙交集甚少。

  即便见面，除却行礼问安，也几乎不曾听她多说半句话，今日亦是如此。

  行至府门外，姜氏已经在此等了一会了，她趁机又交代了几句车夫注意事项，遇到比安国公府地位高的马车，该让的让......

  “母亲！”三人齐齐出声，对姜氏行礼。

  姜氏回眸看了一眼，三人都在，独独差了庄灵月。

  “月儿呢？”

  三人摇头，没说要一起出来，便也没等着，她们也是半路碰到的。

  孙嬷嬷当即俯了俯身子，“夫人莫急，老奴去催催二少夫人。”

  姜氏摆手，让她去了。

  随后看向面前三人，又简单叮嘱了几句，“蕙蕙和染儿是第一次参加翼王府的赏花宴，到时有什么不知道的私下询问就成，切记莫要随意走动......”

  翼王是当今陛下的亲弟弟，其他王朝兄弟相争，但这个朝代的帝王兄弟，似是十分和睦，所以翼王可谓之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存在，任谁都不敢得罪。

  以至于姜氏交代再交代。

  “是是是，母亲，你这话都说了八百遍了，女儿知道了！”付莹莹揉了揉感觉要起茧子的耳朵，敷衍一句之后便去上了马车。

  “你这孩子！”姜氏斥了她一句。

  庄倾染也觉得她交代的有些繁琐了，不过慈母之心，她能理解，曾几何时，她也希望自己有这么一位絮叨的母亲。

  “多谢母亲提点，儿媳都记下了。”庄倾染笑着安抚。

  付蕙蕙也应声点头，“我会跟好母亲的。”

  闻言，姜氏这才顺心一些。

  等到庄灵月来之后，安国公府的马车才开始移动，往翼王府前去。

  翼王府坐落于皇城一侧，与宫墙仅一街之隔，其府邸奢华，素有“小皇宫”之称。

  庄倾染原本以为安国公府已是极尽富贵，直至亲眼得见，方知竟不及翼王府十之一二。

  放眼望去，但见玉砌雕栏、朱甍碧瓦，处处金翠交辉，琳琅满目。

  她一时目眩神摇，几乎挪不开眼，这般景象若放在现代，怕是光门票都不便宜。

  众人随姜氏先行拜见了翼王妃，方移步至后花园。

  所谓赏花宴，自是以赏花为主。

  步入园中，庄倾染才真正领略了何谓“小皇宫”之气派。

  名品荟萃，姹紫嫣红，各类嫁接而成的奇花异卉更是不可胜数，形态虽异，却别具风致，绚烂夺目。

  庄倾染正欣赏着诸多在现代也难得一见的琼葩瑶卉，目光流转间，忽被不远处一道身影吸引。

  她最先瞧见的是那隆起明显的孕肚，视线向上移去，才见一张芙蓉秀面。

  那女子容色娇艳，眉目间与方才所见的翼王妃颇有几分相似。

  庄倾染心下猜测，却不敢确定，便轻轻拉过身旁的付莹莹，低声询道：“莹莹，那位有孕的女子是何人？”

  付莹莹顺着她的目光望去，亦压低嗓音回应：“那是翼王府的清瑶郡主，翼王膝下只有这一女，自幼便是掌上明珠，翼王舍不得她外嫁，便招了赘婿入府，如今已有身孕，瞧这肚子，怕是快要生了。”

  付莹莹不禁轻啧几声，“这般身子还来赴宴，倒也难得。”

  庄倾染穿过簇簇繁花，目光不由落在萧清瑶隆起的腹上，凝神细看片刻，瞧这肚形规模，若怀的是双胎便也寻常，若只得一胎，只怕这胎儿不小。

  不过转念一想，对方可是翼王府的掌上明珠，自有府医精心照料，又何劳她来费心。

  眼下她真正要找的，是庄灵月与张氏暗中筹划的痕迹。

  庄倾染眸光流转，环顾四周，终于在僻静一角瞥见了庄灵月与张氏的身影。

  只是不等她凑近窥听一二，身后便蓦地响起一声女子痛呼。

  “啊~~！”

  “好疼......”

  庄倾染顺着声音往后看去，只见清瑶郡主半跪在地上，裙裾之下已有水迹渗出，怕是要生了！

  就在这一片忙乱之中，另一侧低语隐隐传来。

  “娘，机会来了，速速让‘薛白’做好准备。”

  庄倾染心头一震，霎时明了，原来她们算计的，竟是清瑶郡主这一难！

  “快！快扶郡主回房！”

  “稳婆！快去叫稳婆！

  “进宫！速请赵太医！”

  “......”

  翼王府顿时乱作一团，赴宴宾客皆屏息凝神，僵立原地，无一人敢随意动弹，生怕自己耽误了清瑶郡主的大事。

  “各位贵客，小女突然临产，今日赏花宴只能至此，还望诸位见谅，待他日定当另设宴席，郑重致歉。”翼王妃匆匆说罢，便急忙转身去照看女儿。

  在场宾客面面相觑，大多识趣地告辞离去，唯有一些与翼王府交情深厚之人仍留在原处，关切郡主安危，也想看看能否帮上一二。

  侯夫人张氏，正在其中。

  屏风之内，稳婆急得额上沁满汗珠，颤声道：“不行......胎儿过大，胎位又不正，只怕...怕是难产之象。”

  屏风外的翼王妃闻言更是心焦如焚，连声催促：“太医呢？赵太医可请来了？他最擅妇道，有他在我儿必然无虞！”

  “母妃......女儿不想生了，女儿好痛......”萧清瑶面色苍白，疼的她止不住的浑身颤栗。

  若是她知道生孩子这么痛，说什么也不会要这个孩子。

  稳婆只得强定心神，高声劝慰：“郡主，千万省些力气，切莫再喊了！否则后续生产更为艰难啊！”

  恰在此时，一名丫鬟快步而入，急声禀报。

  “王妃，平远侯夫人于院外求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