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我儿身子能行了吗？

  救治陈夫人一事，当初确实传得沸沸扬扬，只是如今风声已歇，侯夫人张氏竟又打听了起来。

  不难猜到，张氏定是眼红庄二爷因此事得了官职，才按捺不住前来试探。

  “除了询问，她还说了什么？”庄倾染追问道。

  曲氏略作回想，答道：“倒也没多提别的，只说她娘家一位表嫂患了与陈夫人相似的病症，想请‘薛白’前去诊治。”

  “呸！”庄倾染闻言顿时冷笑，“就她那尖酸刻薄的性子，莫说根本没有这号人，即便真有，她也绝不会多看一眼。”

  据原主记忆，这位侯夫人气量狭小、自私自利至极，绝无可能为了一门远亲劳心费力去请什么神医。

  她这般行事，必然另有所图，归根结底定是为她自己牟利。

  曲氏也是觉出此事蹊跷，心中不安，才特地来寻庄倾染商量，毕竟那“薛白”不是别人，正是自己的女儿。

  “今日我暂且含糊其辞搪塞了过去，未曾向她透露半分。可就怕她明日又来纠缠，搪塞之法终非长久之计。染儿，你说娘该如何是好？”曲氏眉头紧蹙，忧心忡忡。

  自将军府那桩事后，曲氏每每回想起来仍然后怕不已。她实在不敢再让女儿顶着‘神医’之名行险，生怕招来祸端。

  庄倾染看出母亲的不安，轻轻握住她的手宽慰道。

  “娘，您别担心，大伯母如此急切找寻‘薛白’，必是另有所图，且容我先去探探庄灵月的口风，之后让小满去给您回话，届时您只管按我的意思应对便是。”

  曲氏闻言，这才稍稍安心，点了点头。

  午膳过后，庄倾染送走曲氏，便径直去了落梅院。

  正准备小憩片刻的庄灵月听闻她来了，只得重新起身。

  她强忍着困意屏退左右，待房中只剩她们二人，才揉了揉眼问道：“妹妹怎么这时候过来了？”

  话音未落，她便忍不住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庄倾染无意绕弯，开门见山道：“堂姐可知，今日大伯母去找过我娘了？”

  这一问，霎时惊得庄灵月睡意全无，眼神倏地清明起来：“怎...怎么了？”

  她瞬间的结巴没能逃过庄倾染的耳朵。

  庄倾染故作轻松，继续说道：“也没什么要紧的，只是听我娘说，大伯母有位表亲也患了与陈夫人相似的病症，想请神医出手诊治。”

  “所以我特来请堂姐劝劝大伯母，神医虽妙手回春，但要价极高，绝非寻常人家所能承担。若是表亲的病情不算严重，可请顺京城内的大夫先去瞧瞧。”

  庄倾染抬眸与她对视，语气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

  庄灵月眉心微蹙，暗自揣度这话中深意，莫非这只是她们不愿透露神医下落的说辞？

  “妹妹这话说的，银钱哪有性命重要？若能救人，再多钱也是值得的，再说顺京城内的大夫也是请过了的，就是因为没用这才想着去请神医。”她心虚应道。

  “堂姐说得也是。”庄倾染佯装恍然，点头称是，随即话锋一转，“不过堂姐，到底是哪位表亲得了此病，我之前怎么没听说过？”

  这一问，竟让庄灵月额角渗出细密冷汗，“此人你并不认识，你只需告知神医下落便是。”

  “若是堂姐不愿明言，那便算了。”庄倾染故作无奈地撇了撇嘴。

  又道：“知晓神医踪迹的本就是我娘，神医虽在顺京城，却行踪不定，需费心寻找。

  我今日过来原也是想请堂姐劝劝大伯母慎重考虑，既然你们救人心切，不在乎银钱，那我便告诉我娘，让她尽力寻得神医下落，再告知大伯母。”

  “那便有劳妹妹了。”庄灵月勉强维持着镇定答道。

  一出落梅院，庄倾染便暗自思忖，她们如此急切寻找神医，绝不可能真是为了什么表亲。

  虽然不知真正目的，但高价的消息已经透露出去，既然他们不在乎银两，那筹措的那两万两，就从她们身上抠出来。

  回到初荷院，庄倾染即刻吩咐小满回了一趟庄家。

  临近傍晚。

  付弘灜才从军营归来，安国公的亲自操练，每日都让他浑身疲惫，踏入院门时，双腿都是软的。

  才刚走进院内，便迎面遇上了迎面走来的庄倾染。

  他心下冷哼，这毒妇特意过来迎接他，定然没安什么好心......

  只是念头未落，庄倾染仿佛根本没看见他一般，径直从他身侧走了过去，连一个字都没说。

  欲擒故纵？

  “夫人，这么晚了还要出去？”终究是付弘灜没忍住，率先开了口。

  可他并没等来庄倾染的回话，只得到冰冷又锋利的一瞥，以及两句再清晰不过的“心声”。

  【老娘正要去想办法弄死你！】

  【没看见我懒得搭理你？非要凑上来自讨没趣！】

  付弘灜：......

  他发誓，下次若再主动同她说话，他就不姓付！

  桃子在一旁窥得全程，待庄倾染走远后，才小心翼翼地凑上前，意图讨个好。

  “少爷，少夫人这像是要往牡丹院去......”

  “她爱去哪去哪，关我什么事？”付弘灜满心烦躁，语气冲得很，“谁还没点脾气？”

  话一出口，桃子顿时被噎得一颤，愣在原地不知所措，不是他说让她盯着少夫人吗？

  怎么这人说变就变？

  牡丹院。

  “母亲，您找儿媳？”庄倾染行礼问安，脸上笑意温婉，与面对付弘灜时的冷若冰霜判若两人。

  姜氏含笑摆手，示意她坐到自己身旁。

  “前些时日忙着弘灜的事，竟忘了往初荷院也送一份。”说着，她将早已备在桌上的邀帖推至庄倾染面前。

  “这是翼王府送来的帖子，邀安国公府女眷于两日后赴赏花宴，届时你便随我同去。”

  庄倾染展开帖子瞥了一眼，受邀名单上确实写有“大少夫人”字样。

  她含笑应道：“是，儿媳还未曾参加过翼王府的宴请，到时定紧跟母亲身边。”

  “好。”姜氏满意地点点头。

  又闲话几句后，她终是将话题引向最关切之事：“染儿，弘灜服了神医开的方子也有些时日了，他近日恢复得如何？可能...‘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