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母亲,您的儿子不喝药啊
作者:一朵布丁
闻言,付弘灜身子一冷,目光不着痕迹地掠过椅上的坐垫,烛光摇曳,那垫子隐约泛着异样。
原来这毒妇是在这儿等着他。
付弘灜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随后不动声色地将椅子拉近,臀尖悬空,似坐非坐,将身子趴在桌案上,眼神似是专注地望着案上的小锅,余光却始终锁着她。
【坐下去,快坐下去……】
随着他身体微微下沉,她的心也跟着高高吊起,指节攥紧了帕子,面上却强作平静。
【不能慌,绝不能叫他看出端倪。】
只是,下一秒。
眼看付弘灜就要坐下了,不料他竟倏地直起了身来。
庄倾染心头猛地一颤。
【怎么回事?为何又不坐了?】
还未等她缓过这阵紧张,又见付弘灜俯身下去,指尖挑逗书案上的小锅。
庄倾染屏住呼吸,连一丝声响都不敢发出,生怕打断他去死。
可就在她以为此番必成之际,他又站直了身子。
【……】
【死渣男,你到底是坐,还是不坐!?】
心底怒涛翻涌,几乎按捺不住。
听见这道染了火的心声,付弘灜几不可察地牵起嘴角,又一次作势欲坐。
但仍与前两次如出一辙,临坐时复又起身。
【***有病吧!】
付弘灜挑眉:怎么还骂起人了?
这短短片刻之间,她心情几番大起大落,但凡她心脏不好,只怕早已抢在他前头猝死过去。
【狗男人,死畜生,爱坐不坐!】
庄倾染心里狂骂,但面上却不敢表露分毫。
她的心脏就要受不了,只能移步到布满晚膳的桌子旁坐下。
趁着付弘灜逗蛐蛐的过程中,她偷偷的顺着自己的胸口,不断的深呼吸调整心态。
她不知道她的小动作,正全被付弘灜看在眼里。
“夫人!”付弘灜的突然出声,差点没把此刻正高度紧张的庄倾染给吓死。
【***吓死老娘了!】
这次骂的更难听了,还问候了他八辈祖宗。
“夫君。”她嘴角带笑,尽量不露出任何异样。
付弘灜:毒妇的两幅面容切换的真是速度。
蓦地,他心里升起了一个有趣的想法。
“夫人,今日父亲在军营给我安排了一个职务,但是我没能胜任,他对我有些失望,便给了我一本书......”
说话间,付弘灜从后腰取出了那本被他对折的书籍,用力反折了几下之后,放在了书案上。
“可是为夫识字不全,这书中内容实在难以读懂,还请夫人上座,为为夫解惑。”
说完,庄倾染已经被他强行拉到了书案一侧。
等到庄倾染反应过来时,她正被他要按坐在那布满毒针的椅子上。
庄倾染一个激灵,连忙不动声色的将椅子往后踢了踢。
“夫君累了一天了,还是快些用膳吧,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哈。”
说完,她就要逃离,但是被付弘灜一把拽住了胳膊。
“夫人,父亲说让我好好看看这本书,若到了明日,我连书名都不理解是何意思,该怎么与父亲交代?夫人就帮帮为夫这个忙吧。”
付弘灜一手拉着庄倾染,另一只手已经将椅子扶正,顺便还用脚磨正了椅子上的坐垫。
在绝对力量的压制下,庄倾染生生被拽了过去。
【啊~~~】
【死渣男,我不坐,这椅子有毒针,你这是谋杀!】
【蠢货,文盲,不理解是什么意思,你去问先生啊,你问我做什么?】
庄倾染心里紧张的要死,两只手摆的像拨浪鼓一样。
“夫君,此书我也没看过,不如夫君明日亲自问问父亲?”
但付弘灜不听,双手按在她的肩膀上,不断逼她身子下移。
她死死支撑,却不敢乱踢椅子,生怕踢动的时候,脚下不稳,一个没控制住,瘫坐在椅子上。
【不要~~】
“夫君,你按疼我了!”庄倾染脸色难看,几乎要哭出来了。
闻声,付弘灜瞬间收了力道,庄倾染这才得以放松,整个人站起身,瞬间挪到了书案一侧,只要远离椅子就好!
付弘灜眉心轻皱,满是歉意,“对不起,夫人,我不是故意的。”
直到现在,庄倾染心口还怦怦跳着,她指尖微颤,努力让声线听起来平稳轻快:“没事,夫君快些用膳吧。”
付弘灜看她步子发虚,走路不稳的样子,心中狂笑。
哈哈哈哈......
这毒妇刚才肯定吓死了吧!
计划失败,心里狂躁不安的庄倾染,没有陪付弘灜用多久晚膳就离开了。
“夫君,我看你那坐垫挺软和的,我拿回去用用。”
临走之前,还寻了一个由头将他的坐垫要走了。
这可是证据,她必须销毁。
回到房间,小满见庄倾染面色苍白,还未从惊吓中缓过来的样子,慌的为她倒了杯茶水。
“小姐,又失败了?”
是询问,也是诧异。
庄倾染将茶水一饮而尽,怒将坐垫扔到了地上。
“拿去烧了!”
小满不敢多问,拿着坐垫出去了。
庄倾染在心中复盘失败的原因,肯定是她动了他房间里的东西被他发现异样了。
在物体上下毒针的法子是行不通了。
该死的付弘灜!
看来她必须找一个万全,且他无法拒绝的法子了。
翌日。
付弘灜又被安国公叫去了军营。
用了早膳的庄倾染去了趟牡丹院。
“母亲。”她规矩请安。
姜氏正在梳理账目,看到庄倾染来了,抬手让她落座一侧,手里算盘继续拨动。
看姜氏专注的样子,庄倾染不敢打搅,等到姜氏算完手里这本,她这才上前伺候。
她将温度合适的茶水奉上。
“母亲,儿媳此来是来说夫君一事。”庄倾染故意强调夫君两个字。
姜氏瞬间会意,摆手将房间内的下人都支了出去。
“如何?”姜氏有些担心,毕竟谁也不希望自己的儿子是个废人。
只见庄倾染长叹一声,随后用帕子擦拭着眼角那还没出来的泪。
“昨夜我特意让人在夫君房中布置了一桌膳食,本想促进夫妻感情,好圆了那新婚之夜未成之事,可不曾想......”
她恰到好处地低泣一声,吊得姜氏一颗心悬在半空。
“可不曾想夫君当真不...不行。”
姜氏闻言,心头猛地一窒,恍如坠入冰窟,寒意自头顶窜至足底。
她的儿子当真不行!!
“母亲莫忧,夫君虽然不行,但儿媳既然已经嫁了过来,就没有抛弃之意,儿媳一定会陪夫君求医到底,只是……”
“只是什么?”姜氏听到寻医二字,已经开始在心里搜寻这方面的太医,但庄倾染突然的转折,又让姜氏心里一顿。
“只是昨日夫君从军营辛苦归来,儿媳特意熬了一碗补药,想祛祛夫君身上的乏气,可夫君竟以嫌苦为由不愿喝,儿媳劝了好久,夫君都不曾沾唇。
所以儿媳就想,就算是找了再好的大夫,夫君依旧嫌苦不愿喝药的话,那可如何是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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