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我赢了，赌约生效

  钱德发淋了一头酒，气不打一处来，胡乱抹着脸上的酒渍，伸手指向周彦北怒吼：“周彦北！你们周氏到底什么意思，合作不想要了？！”

  周彦北脸色煞白，一把拽住路漫兮的手臂：“你闹够没有，马上道歉，钱总可是我们公司得罪不起的大客户！！”

  路漫兮轻轻挣开他的手，迎上他暴怒的视线，不慌不忙地说：“周总，不如我们来打个赌？”

  不等他回应，她清晰有力地开口：“就赌钱总手上这个项目，今晚，我就能让他心甘情愿地在合同上签字。”

  周彦北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你在开什么玩笑？你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羞辱钱总，还指望他签合同？”

  “没错。”路漫兮目光灼灼，每个字都掷地有声，“如果我赢了，从今天起，周氏所有员工有权拒绝任何非必要的陪酒应酬，而且这条规矩要写进公司制度，永久生效。”

  她微微前倾，声音压低却更具压迫感：“如果我输了，总监这个位置，我立刻让出来，怎么样，敢赌吗？”

  周彦北的呼吸明显急促起来，他早就想收回路漫兮手中的权力了，此刻看着她笃定的眼神，又瞥了眼暴跳如雷的钱总，心里迅速盘算起来，这个赌约，他赢定了。

  “好！”他几乎迫不及待地应下，“我跟你赌！”

  钱德发刚狼狈地擦完脸上的酒渍，听到要打赌，他狠狠将毛巾摔在桌上，指着路漫兮的鼻子：“臭娘们！我告诉你，你输定了！我钱德发今天把话放在这儿，要是跟你们周氏签这个合同，我名字倒过来写！”

  陈璐那三个姑娘吓得脸色发白，手心全是冷汗，都替路总监紧张。

  就在钱德发得意洋洋，等着看路漫兮认输时，却见她忽然转身，语气轻描淡写：“对了钱总，冒昧问一句，您城南锦溪苑那个项目，土地置换的手续……批下来了吗？”

  钱德发听到这个，像是被瞬间掐住了喉咙，整个人猛地一僵，满脸的怒火凝固成惊疑：“你…你怎么知道这个？！”

  “我不但知道，”路漫兮上前一步，目光平静却带着洞穿一切的力量，“我还知道，您为了打通关系，上周三晚上，特意在蓬莱阁设宴，宴请了规划局的刘处长。”

  钱德发脸上的血色“唰”地褪去，眼神里透出惊恐。那是一次极为私密的宴请，她怎么会知道？！

  路漫兮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指尖在手机屏幕上轻点，一份清晰的文件摘要亮了出来。

  “很不巧，我所在的团队，恰好是新区规划方案的第三方评审。”

  她将屏幕转向钱德发，上面鲜红的官方印章清晰可见，“根据最终审定稿，您看中的那块地，以及您计划中后续开发的所有地块……下周一公示后，将全部被划入永久性生态绿地红线。”

  她顿了顿，看着钱德发瞬间惨白的脸，一字一句地给予最后一击：“这意味着，您前期所有的投入，包括已经打点的那些关系……钱总，恐怕都要打水漂了。”

  这句话如同死刑判决，钱德发肥胖的身体晃了晃，几乎要站立不稳。

  他最大的软肋，他押上重注乃至身家的命门，被这个女人轻飘飘地攥在了手里！

  刚才的嚣张气焰消失得无影无踪，巨大的恐惧攫住了他。他脸上的肌肉剧烈抽搐，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谄媚笑容，声音都变了调：“路、路总！您……您看我真是有眼不识泰山！误会，这都是天大的误会！项目！您说的那个项目，我们马上签！一切条件，按您说的办！”

  路漫兮收回手机，慢条斯理地拿过一个空酒杯，缓缓斟满，推到钱德发面前。

  “合同，当然要签。”她的声音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压迫感，“但在那之前，钱总，是不是该为刚才的事，给我的同事们……敬杯酒，道个歉？”

  钱德发浑身一颤，看着那杯酒，如同看着催命符。

  他颤抖着双手捧起酒杯，不是喝，转向惊魂未定的陈璐等人，几乎呈九十度地弯下腰。

  “对不住！几位姑娘，是我钱某混账！我该死！我自罚！向各位赔罪！”

  说完，他仰头将烈酒一饮而尽，辛辣的液体呛得他剧烈咳嗽，满脸通红，狼狈不堪。

  路漫兮这才拿起那份早已准备好的合同，姿态优雅地放在他面前。

  “签字吧，钱总。”

  五分钟后，路漫兮拿着签好字的合同，转身看向周彦北。

  周彦北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路漫兮将合同拍在他面前，声音清晰有力，“周彦北，我赢了。”

  “赌约，即刻生效。”

  说完，她不再看他，利落转身。

  目光转向三个女同事时，路漫兮脸上的冰霜瞬间消融，眼神柔和下来：“走吧，我们回家。”

  直到包厢门关上，宋野这才回过神来：“我去！这……这是怎么做到的？她居然能把钱德发的老底摸得这么清楚！”

  傅修远注视着路漫兮离去的方向，眼中满是欣赏：“利用自己的专业能力和商业嗅觉，完成的一次高效的情报分析，我的女人就是这么聪明。”

  “那你还准备这么多后手？”

  宋野指指傅修远手机上已经编辑好，却最终没有发出去的消息。

  傅修远收起手机，唇角微扬：“这是我的事，与她无关。”

  他说完，径自朝外走去。

  “喂！”宋野在他身后喊，“说好的送我回去呢？”

  傅修远头也不回地摆了摆手，声音消散在走廊尽头：“我还有事，你自己回吧。”

  宋野：“……”

  君雅酒店门口，路漫兮妥善地将几位女同事一一安全送上车，看着车辆驶离，一直挺直的脊背才松弛下来。

  高强度的精神集中后，排山倒海的疲惫猛地涌上，加上晚上还没来得及吃饭，此刻被夜风一吹，胃里隐隐传来一阵不适的翻搅感。

  她下意识地用手按了按胃部，微微蹙起眉。

  “路总监。”

  一个熟悉的低沉嗓音自身侧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