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你重要还是公司重要？

  下午的周例会上，气氛微妙。

  周彦北坐在主位，各部门主管正襟危坐，路漫兮坐在他右手边第一个位置，垂眸翻看文件。

  江雨柔一身职业装，忙碌地给众人倒水，最后自然地站在了周彦北的座椅后方，目光时不时落在路漫兮身上。

  几位主管交换着意味深长的眼神，有人小声嘀咕：“高层核心会议，怎么秘书也全程参与了？”

  “就是，倒完水不该出去了吗？”

  周彦北轻咳一声，开口宣布：“以后柔……江秘书可以列席我们的会议，负责记录纪要。”

  这话一出，几位老资历的主管眉头就皱了起来，路漫兮翻文件的动作顿了一下，但并未抬头。

  会议按部就班地进行，轮到路漫兮汇报一个关键项目的增长数据模型时，她清晰的逻辑和扎实的数据引得在场高层们频频点头。

  被周彦北特意安排来见世面的江雨柔，看到路漫兮如此风光，心里像有猫在抓一样，她紧紧盯着幻灯片，拼命想找出一点错处。

  终于，在路漫兮展示一个复杂的预测模型时，江雨柔感觉自己抓住了机会，她猛地站起身，直接打断路漫兮的汇报，声音带着一丝挑衅：“漫兮姐！我觉得你这个数据模型有问题！”

  全场目光瞬间聚焦到她身上，周彦北微微皱眉，但眼神里似乎又有点期待她能说出点什么，好杀杀路漫兮的威风。

  江雨柔更加得意了，拿出手机晃了晃：“我昨天在某直播间刚看过一个哈佛教授的分析，根本不是你说的这样！人家教授说了，这种模型……”

  江雨柔自信骄傲地展现着自己的知识储备和爱学习的能力，期待大家能高看她一眼。

  台上，路漫兮脸上依旧挂着职业化的微笑，耐心地等她说完。

  然后，她才不紧不慢地开口：“江秘书，首先，在公司正式场合，请称呼职务，这是基本的职场礼仪。”

  只此一句，就先在规矩上压了她一头。

  “其次，”路漫兮的笑容加深了几分，“你提到的那个平台，本质上是一个内容娱乐平台。上面的教授可能昨天还在教人成功学，今天就能解读国际局势，明天……大概就会开始推荐代码速成班了。”

  “那不过是披着知识外衣的销售而已，用他们的观点来质疑经过市场验证的专业模型，江秘书，这很天真，也很危险。

  “哗——”

  台下瞬间爆发出压抑不住的低笑声和议论声，几位资深主管也忍俊不禁，摇头失笑。

  江雨柔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僵在原地不知所措。

  周彦北脸色铁青，感觉颜面扫地，强行圆场：“好了，柔柔也是关心公司，这种专业问题我们下来再讨论。路总监，你继续。”

  路漫兮微微颔首，目光扫过面红耳赤的江雨柔，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好的。另外，我建议公司内部可以组织一些基础的数据分析培训，帮助非专业同事更好地理解业务，避免在重要场合产生不必要的误解。”

  她看向周彦北，唇角带着职业化的弧度：“毕竟，专业的会议效率，需要所有参会者共同维护。周总，你说呢？”

  周彦北被噎得无话可说，只能僵硬点头。

  这场不欢而散的会议过后，整个下午公司都笼罩在低压氛围中。

  临近下班时，周彦北的声音在市场部响起：“陈璐，李萌，还有赵欣瑢，你们三个准备一下，晚上八点跟我去君雅酒店陪钱总吃个饭。都机灵点，把这个大客户给我陪好了！”

  被点名的三个年轻女员工脸色瞬间煞白。

  陈璐更是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指尖冰凉。

  上一次陪这位钱总应酬的可怕经历瞬间涌上心头。

  那双不老实的手，那些露骨的暗示，灌不完的酒，以及她在洗手间里偷偷呕吐，差点以为自己要回不来的恐惧……

  旁边的李萌声音发颤，几乎带着哭腔小声哀求：“周总，我……我今晚真的不太舒服，能不能……”

  “你身体重要还是公司重要？！”

  周彦北瞬间变脸，厉声打断，“别给脸不要脸！钱总点名要你们几个活泼的，这是给你们机会！穿漂亮点，要是因为你们把合同搞黄了……”

  他冷笑一声，一字一句地威胁，“别说奖金，明天就直接去人事部办手续，滚蛋！”

  他视线最后落在陈璐身上，意有所指地补充道：“尤其是你，陈璐，上次钱总可对你印象深刻得很，这次要是再不懂事，后果自负。”

  说完，他冷哼一声，转身扬长而去。

  三个女孩僵在原地，周围的同事纷纷低下头，都敢怒不敢言。

  暮色四合，华灯初上，君雅酒店顶楼的露台。

  宋野懒散地靠在沙发椅里，手指晃动着杯中的威士忌，挑眉看着对面姗姗来迟的傅修远：“傅大少爷，让你出来陪我喝个酒，三催四请才出来？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已婚了呢。”

  一旁的沈意低头抿嘴一笑，他知道，他家总裁又要开始炫耀了。

  傅修远没理会他的调侃，语气平淡地扔出一枚重磅炸弹：“嗯，你怎么知道我结婚了。”

  “噗——咳咳咳！”宋野直接被酒呛到，俊脸涨红，“你说什么？！结婚？！你个万年老光棍也能结婚？”

  他猛地转头看向一旁的沈意，寻求确认。

  沈意点了点头：“傅总确实在一个月前，正式登记结婚了。”

  “我靠！”宋野放下酒杯，身体前倾，“你来真的？铁树开花啊傅修远！快说说，到底是什么样的天仙，能让你这尊佛动了凡心？我得好好见识见识！”

  他太了解傅修远了，能让他闪婚的女人，绝非凡品。

  傅修远看着宋野那双好奇与探究的桃花眼，心中警铃微作。

  “她很好。”傅修远言简意赅，带着占有性的口吻说，“但她很忙，没空见闲人。”

  “啧，小气！”宋野重新靠回沙发，恢复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仰头喝尽杯中酒，眼神在霓虹映照下显得有些迷离，感慨道：“不过真好啊……能跟自己喜欢的人结婚。”

  那一瞬间，他身上那股游戏人间的轻浮感褪去，流露出一种与他极不相符的落寞。

  傅修远眸色微深，他知道，宋野又想起了那个……他得不到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