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差点让你小子亲上了
作者:人间富贵花儿
黑色的迈巴赫在雨幕中平稳行驶。
车内暖气开得很足,路漫兮蜷在柔软的真皮座椅里,一块干燥柔软的白毛巾正覆在她湿透的发顶。
“你刚说结婚……”路漫兮抬起头,从毛巾的缝隙里看他,声音有些微哑,“是认真的么?”
“认真的。”傅修远声音里没有任何玩笑的成分。
路漫兮看着他冷硬的侧脸轮廓,一种莫名的熟悉感再次浮现。
她想起来了,傅修远,是陈教授的侄子。
多年前,偶然在陈教授的家宴上一起吃过饭,可两个人也就一面之缘而已。
路漫兮紧绷的神经稍缓:“这样,可是你为什么选择和我结婚?”
傅修远看着她苍白的脸,那些压在心底十年的话在喉间滚动,最后硬生生将翻涌的爱意压了回去。
她刚从一段糟糕的关系里逃离,他不能用汹涌的感情吓到她,更不能给她那么大压力。
他放下毛巾,语气平静无波:“我祖父的遗嘱规定,我必须在30岁前成家,才能完全接手家族基金和集团决策权。
我需要一位在公众面前无可挑剔的太太,而你背景干净,气质出众,非常适合。”
他顿了顿,补充道:“还有,你现在无处可去,我们各取所需,我会给你傅太太应有的尊重和绝对的自由。”
路漫兮沉默了。
这个提议,像垂死之人面前唯一的救命稻草。
一方面是赌气,想向周彦北证明没有你,我能活得更好。
另一方面,家里会把她送给周彦北这种渣男,就还会送给别人,与其这样,不如自己挑一个。
而且,傅修远展现出的沉稳强大,让她看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安全感。
“好。”她轻声说,声音不大,却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
傅修远搭在膝盖上的手瞬间收紧,指节泛白,用了极大的自制力才压下几乎要冲破胸膛的狂喜和激动,面上依旧是一片沉稳。
然而,正在开车的特助沈意,握着方向盘的手却猛得抓紧了。
他太懂了!一直跟着傅总的他,太清楚这一声好意味着什么了!
十年守望,终成回响!他恨不得现在就放一曲《婚礼进行曲》!
车径直驶入云璟公寓的地下停车场。
傅修远带路漫兮走进顶层复式公寓,空间开阔,装修精致。
“客卧在最左边,”他递过一个包装整齐的纸袋,“里面是干净衣服,你先去洗个热水澡,晚上好好睡一觉,明天我们去民政局。”
路漫兮接过纸袋低声道谢,转身进了客房。
拆开包装,柔软的棉质内衣与简约的衣服叠得整齐,而且正好是她的尺寸。
没想到傅修远家里居然会有女人的衣服,大概是别人留下的吧。
路漫兮抿了抿唇,明天还是得去买些自己的衣服。
就在这时,傅修远拿着一条毛巾过来,刚好撞见路漫兮脱下湿透的外衣,只穿着一件贴身的丝质吊带。
“毛巾……”傅修远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的目光在她身上定格, 莹白的肌肤透着薄红,吊带松松垮垮挂纤细的肩线上,水珠正顺着白皙的颈项滑落,没入精致的锁骨。
路漫兮惊呼一声,下意识想去抓衣物遮挡,慌乱中小腿猛地撞上床角,疼得她倒抽一口冷气。
傅修远立刻上前,在她踉跄时伸手扶住她的腰。
滚烫的掌心触及她腰侧细腻微凉的肌肤,两人皆是一怔。
“撞到哪里了?”他声音低哑,俯身查看她泛红的脚踝。
这个距离太近了,她能闻到他身上清冽的薄荷香,还有他呼吸拂过肌肤的温热。
他的指尖在她脚踝上轻轻按压,带着克制的力道。
路漫兮抬头想说话,却正好对上他的眼眸。
他眼底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情绪,像是藏了多年的潮水,终于要冲破堤坝。
毫不掩饰的灼热目光从她轻颤的睫毛扫过,落在她微张的唇瓣上。
空气在这一刻变得粘稠。
就在他的唇即将落下的瞬间,路漫兮猛地偏过头。
“傅先生!”
这三个字让傅修远骤然清醒,他立即松开手,连退两步。
“抱歉。”他的声音沙哑,“是我失态了。”
他快步离开房间,轻轻带上门。
路漫兮心跳如雷,他刚刚……是把自己当成那个留下衣服的女人了吧?好险。
门外,傅修远背靠着冰冷的墙壁,闭眼用力平复呼吸。
他的指尖还残留着她腰侧微凉的触感,思绪不受控地飘远,落回十年前那个被暮色浸透的高中黄昏。
那时的傅修远只是傅家一个因性格孤僻,被家族旁系子弟堵在巷子里殴打的少年。
他蜷缩在地,任由拳脚落下,内心一片死寂的灰败。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洗得发白校服的身影闯了进来。
“我已经报警了!”少女的声音清亮,带着一丝颤抖,却异常勇敢。
她张开双臂,挡在他面前。
那帮混混见状骂骂咧咧地散去了。
她转过身,逆着光,向他伸出手,眼睛亮得像盛满了整个夏天的星辰。
“同学,你没事吧?”
她从他散落一地的书本里,看到了一张被踩脏的物理竞赛奖状,“哇,你好厉害!我物理最差了……”
她把他拉起来,还从那个看起来不怎么样的书包里,掏出一颗用漂亮糖纸包好的水果糖,塞进他手里。
“吃点甜的,就没那么疼啦!”
她笑了笑,像完成了一件大事,背着书包跑开了,马尾辫在夕阳下一晃一晃。
那颗糖纸,他至今没舍得扔。
这件事对路漫兮而言,也许是青春里一次偶然的见义勇为,她甚至可能慢慢忘了那个男生的长相。
但对傅修远而言,那是他被全世界抛弃时,唯一向他伸出手的人。
他后来的所有努力,都是为了能配得上那束光,并成为能保护她的堡垒。
这一晚,路漫兮睡得极差,噩梦不断。
梦里是童年被弟弟抢走唯一的布娃娃,遭父母斥责的委屈,是长大后父母逼她卖个好价钱帮弟弟的凉薄,还有周彦北鄙夷的嘴脸,骂她是个除了自己没人要的累赘……
路漫兮猛地惊醒,窗外天光已大亮。
心脏还在钝痛,那种不被爱的感觉如影随形,从童年贯穿至今,几乎成了她人生的注脚。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起身。
走出房间,一股食物香气飘来。
她循着味道走到餐厅,不由得怔住。
晨光中,傅修远穿着一身浅灰色的休闲家居服,身姿挺拔,在开放式厨房的岛台前摆放餐具。
听到脚步声,傅修远回过头,面容在光线下显得格外清俊。
“醒了?早餐刚准备好。”
路漫兮走过去,看着桌上琳琅满目的早点,蟹黄小笼包,桂花糖藕,熬得米粒开花的白粥,还有几样她偏爱的广式茶点。
傅修远将一碗温度刚好的粥推到她面前:“趁热。”
路漫兮坐下,目光扫过桌面,心里微微一动。
怎么都是她爱吃的,是巧合吗?
她小口喝着粥,温暖的米汤滑入胃里,稍稍驱散了梦魇带来的寒意。
餐桌上,傅修远将一份协议放在她面前。
路漫兮垂眸扫过,上面条款清晰,她拥有主卧独占权,资产自由支配权,以及她单方面随时解约的绝对权。
“傅先生。”
路漫兮攥紧了纸张,“你是商人,可这份协议里,我看不到任何对你有利的条款…”
傅修远回答:“我是需要一段婚姻,但这不该以牺牲你的自由和权益为代价,你应得这些保障,这是我们之间最基本的平等。”
他的眼眸没有算计,只有一片令人安心的坦诚。
路漫兮不再犹豫,笔锋利落划过纸张。
“成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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