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过火

  隔壁的房间传来均匀呼吸声，苏棠已经进入了浅眠。纪云澈的床与苏棠的床仅有一墙之隔。

  纪云澈躺在床上，饶是没有一点困意，满脑子里想的都是苏棠和他那个拙劣的徒弟。

  在床上翻了半天的煎饼，又念了段清心咒，才勉强进入了睡眠。

  在他没有任何察觉的情况下，从半掩的窗户缝隙里，钻进来一只由意识作为主体的半透明小狐狸。

  小狐狸的体型娇小，一看就是刚成年没多久。

  毛绒绒的小爪子踩在旧木地板上，一点声音都没有。

  娇小的一团白色毛球两条小短腿一蹬，蓄力跳到床上。尾巴在纪云澈身上一扫，便消失不见。

  熟睡中的纪云澈手指动了动。等他恢复意识的时候，他竟然回到了天玄宗。

  小院里种了一棵桃树，每到秋天的时候，看似纤细的树枝上会结下一颗颗甜嫩或青涩的桃子，沉甸甸的看着很喜人。

  纪云澈看着那棵桃树出神，在他记忆里，这棵桃树后来不知怎么，再也不结桃子了，现在又结了么？

  “纪云澈！还愣在那里做什么？你今天的功课做完了吗？”

  不知何时，苏棠出现在他身后，手中还折了一根桃枝当作教鞭。

  每当他不听话、淘气的时候，苏棠就会用桃枝狠狠抽他屁股。

  不过，这都是小时候的事了。

  纪云澈看了眼自己的手，和往常无异。

  “功……功课？”他已经很久没有听过功课这个词了。

  好像只有新入门的弟子，天玄宗才会进行为期三年的统一授课。

  这段期间，主要还是靠弟子本身，师尊并不会过多干预。如果不能通过考核，就会被“退货”。

  更何况他的师尊还是身为宗主的玄御仙尊。

  玄御仙尊日理万机，那段时间，他被扔给了苏棠代为抚养。

  原来是他跟苏棠一起住的那段日子么？

  果然……他又梦到了。

  “师兄，今天学堂师父教我们一套剑法，我没记住，师兄可以带我再练一遍么？”

  纪云澈尽量还原自己小时候的语气，只不过他现在必须俯视才能看到苏棠的情绪变化。

  “什么剑法？”苏棠眉心微蹙，低头看着纪云澈递给他的剑谱，“玄天剑法？都入门这么久了，还没学会？”

  纪云澈情意拳拳的看着皱眉的苏棠，强忍住上前抚平苏棠眉心的冲动。

  现在苏棠只要一回头，就能注意到纪云澈眼神中浓浓的占有欲和情欲。

  “站好！挺胸，收腹，头抬高！手腕绷紧！”苏棠用桃枝帮纪云澈调整站姿。

  苏棠刚睡醒的时候还不太习惯将头发束起，只是随意的半扎着。

  一走一过，纪云澈甚至能闻到苏棠发丝上飘来的香气。

  他的玄天剑法，是苏棠亲手教的。虽然是最基础的剑法，但却是纪云澈最常用的剑法。

  如今更是到了一种炉火纯青，融会贯通的境地。

  可这次，纪云澈却故意弄乱了节奏，手中的木剑也因为失误脱了手。

  苏棠听到木剑落地的声音，转过头来，而纪云澈站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

  “剑修拿不稳自己的剑，跟考试忘带笔有什么区别？捡起来！”

  纪云澈像是惊弓之鸟一样，连忙弯腰捡起，“对不起师兄，我…我再来一次。”

  “你的心不在剑上，再来几次也是一样。”苏棠不管是批评还是夸奖，语气都是淡淡的。若是不熟悉他的人，八成会以为他根本没有情绪。

  “算了，先进屋吧……”

  纪云澈将自己的小木剑拿在手里，如今这木剑只有他小臂那么长，他拿在手里，总有一种不太协调的感觉。

  一进到屋内，瞬间就感到了一丝不太一样的氛围。

  苏棠方才小憩了一会，床还没来得及收拾。窗边竹影摇曳，斑斓的光影印在墙上，平添了几分静谧。

  纪云澈终于意识到自己为什么感觉有些异样了。

  这个梦太过于清晰。

  他以往的梦都是模模糊糊的，虽然能辨别出梦中的人物场景，但总像是眼前蒙了一层纱。

  可现在，他连苏棠脸上近乎透明的绒毛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目光慢慢向下游走，纪云澈呼吸一滞，喉结上下滚动，只感觉自己浑身的血液都流到了一处。

  他刚才还没注意到，不知道什么时候，苏棠胸口处的衣领敞开着，松松垮垮的挂在身上。

  下身更是清凉的过分，床上的苏棠跷着腿，长衫自然垂落，露出一截线条流畅匀称的小腿。

  肌肤在阴影下泛着细腻的光泽，脚踝纤细得仿佛他的手一握就能轻易环住。

  隔着一层纱帘，他的目光几乎不能离开那片白皙半步。

  “小澈？过来！”苏棠侧着头，不经意般抚摸着手中的桃枝。

  “师兄…”纪云澈的嗓音沙哑着回应。

  “走近点！我要惩罚你。”

  苏棠语调中带着些许揶揄，却又不容置疑他的命令。

  早已不是少年的纪云澈几乎是瞬间就听懂了苏棠话中的深意。

  要是小时候的他，肯定会以为苏棠还会像以前那样惩罚他，挑水、抄写、扫院子。

  但现在的他明白，苏棠绝对是要抽他。

  果然和纪云澈的猜想差不多，等他走近苏棠床边的那一刻，从床帘后面伸出一只玉臂，薅着他的衣领，将他扯了进去。

  苏棠的双手搭在纪云澈的脖颈上，那股香气更盛，几乎快将他淹没。

  “师…师兄？”

  “嘘！”苏棠呵气如兰，透着凉意的指尖轻摁在他的唇瓣，“做错了事，就该受到惩罚！”

  纱帐内，两人的身影纠缠在了一起，明明是第一次，却非常契合。

  “吻我……”

  苏棠意乱情迷间，勾住纪云澈的脖颈，想要索吻。

  再睁眼，靠近他的并不是纪云澈的脸，而是一只大手，死死扣住他脆弱的脖颈。

  “顶着这张脸，做这种事，就有些过火了。”

  纪云澈的表情在一瞬间就彻底冷了下来，直跌谷底。

  扣在他脖子上的手慢慢收紧，窒息和绝望感在那一瞬间涌上心头。

  “苏棠”疯狂的用手去拍床，想要央求纪云澈松手，却毫无作用。

  纪云澈眼都没抬，眸中流露出浓浓的杀意。

  “你昨晚上也是这么勾引他的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