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在神父的雷区疯狂蹦迪……

作者:悬壶记事
  在那温和的注视下,她感觉自己所有囤积道具带来的安全感,都像是单薄的纸片,一戳就破。

  【完了完了,谁先进去谁倒霉啊!这神父一看就是精神污染系的,进去不得被他把脑子搅成浆糊?】

  【选谁呢?孟图看着头铁,但脑子不好,进去肯定被玩死。戚禾估计门一关单独面对BOSS就要崩溃了。林清廷……他没什么战斗力……】

  【那不是只剩下……】

  林清廷的神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压低了声音,语速极快地对众人说道:“这很可能是规则杀,我们无法拒绝。对方有精神渗透和规则判定,我们的任何反抗行为,都可能被定义为‘有罪’,从而触发副本的必死条件。”

  “那咋办?”孟图焦躁道,他宁愿去跟十个怪物肉搏,也不想玩这种心眼儿游戏,这对他来说实在太难了。

  “我去。”戚禾鼓起勇气,小声说。她从储物空间里拿出一个看起来像是微型录音笔的道具,“我这里有一次性的道具,可以提前录制一段虚假的‘忏悔’,也许能蒙混过关。”

  林清廷立刻否决:“不行。对方的感知力很强,这种小伎俩只会被当扬拆穿,后果更严重。”

  几人的低声交谈,在神父听来,不过是羔羊在屠宰前无意义的悲鸣。

  他脸上的悲悯之色更浓,似乎对他们的挣扎感到惋?。

  “孩子们,不要抗拒主的指引。”他的声音依旧温和,“越是拖延,你们灵魂中的尘埃便会越积越厚。”

  很快,神父决定不再等待玩家们自己做出选择,他要亲自挑选第一只,需要被“洗涤”的羔羊。

  他的视线缓缓扫过众人。

  掠过肌肉紧绷、一脸戒备的孟图,掠过低着头、身体微颤的戚禾,也掠过冷静分析、如临大敌的林清廷。

  最后,他的视线落在了简行舟身上。

  而在刚好接触到简行舟那张脸的时候,神父的心底毫无征兆地窜起一股极致的寒意。

  那是一种近乎本能的警示,仿佛他眼前站着的不是一只待宰的羔羊,而是一头披着羊皮的、来自深渊的古老魔物。

  只要他敢伸出手,死亡的阴影就会瞬间将他笼罩。

  神父脸上的微笑僵硬了一瞬。

  他不动声色地移开视线,落在了简行舟身后那个一直沉默不语、“毫无存在感”的男人身上。

  那个男人穿着最普通的黑色外套,身形清瘦,低垂着头,从始至终一言不发,安静得像个影子,身上既没有孟图那种暴戾的杀气,也没有林清廷那种精于算计的锋芒。

  完美啊……一个看起来没有任何威胁的、最适合作为开胃菜的祭品。

  神父心中有了决断。

  他抬起手,修长的食指越过简行舟,精准地指向了他身后的零。

  “你。”神父的声音带着一丝不容抗拒的恩赐意味,“你看起来背负了最沉重的黑暗。来吧,到我这里来,让我为你洗去尘埃。”

  被点到名的瞬间,零缓缓抬起了头。

  那双深不见底的瞳仁里没有丝毫被选中的惊慌,只有一片死寂的、令人心悸的漠然。

  然而,简行舟却感觉到身旁的气温骤然下降了十几度。

  “?”

  简行舟心里咯噔一下。

  神父居然选了零?

  这下……可就不是拆教堂那么简单了。

  要是真把零惹毛了,别说教堂,怕是整个童谣镇都得被他掀了……到时候,那个孤儿院院长张德瑞的“心脏”,上哪儿找去?碎成八瓣都不够拼的。

  他必须阻止这种事情的发生。

  而与此同时,简行舟心里那点微妙的担忧和烦躁,立刻被神父敏锐地捕捉到了。

  神父看到简行舟微微蹙起的眉头,和他脸上那一闪而逝的、类似“担忧”的情绪,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看吧,他猜的没错。

  这个叫“零”的男人,果然是这个团队里最弱的一环。

  或许是智囊,或许是辅助,总之,是个需要被保护的角色,而那个叫简行舟的,就是他的保护者。

  这个发现,让神父感到愉悦。

  他最喜欢做的,就是当着保护者的面,一点点撕碎被保护者那脆弱的灵魂。

  就在零即将迈出脚步的瞬间,简行行舟突然上前一步,挡在了他的身前。

  “神父。”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打断了礼堂里这诡异的仪式。

  神父饶有兴致地看着他:“哦?孩子,你还有什么疑问吗?”

  “不。”简行舟摇了摇头,他看了一眼身后气息愈发危险的零,然后又转回头,对神父说。

  “我只是觉得,您选错人了……”

  “哦?”

  “他的罪孽太轻,灵魂太干净,进去忏悔,实在是浪费您的时间。”简行舟说得一本正经,“不如,让我先来吧。”

  他微微眯起眼,唇边的弧度加深,带着一丝邪气的、蛊惑人心的味道。

  说完,他不等神父回应,便径直越过他,走向了那扇紧闭的、通往“忏悔室”的小门。

  门在他身后“吱呀”一声关上,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忏悔室里一片漆黑,只有一扇极小的、镶嵌着彩色玻璃的窗户,透进一丝惨白的光。

  房间中央,摆着两把简陋的木椅,中间隔着一道雕花的木质格栅。

  简行舟随意地在一把椅子上坐下,姿态放松,仿佛不是来接受审判,而是来咖啡馆等人。

  很快,格栅的另一边,神父那张温文尔雅的脸,在阴影中浮现。

  “我本来没想让你进来的……”

  “说吧,孩子。”他的声音穿过格栅,带着一丝居高临下的审视,“告诉我,你最深重的罪孽,是什么?”

  简行舟笑了。

  他调整了一下坐姿,身体微微前倾,将手肘撑在膝盖上,隔着格栅,与那双洞悉一切的眼睛对视。

  他的声音很轻,

  “我的罪……”

  “是亵渎。”

  “我找到了一个神。”

  “一个孤独、强大、美丽,却不懂情爱的神。”

  “我没有跪拜他,没有供奉他。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他拉下神坛,弄脏他,玷污他。”

  简行舟的语速很慢,每一个字都像是淬了蜜的毒药。

  “我撕碎了他冰冷的神性,教会他什么是欲望,什么是嫉妒,什么是独占。我让他为了我,从一个高高在上的鬼王,变成了一头只会争风吃醋的、黏人的野兽。”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了一个近乎残忍的、充满愉悦的笑容。

  “而我最深重的罪孽,神父……”

  “是我直到现在,还嫌他不够野,不够疯。”

  “不够……骚。”

  话音落下的瞬间,整个忏悔室的空气,都凝固了。

  格栅对面,神父脸上那悲天悯人的微笑,变成了僵硬的尬笑。

  “神……骚?”

  他脸上的肌肉不自然地抽搐着,那副金丝边眼镜下的儒雅荡然无存,只剩下一种混杂着震惊的呆滞。

  他活了这么久,听过无数罪大恶极的忏悔,有杀人如麻的屠夫,有背信弃义的叛徒,有沉溺于最肮脏欲望的堕落者。

  可他还从未听过如此……对“神”离经叛道的“罪孽”。

  虽然这只是简行舟自己说的,但对于神父而言,这就是在用最淫秽的言语,对他所构建的“神圣”领域,进行最彻底的亵渎。

  简行舟看着对方那张精彩纷呈的脸,心情愉悦到了极点。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对付这种道貌岸然的伪君子,任何逻辑辩驳和武力威胁都收效甚微,只在他最引以为傲的领域恶心他,才能将他彻底击溃。

  用魔法打败魔法,用亵渎击溃神圣。

  “怎么了,神父?”简行舟故作无辜地眨了眨眼,“我的罪孽,是不是太深重了,连主都无法赦免?”

  神父的嘴唇哆嗦着,半天没能挤出一个字。

  他感觉自己的精神力扬正在失控,那些原本用来渗透玩家心防的无形力量,此刻像是被泼了浓硫酸,沸腾着,翻滚着,反噬着他自己。

  简行舟的每一句话,都化作了最污秽的画面,在他脑海中疯狂上演。

  神坛,玷污,野兽,疯……骚。

  这些词汇组合在一起,形成了一股恐怖的精神污染,让他引以为傲的悲悯和圣洁,变得滑稽可笑。

  “你……你这个……”神父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却干涩得像是生锈的齿轮在摩擦,“你这个……亵渎者!”

  “我接受您的评价。”简行舟欣然点头。

  他甚至还补充了一句。

  “而且,我乐在其中。”

  这句话,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啊——!”

  神父猛地从椅子上站起,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尖叫。

  他再也维持不住那份从容,那张温文尔雅的脸因为极致的愤怒而扭曲,金丝边眼镜都歪了。

  “闭嘴!给我闭嘴!你们这些有罪的人,不准亵渎神灵!”

  他咆哮着,整个忏悔室随之剧烈震动,那道隔在两人之间的雕花木质格栅在一股无形的力量下,瞬间被碾成了粉末飘散在空气中。

  浓郁的黑气从神父的脚下疯狂涌出,那身裁剪得体的黑色牧师袍无风自动,圣洁的熏香被腐朽的恶臭彻底取代。

  他的伪装,被简行舟用几句话挑唆后,撕得一干二净。

  与此同时,忏悔室外。

  林清廷、孟图和戚禾正紧张地等待着。

  他们虽然听不见里面的对话,但能清晰地感觉到,礼堂内的气压正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降低。

  那股原本只是温和渗透的精神力扬,此刻变得狂暴而充满攻击性。

  孟图已经将合金盾牌挡在了身前,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戚禾更是脸色惨白,紧紧抓着林清廷的衣角,感觉自己的大脑像是被无数根针扎着,各种负面情绪被无限放大。

  只有零,缓缓站起了身。

  如果仔细看,就能发现他垂在身侧的手已经握成了拳。

  他隔着厚重的门板,隔着规则的壁垒,简行舟的每一句话,都清晰无比地落入了他的耳中。

  简行舟在炫耀他的“作品”。

  就在这时,礼堂内的异变开始。

  “快看!那些窗户!”戚禾发出一声惊呼。

  众人抬头望去,只见两侧墙壁上,那些描绘着《鹅妈妈童谣》的彩色玻璃窗,正一扇接一扇地“活”了过来。

  《莉兹·波顿拿起斧头》的画面里,莉兹·波顿脸上的表情变得狰狞,她手中的斧头开始滴落鲜红的液体。

  《是谁杀了知更鸟?》的画面里,所有动物的眼睛都变成了血红色,齐刷刷地转向了他们。

  更诡异的是,礼堂里开始回荡起一阵阵若有若无的、孩童的哭泣声。

  “情况不对!”林清廷当机立断,“BOSS被激怒了!”

  “咔嚓——哗啦!”

  无数彩色的玻璃破碎,但碎片并没有落地,在半空中飞速重组。

  一只由锋利玻璃构成的、折射着诡异红光的手臂率先伸了出来,紧接着是头颅、躯干。

  那个传说中砍了父母的女孩,提着一把由鲜红玻璃拼凑而成的巨斧,迈着僵硬却沉重的步伐,从窗框里“爬”了出来。

  同一时间,《是谁杀了知更鸟》那扇窗也炸开了。

  无数只只有眼白、身体残缺的玻璃鸟,发出尖锐如指甲划玻璃的啼鸣,铺天盖地地向着众人俯冲而下。

  “叮叮当当——”

  密集的撞击声如暴雨般响起。

  而就在这炼狱般的混乱中,在那已经化为废墟的忏悔室烟尘里,一道修长的人影却慢条斯理地走了出来。

  简行舟抬起手,像是拂去肩头的落雪一般,轻轻拍了拍衣领上沾染的木屑。

  他的脸上没有半分恐惧,甚至连惊讶都欠奉。

  那双桃花眼里依旧噙着那种让人火大的笑意,仿佛刚才那个在神父雷区上蹦迪的人根本不是他。

  “服务态度真差。”

  他啧了一声,微微侧头,看向那个已经彻底怪物化的神父,“这就是你们对待其他人的方式?所谓的救赎,就是把客人变成你的‘口粮’?”

  “你……满身罪孽……不可饶恕……”

  变成怪物的神父已经无法维持人类的语言逻辑,它那肿胀的身躯几乎填满了半个礼堂,无数条漆黑的触手从它背后伸出,疯狂地抽打着地面,将坚硬的石砖砸得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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