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被逼疯的画家
作者:悬壶记事
林清廷三人猛地回头,终于看到了救星。
“简行舟?”戚禾的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谢,谢谢……”
“卧槽,老简666啊,你居然舍得在副本开始的时候买这种道具,现在都涨价三倍了……”孟图憨厚地笑着。
林清廷也是深深看了简行舟一眼。
如果说在副本开始时,林清廷还对简行舟这个新人有偏见,那现在,就是彻底有些服了。
不只是简行舟能随身带着个不好惹的BOSS,能巧妙化解许多死局。
光是愿意使用消耗类道具来救他们,就足够三人感恩戴德了。
简行舟没回他们,只是懒洋洋地倚着门,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室内诡异的画作。
“啧,画得真丑。”他毫不客气地评价道,
“构图一塌糊涂,用色也毫无美感。把人画死不是问题,问题是画得这么没创意,就是对死亡的侮辱。”
“……”
原本只是变慢的“死亡画作”,突然停了下来。
那个隐藏在暗处的“画家”,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恶评给整不会了。
“你……你快想想办法!我们现在不能动,一动它又要画了!”
孟图快扛不住那面越来越重的盾牌了,咬着牙求助。
林清廷开口提醒,“或者,你可以找到那个家伙的位置,它如果被找到,应该也会停止画作!”
“找?”简行舟懒洋洋地重复了一遍,仿佛没听懂林清廷的话。
他缓缓走进美术室,步伐悠闲得像是在逛自家的后花园。
“你疯了?!别进来!就在外面找!”孟图连忙阻止道。
简行舟充耳不闻。
他走到戚禾那幅“上吊图”前,煞有介事地端详了片刻,然后发出一声嫌弃的“啧”。
“光影处理得一塌糊涂,”他摇着头点评,
“想表现窒息的痛苦,结果画得跟一条晾坏了的咸鱼似的,毫无张力。”
画框,轻微地颤动了一下。
他又踱步到孟图的“肉泥图”前,眉头皱得更深了。
“血浆的颜色调得太假了,饱和度太高,看起来像是廉价的番茄酱。还有这构图,杂乱无章,我奶做的梦都比这好看。”
“你到底想干什么……”戚禾的声音都快哭了,她感觉脖子上的无形绳索又收紧了一丝。
简行舟没理她,最后走到了林清廷那幅“自戳双目图”前。
他沉默了很久。
久到林清廷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这幅……倒还有点意思。”简行舟终于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施舍般的赞许,
“至少,在精神污染层面,比前两幅高级一点。”
他话锋一转,语气又变得刻薄起来:“可惜,笔触还是太稚嫩了,犹豫、不自信。往画布上撒把米,鸡都画得比这好……”
“够了!”
一个尖利、扭曲,像是用指甲划过黑板的童声,猛地从教室的四面八方响起!
那声音里,充满了被戳到痛处的恼羞成怒!
“你懂什么!你懂什么艺术!你给我滚出去!”
随着这声怒吼,整个美术室的温度骤然下降,墙壁上开始浮现出大片大片霉变的黑斑,仿佛建筑本身正在腐烂。
隐藏在暗处的“画家”,被他这一通毫不留情的专业点评,给彻底激怒了。
【卧槽!主播这是在干什么?在惊悚游戏里当甲方?】
【杀人诛心啊!对付一个艺术家鬼,最好的方法就是说他业务能力不行!】
【我笑疯了,鬼:我不要面子的吗?!】
【前面的,你没发现吗?画作的变化真的停止了!主播的嘲讽有用!】
“我不懂?”简行舟笑了,那双桃花眼里闪着恶劣的光,“看来,你需要一点启蒙教育。”
他话音刚落,便从系统背包里掏出了一样东西。
不是什么强力道具,也不是什么驱邪符篆。
而是一大张……【小兔子夜光贴纸】。
就是那种最普通、最廉价,小孩子最喜欢贴在床头天花板上的玩意儿。
“你的画,最大的问题就是……太暗了。”
简行舟说着,随手撕下一张龇着大牙、笑得傻乎乎的夜光小兔子,在众人惊掉下巴的目光中,……贴在了“上吊图”里,戚禾那张已经青紫的脸上。
“你看,这样是不是就阳光多了?”
“……”
“还有你这个,”他又撕下一张比着剪刀手的兔子,贴在了“肉泥图”那滩模糊的血肉上,
“加个可爱的元素,能有效中和画面的血腥感。”
“……”
“至于这幅,”他走到“自戳双目图”前,将一张啃着胡萝卜的兔子,贴在了林清廷被涂黑的眼睛上,
“你看,这样有意思多了吧。”
“……”
孟图、戚禾、林清廷,连同那个躲在门口的广播小男孩,全都石化了。
他们看着那三幅原本阴森恐怖的死亡画作,此刻被贴满了各种姿势、各种表情的夜光兔子,画风瞬间从克苏鲁,突变成了……儿童简笔画。
那股笼罩整个房间的恶意,停滞了。
仿佛那个隐藏的“画家”,陷入了CPU过载的宕机状态。
“你为什么要毁掉我的画!!!就算你是老师也不可以!!!”
“啊啊啊啊啊啊——”
一声比之前更加尖利、更加崩溃的尖叫声,从教室最深处的角落里传来!
那声音里,不再是愤怒,而是满满的委屈和……精神创伤。
只见角落里,一堆原本堆放杂物的油画布猛地被掀开,一个由黑色颜料和扭曲的画笔构成的人形轮廓从阴影中浮现出来。
它看起来像个瘦小的孩子,身体还在不断滴落着黏稠的颜料。
一双由猩红色油彩构成的眼睛,死死地瞪着简行舟,里面充满了“你这个艺术的毁灭者”的控诉。
“你……你毁了我的作品!”
“不客气。”简行舟又撕下一张最大的、竖着大拇指的兔子贴纸,
“这是对你拙劣画技的……一点小小建议。”
“哇——”
那个颜料构成的鬼小孩,再也承受不住这种侮辱,身体“噗”的一声,像个被戳破的气球,化作一滩五颜六色的、混合在一起的污秽颜料,在地上流淌。
随着它的崩溃,那三幅“死亡画作”上的颜料也开始迅速褪色、剥落,最终化为一片空白。
孟图三人身上那股致命的压力,瞬间消失了。
“卧槽……”孟图丢下那面已经轻如鸿毛的盾牌,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
“这……这就解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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