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疯掉的姐姐
作者:思雪sk
凌枫当她是跟男友分手喝酒买醉,他眼里涌上一抹嫉妒,上前去夺过她的酒杯,“别喝了,难过也别喝了。”
“难过?”酒杯被抢,庄迷蝶晕晕乎乎站起来,“我是难过。”她拽着他的衣领,声声质问:“为什么?你就那么讨厌我吗?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我这辈子都没让人那么嫌弃过,你让我怀疑我自己啊。你还不想搭理我,我还不想搭理你呢......不,还是搭理一下吧,都认识好几年了,不要那么绝情好不好?我发誓,我会让着你的,我脾气没有那么差的呀。”
原来她对宋砚感情已经深到这种地步,凌枫满心醋味,如果不是他了解她,知道她是个高自尊要面子的人,当着那么多人的搞这么一出,她不一定能
安玫撑着桌子起身,悠悠解释:“她喝多了,拦都拦不住。”
看着亲密距离的两个人,关于人类道德底线的事反复在她的神经上跳跃,合着是为了让弟弟吃醋,所以才去勾搭的表哥?
Oh.....fuck!
她一定也不正常了,居然看到这种东西不起鸡皮疙瘩。安玫捂了捂脑袋,真是搞不懂人类乱七八糟的情感。
“你们两个......好自为之吧,我要回家了。”
“诶。”庄迷蝶突然清醒叫住她,“你家不是在底下县城吗?市里你哪里来的家?你姐可是住疗养院的,这个点人家也不放你进去啊。”
安玫不以为意,“我有朋友啊,我去朋友家睡。”
“我不是你朋友吗?”庄迷蝶又不高兴,上手拉她,“回家回家,跟我回家。”
安玫下意识缩手,反惹得对面的人瞬间僵滞,差点哭出来,“你是不是嫌弃我?”
她倒是想不嫌弃,这人有点道德标准就是难受。无奈,看着她一脸破碎可怜兮兮的样子,安玫还是没甩开她,毕竟是曾经的朋友,又不是网上路人甲,码着字就骂了,没有一点不安愧疚。
两个女生摇摇晃晃着被凌枫扶上了汽车后座,庄迷蝶醉眼朦胧间看见前面驾驶座挺拔的背影,她抬手勾了上去,声音不满:“凌枫,我说多少遍了,不许你开四个轮子的车,你真以为你没人管啊。”
他转头,与她醉意的眸子相对,极近的距离间,几乎能感受到对方的呼吸,他淡淡开口提醒她,“我已经18了。”
“啊......”庄迷蝶拍了拍脑袋,像是才意识到:“原来你都18了呀。”
他轻轻拿下她勾上他脖颈的手,转而放到了心脏的位置,“你该记着,我早就长大了。”
几个人回到庄家,庄行之出差好几天了,而陈莞还没有睡,看见女儿喝醉了还带了一个同样喝醉的女生,仔细一瞧这女生不就是高中时跟她打架的那个?想想当时在办公室跟对方家长不顾颜面互骂一幕,她当即脸色有点难看,连带着对凌枫脸色更差,“你跟你姐出去,不知道看着她点,一个女孩子在外面喝醉了算什么事?遇到危险怎么办?还什么人都往家里带,真的是不想管了,这一家子都让我上火......哎!”
还没骂完呢,那头庄迷蝶就作势要吐。
“我的小祖宗啊。”也顾不着骂了,陈莞忙着给女儿拍背。凌枫主动说道,“我去给她们煮醒酒汤吧。”
“去吧,多放点蜂蜜。”
人刚走,庄迷蝶就嘟嘟囔囔的,“妈,好难受。”
“妈,我也好难受。”旁边沙发上的安玫也喊。
陈莞瞪了她一眼,“你找你妈去。”
回头就狠狠给了庄迷蝶一下,“贱皮子,别人打你还往上凑,还给人带人回家,真有出息你。”
“难受......”
大晚上的,陈莞到了年纪不好熬夜,给女儿换了睡衣,放到床上。那边凌枫的醒酒汤还没有煮好,她便交代了两句,让他喂完醒酒汤也赶紧睡了,明天再收拾这死丫头。
凌枫煮好醒酒汤,给庄迷蝶喂了点,她不爱喝,缩着要睡觉,他用毛巾细细擦拭年轻女生的脸庞,低声呢喃:“你可以接受宋砚,可不可以接受我?虽然可能要比接受他难一点......”
庄家是要脸面的,如果他们知道他这点龌龊的心思,不知道会如何大发雷霆。可一天天的,越压制,越难受,越忍不下去,他也想如果她交了男朋友,或许自己就歇了这样的心思,但看见她和宋砚的那一刻。
不行,根本不行。
他埋下脑袋,在她身旁问:“我不想让爸妈生气,可我也不想失去你。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呢?”
因为在外面喝醉,庄迷蝶第二天就被陈莞怒批了一顿,在外面喝酒可以,但前提是自己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别喝醉了给人可乘之机,安全问题,作风问题,她都认挨。唯独在她说到安玫,“那女孩子,你高中时候我就觉得她不是什么好东西,牙尖嘴利的,你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什么人都结交。”
庄迷蝶反驳过去,“高中的事,是我的错,是我不好,挑事的人是我。”
她居然认错了。
知女莫若母,庄迷蝶就被惯的骄纵傲慢,死不认错的主,让人头疼,之前在学校办公室里没见她啃一声,今天居然还会认错了。
人其实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不该做什么,可人最擅长的就是给自己找理由,让自己逃避,让自己舒心,哪怕清晰地知道自己在失去什么,也不肯低头。
庄迷蝶也是。
陈莞末了警告她,下次再敢这样做,就告诉她爸,等庄行之收拾她。
庄迷蝶小声道:“告诉就告诉,他还能有什么招数对付我?”
“你嘀嘀咕咕什么呢?”
“......没什么。”
盛夏漫长,安玫为了跟楚修南抢着照顾她姐姐,基本上一个星期就要到南洲一趟,市区没有房子就是麻烦,可她原本也是市里的孩子,可惜遇到了对没心肝的父母。
有时为了方便,庄迷蝶主动让她住自己家,但安玫不想麻烦,只去住了两次,其余还是住在疗养院附近的小旅馆。
这次她借着庄迷蝶家的厨房,给自己姐姐做她最喜欢喝的党参鸽子汤,顺便炸了一点小酥肉。庄迷蝶站在灶台边,她炸一个她吃一个,边吃边点头,“是四川的美食吗?里面好像放了花椒粉,麻麻的很好吃。”
“舌头真灵。”安玫又给她喂了一个,把剩下的放进饭盒。
庄迷蝶主动拎起饭盒,“我跟你一起去吧。”
安玫看上去有点为难,“我姐她精神有点问题,你看了可能会吓到。”
“我见过你姐啊。”庄迷蝶不以为意,上次在度假山庄,年轻女生虽然没什么精神,眼神空滞,但安静脆弱,没什么攻击性的样子。
见她执意,安玫只好点头带她去了。
今时不同往日,当看见发疯癫狂拿着东西乱砸的女生时,庄迷蝶愣在原地,不知所措,安玫去安抚她,直接一把被推倒在地。
赶来的楚修南刚碰到她,就被一口死死咬在了胳膊上,登时就见了红,而他像是感受不到疼痛似的,只小声的哄她松口。等她松了口,男人胳膊上已经是血红一片,惨不忍睹。
安玫要上去,可精神失控的姐姐连亲妹妹也不认识了,空隙间抓着一个花瓶就朝她砸了过来。
“喂!”
她瞬间冲上去,挡在安玫前面,还好花瓶是塑料的,不是很疼,但凡是玻璃,她今天脑袋就得开瓢。
几个护士的帮忙下,才将温隐止住,打了镇定剂,人才勉强安静下来。楚修南半跪着给她整理被子,摸着她混乱中不小心撞到淤青的手,心疼得无以复加。
听安玫说,温隐每隔一段时间就会这样大吵大闹着要出去,可一个精神病往外跑,造成什么风险不可控,影响到别人还能赔,万一自己出事了可怎么办?不让她出去,她闹得更凶,每次都是惨烈收场。
缓过劲后,庄迷蝶茫然看着病房,地上全是散乱的画纸,墙上还有各种涂鸦,都是重复的图像和没有脸的女人。
原来安玫的姐姐也会画画。
“没事吧?疼吗?”安玫过来查看,庄迷蝶摇了摇头,现在的场合不适合她再待,她走到外面,坐到长椅上,心里说不上来的窒息感。
没一会安玫出来,她手里抱着从里面清理出来的画纸。
两个人坐在长椅上,一时无言,忽地,庄迷蝶看向窗户外,叹道:“今天阳光真好,夏天如果能再长一点就好了。”
“是啊,有阳光总是好的。”她抽出一张没画过的白纸,冲她笑笑,“趁着天气好,要不我给你画副肖像吧。”
阳光下,庄迷蝶站在草坪上,笑意甜甜。对面的人拿着铅笔仔细描绘着她的面容,过程漫长,两人开始东拉西扯,安玫突然提起季姿,之前总见她们在一起玩,但这次回来却没有看见过她。
庄迷蝶笑容一僵,“我现在跟她也没有联系了。”
“怎么会?”安玫感到不可思议,她们两个可是从小玩到大的。
这点不偏不倚戳到安玫痛楚,她表情渐暗:“我也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做错了什么,季姿渐渐就跟我疏远了,你也不怎么爱搭理我了。我总觉得自己有错,可好像也没得选。”
她知道不是所有感情都能够维系住,可她还是想要拼命的维持着自己还被爱的样子。
安玫一时沉默,攥着铅笔的手紧了紧,看向对面的庄迷蝶,她一脸不安无所适从,似乎真的在想自己哪里不好。
“我知道,很多时候,人是因为童年有创伤,才会把感情投放到不该放的地方,有的时候并不能说有错,而是不该这么选,这两者并不矛盾。你放心,我肯定不会乱说话的,但说实话,如果你还沉溺在这种见不得光的情感中,我也没办法接受啊。”
创伤?她有童年创伤吗?跟宋砚也没那么见不得人吧。
庄迷蝶恍然片刻,“啊对对对,我是有一点,所以我也很迷茫,我其实也不想的,但.....但是吧,这种感情不是一朝一夕的,可是扎进去容易,出来难。”
她尽量表现得可怜兮兮,一副痛苦挣扎模样,“不过我肯定知道这样不行,在你的鼓励下,我一定会尽量走出来的。”
果然,安玫点头,“你能想清楚就太好了。”
一副简单的素描画完成,简简单单就勾勒出女孩俏丽的模样。庄迷蝶明显很满意,高中从来没有见她给谁画过,原来手艺那么好。
嘻嘻。
今天看望结束,温隐还是认不得她,带来的汤也没喝到,安玫只能去交代护工,等温隐稳定了,把汤重新加热给她喝。
庄迷蝶去拿包包准备走的时候,正好撞见坐在客厅,正在处理伤口的楚修南,那伤口血淋淋的,可见咬得有多狠。
她好心提醒,“叫护士来处理吧。”
“不用了。”他道,“已经习惯了。”
仔细一瞧,裸露在外的皮肤有不少伤害,不用想都知道,陪着一个精神病患会遭遇点什么。
“你跟宋砚分手了?”他突然问道。
她点点头,“他跟你说了?”
楚修南忽然觉得有点好笑,还是头一次见那人不顾体面像被耍的狗,咬牙切齿的模样。嘴上说着她也一般,玩玩而已,又忍不住嚷嚷,
凭什么啊,逗狗呢?
庄迷蝶失笑,“怎么着,他宋大少爷还想找我麻烦啊?”
“那到不至于。”楚修南道,“他妈妈被他外公抬进明兴了,这种时候,大大小小都会被抓着过问,他现在为人格外低调,怎么会去找你的麻烦。弄不好的,会让人以为凌伯母在跟你爸爸过不去呢。明兴要开新的项目,目前还不知道是谁来主导。”
徐家被赶出去了,留下的窟窿被庄行之和凌莉填上,两边都风光,风光下面波涛暗涌,庄迷蝶是不懂里面弯弯绕绕的,不过家里发达,风光无限,她应该有荣与焉不是吗?
见她发怔的样子,他不由蹙眉:“怎么?你家的事你不知道?”
“知道。”她怎么会不知道,“我爸爸这人啊,什么都想要的。他奋斗半生,机关算尽,不就为了这些。”在旁人眼里,谁不艳羡庄行之呢?十全十美,什么都有,什么都要。
她也是,人生情感无非几样,友情,爱情,亲情,她哪一样都想要,哪一样都不想放手。
楚修南却道:“人啊,最忌贪心,不一定什么都能得到,能抓住一样称心的就不错了,庄先生是个人物,我羡慕不来的,我从来没有奢求过十全十美,就单单一样,我都诚惶诚恐,害怕失去。”
这时,里屋传来细微声响,楚修南立刻起身朝里面走去。
庄迷蝶抱着自己的包坐在沙发上,往外看去,是天空澄明晴朗,一派好气象。此时的庄迷蝶从来不敢承认,虚假繁荣下,是已经裂纹的冰面,他们所有人仍站在上面,载歌载舞,只有她往下看去,任何缩到了一旁,一言不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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