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婚事

  为了女儿的婚事，陈莞今天难得好好打扮了番，本来就是美人的人，更是温柔动人。

  两人客气话了几句家常，便被宋砚庄迷蝶一左一右哄着进了包厢。

  席间气氛还算融洽，庄迷蝶家里虽说庄行之去世，那留下的家底还算可以，陈莞不藏私，能给的都给了，也算为女儿挣的一份底气。

  听着两个女人热络的聊着，宋闵冷冷抿下一口茶水。

  宋氏的飞洋船运曾经是国内排得上号，首屈一指的船运公司，哪怕遭受重创，也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陈莞给的那些嫁妆，对于宋家来说，这不过只是小门小户。宋闵哪里可能看得上，他一直想要宋砚娶得是能为即将回春的飞洋能够提供助力的儿媳。

  庄迷蝶既不懂金融，娘家父亲去世，又无背景，尽管算眼皮子底下看过的孩子，宋闵始终是不满意的。

  奈何宋砚喜欢，认识好些年，心里一直装着，这几年没事就陪着她东跑西跑。而凌莉也因受够了豪门里的勾心斗角，宁愿选个知根底合心的儿媳。

  另一边宋砚注意到，今天父亲似乎有点不对劲，不怎么说话，像是始终在等什么。还不等他低声询问，那边服务局就推门进来。

  “宋先生，人到了。”

  陈莞诧然：“还有人来吗？”

  凌莉也纳了闷，没记得还叫了谁啊。

  只见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待看清那人是谁时，他当即暗下了面色。

  “凌枫。”

  庄迷蝶的位置背对着门口，可同样在听见名字后面色大变，紧张地看向身旁的妈妈。

  始作俑者宋闵放下茶杯，淡淡开口：“小枫在附近，我索性就叫过来了，反正的宋砚的表弟，不算外人。过来一起商量商量也好，不是吗？”

  他话音刚落，陈莞尖利的声音骤起：“凌枫！”她猛然回头，年轻男人俊朗如玉的面庞顷刻激起了她脑海里最刺激的记忆，她尖叫一声飞扑上去，死死拽着凌枫的领口痛骂道：“你这个不得好死的畜生混蛋，你还活着啊！你怎么没死掉！你怎么还有脸活在这世上？还我老公命来，你还他的命！啊啊啊啊啊！”

  “妈。”庄迷蝶上前想要劝她，反被失控的陈莞一把推倒在地，手肘狠狠嗑到了椅子，看见这一幕，凌枫眼中不可控的缩了缩。继而用了力气，冷冷挣开陈莞，“你发什么疯。”

  宋砚上前扶起庄迷蝶，隔在两天中间，蹙眉开口：“凌枫，这里没你事，你先走吧。”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呆了凌莉，一时搞不清楚状况。

  “怎么回事，小枫，你们这是......”

  “还看不明白吗？”坐在席位上的宋闵哼道：“陈太太因为丧夫之痛，大受打击，这几年疯疯癫癫的，精神跟常人不同。而你的好儿子跟好儿媳始终瞒着她家有个精神病的事。”

  话落在庄迷蝶耳朵里，她当即就不满地反驳过去：“我妈没病！”

  凌枫立在门口，同样不满地扫过宋闵，冷笑：“还当姨夫叫我来是商量什么事，这么私密的家事我就不便掺和了吧。”说完，他也不想再跟疯疯癫癫的陈莞纠缠，转身离开。

  “你别走，你别走啊！”陈莞看见人走了，不管不顾又冲过去要追。庄迷蝶见状也跟了出去，宋砚刚一抬脚，宋父的声音厉然从后面响起，“站住！敢出去我没你这个儿子。”

  陈莞一路追着凌枫出了餐厅门，最终还是被她逮到了他的胳膊，疯狂抓着摇晃：“姓凌的，你这没良心的畜生，你妈死了，是我老公把你接回来的。他对你多好啊，你没良心，你害死他，你还是不是人？我们家怎么招了你这个豺狼，害死我老公，祸害我女儿。”

  凌枫挥开她，“我怎么祸害她了？”

  下一刻，女人又疯狂扑上来：“你强奸她！”

  “什么......”凌枫明显愣了一下，“你疯了吧！”

  他抿住唇，莫名又回忆起庄迷蝶在月光下的那张脸和对他愈渐冰冷的眼神，在他错神之际，陈莞仍在疯狂扑打他，脖颈处的珍珠项链随着她的动作大幅度摇晃，色彩落入眼中，看着项链，凌枫脑中似有什么东西闪过，一段记忆突然灌入：夕阳下，年轻美丽的女人举着一条漂亮的珍珠项链，光泽洁白，迎着阳光微微摇晃，她微笑着将珍珠项链戴在自己的脖子上，转身问他：“小枫，漂亮吗？”

  那个女人，是他妈妈。

  就在这时，突然又听陈莞骂道：“你跟你妈都是贱人！害人的贱人！”

  这话终于让他忍无可忍，狠劲推开她，一把扯下了她脖颈上的项链，“这是我妈的东西，你凭什么戴？”

  刚刚记忆的涌入让他大脑不可避免地生疼起来，他捂着头，往自己的汽车停靠的方向走去。

  当庄迷蝶一出餐厅，看见的就是自己妈妈瘫坐在地上的一幕，“妈。”

  她忙冲过去，当搭上手陈莞就疯了似扯着她喊：“那畜生抢走了我的珍珠项链，那是你爸爸送我的项链，那可是你爸爸送我的项链啊，不能让他抢走！你赶紧帮我抢回来，快去啊！”

  “好。”她忙应下，庄迷蝶比谁都知道这条珍珠项链对自己妈妈的重要性，爸爸去世的这几年，无数个夜晚陈莞都是握着这条项链入梦的，也是因为如此才会在商量女儿婚事的重要场合选择戴上它。

  她快跑过去，赶在汽车发动前上了车。

  车内，凌枫面无表情看着她。

  庄迷蝶直接伸手：“项链还我，那是我妈的，你抢它干嘛？”

  “那是我妈的。”

  她想也没想就反驳：“胡说，那项链都跟我妈十几年了。”

  头还在钝痛不已，凌枫没理她，直接启动汽车。

  餐厅露台上，看着下面一幕，宋父面色冷沉，不轻不重的瞟过一眼身旁的儿子，冷斥道：“我早就跟你说过的，我不看好这个女人，你看看你招来了什么东西，上不了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