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先定亲吧

  林玉清坐了几日火车，终于风尘仆仆地赶到林市。

  也没联系老爷子那边的亲戚，先在火车站找了个工作人员问路，画了地图后，直接找来林市中学。

  现在正是上课时间，校门口没有学生出入。

  林玉清进了门卫室，找到门卫老大爷打听消息。

  “叔，林市是就这一所中学吗？”她说着递了一根红塔山过去。

  林玉清不抽烟，但包里却会带烟，专门用来拉近关系和打听消息的。

  老大爷闻了闻，将烟夹在耳朵后面：“是啊，咱们市不大，就这一所中学，听你口音不是咱本地的，是孩子要转来这边念书？”

  “对，要转来林市念书，所以我这不就过来打听打听，学校里还安静不？”

  老大爷双手插袖筒里，示意她坐在边上的凳子：“安静，咱们这边没其他地方那么乱，这边郊区有驻扎部队，不敢乱来，校长也是个负责的。”

  林玉清不动声色道：“那咋听说前段时间有女学生跳楼？”

  老大爷撇撇嘴：“还不是男女那点子事，爱来爱去的，真是不讲究，咱们那个时候，哪有这些个事，都是父母挑好人。”

  “咋说？”

  “那个女同学喜欢上一个同班同学，想跟那人处对象，那男同学说，要她证明，如果敢从楼上跳下去，他就答应，这姑娘也是虎，就相信了，这不，人嘎嘣一下跳下来，腿摔折了，去医院固定了，又让哥哥推来学校，闹了一天，要人给个说法。”

  “那男同学眼见事情闹大了，坚决不承认自己说过这话，说是女同学告白的时候威胁他，不答应就跳下去。”

  林玉清心里咯噔一下，跟信上说的一样。

  “那这事两人各说各的，以您老的经验，您觉得有人说假话吗？”

  “女同学能从医院又跑回来要个说法，估计是没说谎，不然先前都给你答复了，不答应，你也跳了，还回去干啥。”

  老大爷嘟囔着骂道：“那肯定是男同学说你跳了，我就跟你处，她才拖着伤腿又回来确定一下，你说是不是这个逻辑，女学生是偏激了一些，这要我闺女，我非得给她两耳刮子，让她清醒清醒，能让你跳楼的男人，是啥好鸟，也不知道父母咋教的。”

  林玉清感觉中了一枪，莫名有点心虚。

  她和丈夫确实缺失了唐学文成长过程中的教育，后来为了弥补他，又对他多有纵容，导致把人养歪。

  “那个女同学现在还好吗？”

  老大爷想了想：“我估计不太好吧，折腾来折腾去的，反正听说骨折的脚会有后遗症，也是造孽。”

  林玉清很慌，事情发展成这样了，难怪女同学会寄信过来要说法。

  她有些发愁，不知道该怎么办。

  “大爷，我能进去和老师聊聊不。”

  门卫大爷见她面善，也答应了：“你是个负责的家长，为了孩子念书，还愿意跑这一趟，自从高考取消，不重视这个事的父母可不少，每次开学都有学生辍学。”

  他拿出本子，让她登记了一下，然后便放人进去。

  林玉清听了门卫的话，愈发心虚起来，这短短几句，就跟打了她两耳光一样。

  唐学文在哪个年级哪个班，她还是知道的，入学后，特意打电话问了。

  她跟门卫了解了一下年级分布和老师办公室的位置。

  找到办公室时，里面的办公桌空着大半，大部分老师都去上课了。

  “请问哪位是初二年级2班的班主任。”

  2班班主任抬起头，推了推下滑的眼镜：“我是，有什么事吗？”

  林玉清走过去，在办公桌旁坐下：“老师，你好，我是唐学文的母亲，听说前段时间有一位女同学跳楼，我想见见那位女同学，这个事毕竟和我儿子有关……”

  班主任是没敢多管的，见家长来了，只公事公办道：“那位女同学家住林市元件厂家属院，是烈士遗孤，被元件厂的一名职工收养，元件厂是军工厂，就在这边的驻守部队边上。”

  他特意说这么详细，也是想给这位家长提个醒，人女同学也不是毫无背景的。

  林玉清一听烈士遗孤四个字，更加头大了。

  下次看儿子不会要去劳改农场吧，孩子他奶肯定会把他们两口子给撕了。

  “这位女同学真是我儿子害的吗？”

  班主任没有回答，反问道：“这位家长，你没有问过你家孩子吗？”

  林玉清解释道：“老师，是这样的，唐学文他住在亲戚家，我和他父亲在京城工作，确实没有陪在孩子身边，听说这事后才赶了过来，想着不要冤枉了孩子，就先来学校打听一下事情经过，您能不能跟我说一下，整个事情经过。”

  班主任叹了口气：“具体事情经过我也不清楚，我过来时，赵同学已经跳了下去，唐同学坚持是女同学自己跳下去的，他没有教唆，但赵同学说……”他巴拉巴拉一通，将看到听到地复述了一遍，整段讲得十分干巴，没有掺杂任何主观的评价。

  但和门卫大爷说得出入不大。

  这事估计是整个学校都知道了，有人跳楼，肯定新鲜。

  林玉清恍恍惚惚出来，以她对自个儿子的了解，应该是他教唆的。

  离开学校后，她找了个邮局，给唐佑军打去电话。

  “我到了，刚从学校出来。”

  唐佑军问道：“打听了吗？学文在学校里上课还认真吗？”

  因为有话务员在，两个人都讲得很模糊：“基本就是那样，没啥不一样的，就是不知道该怎么办。”

  不过两人都还是能听懂对方的意思。

  “去那边拜访一下，要是那边愿意，就把事定下来，孩子也到结婚的年纪了，早点结婚也能早点收心，结了婚人也能成熟起来。”

  “那定下来后，要回京城吗？是先定亲，还是直接结婚？定亲的话，要不要让人姑娘一块来京城？”林玉清很迷茫，需要自家男人拿主意。

  唐佑军沉默几秒：“先定亲吧，如果女孩子愿意来，就过来，先相处个一两年，稳定了，再结婚，要是姑娘反悔，咱们也把人安顿一下，尽份责任。”

  林玉清：“那我先去找姑娘家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