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你的靠山倒台了

  蔡妍紧紧拉着高启兰的胳膊，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脸上满是抑制不住的震惊和好奇，声音压得极低，却难掩语气中的急切：

  “也太厉害了吧！连赵队长都对他这么恭敬，刚才赵队长那模样，简直像是见了顶头上司一样，大气都不敢喘！”

  蔡妍平时在学校里也听过不少关于赵东来的传闻，知道他是个出了名的“硬茬”，办案风格狠辣，对谁都没什么好脸色，就算是学校的领导，他也未必会给几分薄面。

  可刚才赵东来面对祁同伟时的模样，简直判若两人——那小心翼翼的态度，那谄媚讨好的笑容，那不敢有丝毫反驳的顺从，完全颠覆了蔡妍对赵东来的认知。

  高启兰感受到胳膊上的力道，侧头看向蔡妍满脸好奇的模样，脸上不由自主地露出一抹骄傲的笑容。

  她的眼神望向扬中央那个挺拔的身影，眼底盛满了化不开的爱慕与信任，像是望着自己的全世界。

  听到蔡妍的追问，她故意轻轻眨了眨眼睛，笑着卖了个关子：

  “等这件事彻底结束了，你自然就知道了。”

  自家男人在众人面前大放异彩，用实力震慑了所有轻视他、挑衅他的人，让整个操扬的人都为之折服，高启兰的心里就像灌了蜜一样甜，骄傲和自豪之情油然而生，连带着眼神都亮了几分。

  她知道祁同伟的能耐，也知道他背后所承载的责任与荣耀，这样的男人，值得她全心全意地信任和爱慕。

  与高启兰的骄傲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梁璐那张铁青的脸。

  她的脸色阴沉得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原本就有些肥胖的脸颊因为愤怒而涨得通红，青筋在皮肤下隐隐跳动，看起来格外狰狞。

  像是被人兜头泼了一盆冰水，从头顶凉到了脚底，连带着四肢百骸都透着一股寒意，那是愤怒到极致的冰冷。

  她忍不住对着赵东来愤怒地尖叫起来，声音尖锐刺耳，划破了操扬的寂静：

  “赵东来，你这个怂货！你到底在干什么？”

  “祁同伟不过是个地方公安局的副局长，有什么好怕的？你身在省会核心区当干部，级别本就压他一头，居然被他吓成这副模样！”

  梁璐的胸口剧烈起伏着，双手叉腰，活脱脱一副泼妇骂街的姿态。

  她当然知道省会城市干部比普通地级市干部高半级的不成文规定，在她看来，赵东来是京州市光明区的刑侦支队长，而祁同伟只是个地级市的副局长，论级别，赵东来根本不虚，甚至还能压对方一头。

  可赵东来刚才的表现，简直就是怂包一个！不仅不敢动手，还对着祁同伟点头哈腰，这不是在丢她的脸，是什么？

  一想到自己精心策划的报复，居然因为赵东来的懦弱而泡汤，梁璐就气得浑身发抖，看向赵东来的眼神里充满了鄙夷和愤怒。

  听到梁璐毫不留情的谩骂，赵东来的脸上闪过一丝苦涩和无奈，脸颊微微抽搐了一下。

  他心里何尝不委屈？可他不敢反驳梁璐，更不敢真的对祁同伟动手。

  他只能硬着头皮，脸上挤出一丝僵硬的笑容，对着梁璐解释道：

  “璐璐，你真的误会了，祁局他……他不是副局长。”

  “他是省委正式任命的，拟任东山市公安局局长，是正儿八经的正处级干部！”

  赵东来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惶恐，生怕被祁同伟听到，惹得对方不快。

  其实，梁璐和赵东来都陷入了一个认知误区。

  省会城市的干部比普通地级市的干部高半级，这个规定确实存在，但那是建立在相同行政级别的前提之下的。

  就好比，省会城市的区公安分局局长（副处级），相较于普通地级市的县公安局长（正科级），确实要高半级；再比如，省会城市的副市长（副厅级），也比普通地级市的副市长（副厅级）更有话语权，隐性级别更高。

  可赵东来忽略了一个关键问题：他和祁同伟的级别，根本不在一个层面上。

  他赵东来，只是京州市光明区公安局的刑侦支队长，行政级别不过是正科级；而祁同伟，是即将走马上任的东山市公安局局长，行政级别是正处级。

  正科级和正处级之间，隔着一个副处级，相差了整整两个级别，根本没有可比性。

  一个正科级的支队长，在一个正处级的局长面前，就像是萤火之于皓月，根本不值一提，连平视对方的资格都没有。

  想通了这一点，赵东来背后的冷汗瞬间浸湿了警服内衬，哪里还敢有丝毫嚣张？

  更何况，他现在已经完全回想起来了，祁同伟这个名字，他早就不是第一次听说了。

  那可是最近在汉东省公安系统内声名鹊起的缉毒英雄！

  凭借一己之力，扫平了京海市盘踞多年的黑恶势力团伙，端掉了多个涉黑涉恶窝点，还顺藤摸瓜，揪出了以赵立冬为首的一批腐败分子，为京海市的治安稳定立下了汗马功劳。

  这样的功绩，不仅让祁同伟在公安系统内威望大增，更深受省委书记赵立春的赏识和器重，是赵立春重点培养的年轻干部。

  赵东来心里跟明镜似的，他现在之所以刻意巴结梁璐，无非是想借着梁璐的关系，搭上梁群峰这条线，为自己的仕途铺路。

  可他和梁群峰的关系，还八字没一撇，连梁群峰的面都没见过几次，顶多算是通过梁璐，勉强搭上了一点边。

  在这种情况下，他怎么敢去得罪祁同伟？怎么敢去得罪赵立春看重的人？

  那不是自毁前程，是什么？

  一旦真的惹恼了祁同伟，别说晋升无望了，恐怕他现在这个刑侦支队长的位置，都坐不稳了。

  所以，一向擅长见风使舵、趋炎附势的赵东来，立刻收起了所有的不满和愤怒，换上了一副恭敬无比的面孔。

  他转过身，对着祁同伟深深鞠了一躬，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语气恭敬得不能再恭敬：

  “祁局长，实在是抱歉，刚才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多有冒犯，还请您大人有大量，不要跟我一般见识。”

  “是不是这些学生不懂事，冲撞了您，惹您生气了？”

  他一边说，一边伸手指了指躺在地上还在低声哀嚎的那些体育生，眼神里带着浓浓的讨好：

  “您放心，这件事交给我来处理，我一定好好教训他们，严肃处理，给您一个满意的交代！”

  赵东来的态度转变之快，让周围的围观群众都看呆了，不少人忍不住在心里暗暗吐槽：这变脸速度，不去当演员真是可惜了。

  “赵东来，你是不是疯了？”

  梁璐见赵东来不仅不帮她教训祁同伟，反而要帮祁同伟收拾陈天一的人，气得浑身发抖，对着赵东来破口大骂：

  “我让你抓的是祁同伟，是这个敢在学校里撒野的混蛋！不是这些学生！你到底有没有听清楚我的话？”

  梁璐的声音尖利刺耳，充满了歇斯底里的愤怒，她实在无法接受，自己找来的帮手，居然反过来帮着敌人。

  赵东来的脸上闪过一丝为难，眼神在梁璐和祁同伟之间来回扫视，显得犹豫不决。

  他现在是两头为难，一边是他想要巴结的梁璐，另一边是他惹不起的祁同伟，两边都不能轻易得罪。

  但稍微权衡一下利弊，答案就很明显了——梁璐虽然是梁群峰的女儿，但毕竟不能直接决定他的仕途；而祁同伟，不仅级别比他高，还有省委书记做靠山，真要是得罪了，他的前途就彻底毁了。

  显然，祁同伟是他更惹不起的那一个。

  赵东来深吸一口气，不再理会梁璐的咆哮，再次转向祁同伟，脸上的恭敬又加深了几分：

  “祁局长，您看这件事……您想怎么处理，我都听您的吩咐。”

  祁同伟缓缓抬起眼皮，目光冰冷地瞥了一眼还在地上哀嚎的陈天一。

  陈天一一脸痛苦地蜷缩在草坪上，半边脸高高肿起，嘴角还在不停地流着血，眼神里充满了怨毒和不甘，却再也不敢有丝毫嚣张。

  祁同伟的眼神没有丝毫波动，仿佛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物品，他语气冰冷地说道：

  “这个陈天一，当众调戏我的女朋友，言语污秽不堪，还教唆这些学生对我动手，性质极其恶劣，必须严肃处理。”

  他的目光缓缓转向赵东来，眼神锐利如刀，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语气严厉：

  “我不管他是谁的儿子，不管他背后有什么人撑腰，只要触犯了法律，就必须受到应有的惩罚，任何人都不能例外。”

  赵东来的脸上露出了一丝难色，他犹豫了一下，还是硬着头皮，小心翼翼地说道：

  “祁局长，您有所不知，这个陈天一是汉东大学党委书记陈树磊的独生子。”

  “陈书记可是梁群峰书记的得力下属，在汉东大学任职多年，根基很深。”

  “要是就这么把他抓了，恐怕……恐怕会引起一些不必要的麻烦，也不好向梁书记交代啊。”

  后面的话，赵东来没有明说，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他不想因为抓了陈天一，而得罪梁群峰。

  他还想借着梁璐的关系，进一步拉近和梁群峰的距离，自然不愿意在这个关键时刻，因为这么一件事，把梁群峰给得罪了。

  祁同伟看着赵东来那副左右为难、试图两边讨好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讥讽。

  这种趋炎附势、胆小怕事的小人，他见得多了。

  祁同伟没有立刻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赵东来，眼神里的讥讽越来越浓，看得赵东来心里发毛，下意识地低下了头，不敢与他对视。

  过了几秒，祁同伟才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操扬，带着一丝戏谑和冰冷：

  “陈树磊已经倒台了，这个消息，你还不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