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羞辱

  被一个女人吓住，实在没面子。他猛地抬手，一巴掌拍在瘦高个的后脑勺上，骂道：

  “妈的！她说认识就是认识？你怎么知道不是骗咱们的！”

  就在这时，一直缩在后面的大壮突然往前挪了半步，头低得快碰到胸口，声音细若蚊蚋：“伟哥……她……她是真认识祁同伟，我在林城见过。”

  李宏伟的眉头一下子挑起来，眼神凶狠地扫向大壮：“你见过？什么时候？”

  大壮的身子抖了一下，像是想起了什么可怕的事，指尖无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大腿。

  当年在林城的餐厅，他骚扰高启兰，被当时还是岩台县缉毒副队长的祁同伟骑着摩托车一脚踢翻，疼了好几天；后来又因为吸毒被祁同伟抓进局子关了几天，那股子狠劲，他到现在想起来都发怵。

  “是……是前年，”大壮的声音更颤了，“祁同伟那时候就厉害得很，我被他抓过……后来知道他调去京海当副局长，我都不敢随便进城……”

  “我也听说过，祁同伟连徐江都能搞定，咱们这点本事，不够他塞牙缝的！”

  另一个小弟也跟着开口，眼神里满是忌惮，“伟哥，放了她吧，女人多的是，没必要跟祁同伟对上。”

  高启兰听到这些，心里悄悄松了口气，后背的疼好像都轻了些。

  她本来只是死马当活马医，没想到祁同伟的名头这么管用，连这些混不吝的小混混都怕他。

  她攥着衣角的手稍微松了点，眼神里多了几分底气。

  可李宏伟看着小弟们一个个怂了，脸上更挂不住了。他觉得自己丢了面子，一股邪火窜了上来。

  他盯着高启兰那张清秀的脸，又想到自己要是就这么放了人，以后在小弟面前还怎么抬得起头？

  他猛地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脸涨得通红，突然朝着空气吼了一声：

  “他妈的，祁同伟就是个寄吧！”

  李宏伟的脸涨得像煮熟的虾子，太阳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刚才被小弟们“怂样”憋的火气，再加上酒精的灼烧、毒品的亢奋，全在这一刻炸了出来。

  他猛地咆哮出声，声音粗哑得像被砂纸磨过，震得周围空气都发颤。

  连身边的小混混都下意识往后缩了缩——谁也没见过他这么疯魔的样子。

  “老子他妈的就是要弄你！”他一把揪住高启兰的头发，指节攥得发白，力道大得让高启兰瞬间倒抽一口冷气，头皮像被生生扯下来似的，眼泪“唰”地就涌了出来，“祁同伟算个屁！他能把我怎么样？”

  “啊——疼！”

  高启兰的惨叫声尖细又嘶哑，身体被扯得踉跄。

  双脚在地上乱蹬，却怎么也挣不开那只铁钳似的手。

  她看着李宏伟赤红的眼睛，那里面没有半分理智。

  只有酒精和毒品催出来的凶戾，吓得浑身发僵。

  这哪里是平时的小混混，分明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她拼命扭动着身体，喉咙里挤出求救声：“来人啊！救命！谁来救救我！”

  可旧厂街菜市扬的后门本就偏僻，这会儿又到了饭点。

  摊贩们都收了摊回家，行人更是绝迹。只有墙角的垃圾桶散发着酸臭味。

  风吹过卷起几片废纸，空荡荡的街角里，只有她的求救声孤零零地回荡，很快就消散在空气里，连一点回响都没留下。

  “老实点！”

  李宏伟被她的挣扎惹得更烦，腾出右手。

  “啪！啪！”

  两个响亮的巴掌甩在高启兰脸上。

  巴掌力道极重，高启兰的脸颊瞬间红得像熟透的柿子，火辣辣的疼顺着皮肤往骨头里钻。

  她的叫喊声戛然而止，嘴唇被牙齿咬出一道红印，眼泪混着委屈和恐惧。

  像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往下掉，视线都被模糊了，只能隐约看到李宏伟那张狰狞的脸。

  “伟哥……”一旁的大壮犹豫了半天，终于挪着小碎步凑上来。

  头低得快碰到胸口，声音细若蚊蚋，“要不……算了吧？女人哪儿找不到，犯不着……”

  他话还没说完。

  李宏伟猛地转头瞪向他，眼神里的凶光像刀子似的，吓得大壮瞬间闭了嘴，手指紧张地绞着衣角。

  “算？”李宏伟冷笑一声，手臂突然抬起，肘部带着风声，狠狠砸向大壮的太阳穴。

  “砰！”

  一声闷响，大壮连哼都没哼出一声，眼睛瞬间翻白。

  身体像断了线的木偶似的直挺挺倒在地上，扬起一片灰尘。

  他的太阳穴处很快红了一片，隐隐透着青紫色，人一动不动，不知是死是活。

  小混混们吓得倒抽一口冷气，一个个把头埋得更低，谁也不敢吭声。

  大壮是跟李宏伟最久的人，说打就打，下手还这么狠。

  他们就算人多，可李宏伟是李有田的儿子，真要是惹急了。

  以后在莽村根本没法立足。一个个心里打着算盘，手心里全是汗，连大气都不敢喘。

  李宏伟扫了眼不敢抬头的小弟们，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转头又看向高启兰。

  高启兰的眼泪还在流，脸颊又肿又疼，声音嘶哑得几乎说不出话。

  只能攥着李宏伟的裤腿，卑微地哀求：“求求你……放过我吧……我什么都听你的……”

  “放过你？”李宏伟蹲下身，手指粗糙地摩挲着高启兰红肿的脸颊，眼神猥琐又残忍。

  “等老子爽够了，自然会放你。”

  他笑得癫狂，声音里满是污秽，“走，带你回莽村，让你知道知道，老子的地盘上，我说了算！”

  他拽着高启兰的胳膊，像拖死狗似的往不远处的五菱宏光走。

  高启兰的手臂被抓得通红，脚步踉跄，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可她一点力气都没有，只能任由李宏伟拖拽。

  就在李宏伟把高启兰往车门里塞的时候，一道雄浑又急切的声音突然从街角阴影处传来：“小兰！你在哪里？”

  是高启强！

  高启兰的身体瞬间僵住，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不知哪儿来的力气，猛地推开李宏伟，朝着声音的方向哭喊：“哥！我在这里！哥！”

  阴影里的高启强瞬间冲了出来——他额头上满是冷汗，衬衫的领口都被汗水浸湿了。

  高启兰去买菜迟迟没回家，他急得团团转，问了好几个菜市扬的商贩。

  才有人说看到高启兰往后门走。他一路跑过来，没见到妹妹。

  先看到了倒在地上的大壮，心里咯噔一下，刚喊出声，就看到了被李宏伟拉扯的高启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