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盟友
作者:火龙果很好吃
徐忠的声音陡然拔高,他快步走到办公桌前,翻遍了抽屉和文件柜,连个人影都没找到。他又让人搜遍了整个市委大楼,无论是会议室还是休息室,都空无一人!赵立冬和他的秘书王秘书,早就没了踪影。
“可恶!居然让他跑了!”
徐忠狠狠一拳砸在办公桌上,文件散落一地。到手的功劳飞了,他怎么能不气?
就在这时,祁同伟带着安欣等人赶到。他看着满地狼藉,眉头拧成疙瘩,目光扫过破碎的红酒瓶,语气沉了下来:“安欣,你不是说盯着赵立冬没离开过办公室吗?怎么会跑了?”
他早就让安欣派人盯梢,就是怕赵立冬收到消息跑路,没想到还是出了岔子。
安欣的头垂得更低,声音带着几分愧疚:“我们的人一直守在楼下,没看到赵立冬出来……可能他走了别的通道。”
祁同伟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火气!现在追究责任没用,最重要的是把人抓回来。“机扬、车站、港口那边有消息吗?”
他觉得赵立冬最可能逃出国,毕竟留在京海就是等死。
“没有!”
安欣立刻回答,“我们的人已经封锁了所有出入口,没发现赵立冬的踪迹。”
祁同伟松了口气!只要人还在京海,就有机会抓到。他对着手下吩咐道:“继续守好出入口,绝不能让赵立冬逃出京海!另外,发布通缉令,只要有人提供赵立冬的线索,直接奖励二千元现金!”
九十年代初,普通工人月薪也就三百多,二千元足够抵大半年工资,这笔钱足够让老百姓主动提供线索了。
手下们立刻领命离开,办公室里只剩下祁同伟和徐忠。
祁同伟走到办公桌前,手指点了点桌上的京海地图,眼神锐利起来,嘴里喃喃自语:“赵立冬,你会躲在哪里呢……”
“同伟,省纪委的人到楼下了,今晚我得带着何黎明一起回京州。”
徐忠的声音带着几分失落,他攥着衣角,指节泛白,眼神扫过空荡荡的办公室,最后落在地上的红酒渍上!赵立冬跑了,到手的大功劳飞了,他怎么也提不起精神。
祁同伟靠在办公桌边,看着徐忠耷拉着的脑袋,忍不住打趣:“不就是让赵立冬溜了一次,犯得着把脸拉这么长?”
他伸手拍了拍徐忠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带着几分安抚的意味!他懂徐忠的急,官扬里的竞争就是这样,一步慢,可能步步都慢。
“你不懂!”
徐忠猛地抬起头,额头上的抬头纹里还沾着点灰尘,语气里满是焦虑,“我在省委的竞争对手,上个月在邻市抓了个涉黑的副县长,现在正等着提拔呢!我要是空着手回去,这一次肯定被他比下去!”
他在省委熬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等到扫黑的机会,本想抓个大官立大功,没想到赵立冬跑了,徐江也不是他抓的,现在连何黎明都要交给省纪委,他跟空手回去没两样。一想到这里,徐忠的胸口就堵得慌。
祁同伟看着他急得团团转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行了,别瞎琢磨了。徐江我交给你,算你扫黑督导组抓的,这样回去总不算无功而返了吧?”
“你……你说真的?”
徐忠猛地抓住祁同伟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眼睛亮得像突然找到了光,“你愿意把徐江让给我?”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徐江是京海最大的黑老大,抓了他,就是实打实的功劳,祁同伟居然愿意拱手相让?要知道,官扬里的人,谁不是把功劳攥得死死的,哪有主动让出来的?
“难不成我还骗你?”
祁同伟笑着抽回手,指了指门外的警车,语气严肃起来:“我只提一个要求!必须让徐江站在法庭上,接受老百姓的审判。”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窗外的夜色,声音里带着几分坚定:“官当多大,钱有多少,对我来说都是虚的。让这些害民的蛀虫付出代价,才是我想做的。”
祁同伟心里门儿清!抓徐江的功劳算什么?只要徐江被定罪,系统该给的荣誉值少不了,还能卖徐忠个人情,以后在省委说不定还能用到他,这笔买卖稳赚不赔。
“同伟,你……”
徐忠的声音突然哽咽了,他看着祁同伟,眼眶微微发红!他之前还嫉妒祁同伟抢了功劳,甚至在心里偷偷埋怨过,可现在祁同伟不仅让功,还一心想着老百姓,对比之下,他那点心思简直像个小丑。
“之前我还……还觉得你抢了功劳,现在想想,我真是……”
徐忠的脸涨得通红,话都说不完整,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之前他对祁同伟的轻视和不满,现在看来全是自己的狭隘。
“过去的事提它干什么?”
祁同伟拍了拍他的后背,打断了他的话,语气里满是爽朗:“现在我们是朋友,不是吗?”
他不想让徐忠太尴尬,毕竟以后说不定还要打交道,没必要揪着过去不放。
徐忠深吸一口气,抹了把脸,眼神变得坚定:“同伟,以后你要是有需要,尽管找我!不管是省委的文件审批,还是下面部门的协调,只要我能办的,绝不含糊!”
他在省委待了十几年,虽然职位不算顶尖,但人脉广,很多基层部门的负责人都卖他面子,这些人情,现在终于有机会还了。
半小时后,市委大楼楼下。
省纪委的警车亮着警灯,何黎明被手铐铐着,低着头,头发乱糟糟的,再也没了之前的威风。徐忠跟在省纪委工作人员身后,手里攥着徐江的案卷,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有徐江这个“战利品”,回去再也不怕被竞争对手比下去了。
祁同伟站在台阶上,看着车队的灯光划破夜色,渐渐消失在路口。他摸了摸口袋里的手机,屏幕上还显示着通缉令的草稿,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赵立冬,你跑得了一时,跑不了一世。今晚的汉东省委,该热闹了。”
晚上十点半,汉东省高级干部别墅区,梁群峰的书房里。
暖黄色的台灯洒在宣纸之上,梁群峰握着狼毫笔,笔尖悬在纸上方迟迟没有落下。他看了眼墙上的挂钟,分针刚过“6”,便将笔搁在笔洗里,墨汁在水中晕开一片乌黑。
梁群峰有睡前练书法的习惯,他总说,笔墨落在纸上的轻重缓急,能磨平心里的烦躁,助他一夜好眠。
可今天,宣纸上只写了“宁静致远”四个字,笔画歪歪扭扭,连他自己都不满意。他揉了揉眉心,靠在太师椅上,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扶手:“怎么回事,心一直静不下来。”
一整天,他都有种莫名的心慌,像有块石头压在胸口,连处理文件时都频频走神。他仔细回想!“汉大帮”的人在各部门站稳了脚跟,省委书记赵立春虽对他有所忌惮,却也没找到能拿捏他的把柄,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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